《悬月坠岛》却晚山

14、苦满橙 他后悔了，

　　刚送完一批客人的程知樾进门就看到盛禾逐渐变红的侧脸，他迅速上前挡住邹嫱的第二巴掌，他钳住面前女人的手腕甩到一边冷声呵斥。

　　“滚。”

　　程知樾转身满眼担心看向身后的女孩，而盛禾仿佛这一巴掌没打到她脸上一样表情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轻轻笑了下。

　　他满眼心疼无措，低声哀求道：“不要这样盛禾。”

　　程知樾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希望盛禾哪怕是崩溃发疯也不想她如现在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因为这说明了她绝不是第一次遭到这样的事情，甚至已经习惯到面无表情。

　　程知樾示意封瑞先让店里的客人离开，只有这样盛禾的私事才保证不被外面的人瞎传。

　　“你是什么东西，敢挡我。”邹嫱恶狠狠地看向程知樾。
　　程知樾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目光全部放在盛禾身上。

　　盛禾平静地抬起头走出程知樾的庇护，喊了声：“妈。”

　　“哼，你还知道喊我妈？你本事挺大啊，和人家小江说分手就分手，说跑这来就一声不吭跑这里，要不是小江和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盛禾算是明白了，又是江涛那渣男跑到她妈面前胡说八道。

　　“妈，你别信江涛那些鬼话，那都是他骗你的。”盛禾感觉张口说话牵动着嘴角有些疼。

　　邹嫱压根不信她说的话，“你还说小江说假话，我看是你说假话吧。”

　　盛禾自嘲的笑笑，看吧，亲妈宁愿信外人都不愿意相信她女儿的话。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你还在这开什么餐厅，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放着好好的大城市不戴非要跑到这破岛上来的是吧，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南槐，回去后赶紧跟小江道歉，你俩过了年就赶紧结婚。”

　　听着一切的程知樾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死死盯着盛禾。

　　旁观者封瑞都忍不住替盛禾说话：“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邹嫱恶狠狠瞪过来，“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初盛禾和江涛能认识也是邹嫱介绍的，江涛是邹嫱一个合伙人的儿子，以邹嫱的话来说就是门当户对。

　　刚开始盛禾是抵触的但架不住邹嫱天天夺命电话扣无奈她只能答应两个人会了解，结果时间不久感情一张白纸的盛禾就被江涛伪装的表象骗到答应恋爱。

　　时间一久江涛就装不下去了，自私、阴暗、偏执的一面就都暴露出来了，但当时为时已晚。

　　这次好不容易摆脱这个男人盛禾绝不可能会再重蹈覆辙。

　　盛禾叹了口气，“妈，我不会回去的，我没做错什么也不会和江涛道歉，更不可能和江涛复合结婚。”

　　当着外人的面邹嫱被自己女儿回呛，她感觉自己丢了面子，那股堵在胸口的浊气瞬间冲上脑门占据了她的理智，体面的样子全无，她上前开始扯拽盛禾的胳膊。

　　盛禾犹如木偶一样表情木讷随便邹嫱怎样。
　　程知樾见状迅速上前分开两人，把盛禾紧紧护在怀里。

　　邹嫱还在歇斯底里，盛禾终于有了情绪变化她仿佛脱水了一般说道：“妈。”

　　她笑着说：“你眼中各方面都完美的女婿他打过我，她打你女儿，你还要让我和他在一起吗。”

　　在盛禾发现江涛的性格有些偏执后就提过分手，江涛听见要分手当即暴怒用打她的方法逼着她不再提分手。

　　程知樾望向她。
　　心如刀割。
　　他后悔了，彻彻底底的后悔了。

　　原以为当初离她远点是能不耽误她拥有更好的生活，他怎么也想不出这些年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在遇到那样的事情后她该有多害怕，多无助。

　　他痛恨自己当年的怯懦胆小。

　　邹嫱愣在原地，她着女儿眼中的绝望，嘴里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盛禾站在邹嫱面前，留下一句话，“这样的我你满意吗？”

　　邹嫱瘫软在地上，这一句话彻底击碎她这么多年费尽心思的培养。

　　-

　　咖啡馆二楼盛禾坐在沙发上任由程知樾摆弄。

　　程知樾把她的头发全部撩到另一侧露出清晰可见的巴掌印，程知樾嗓子干涩，“等会涂药如果疼就告诉我。”

　　盛禾垂着眸没什么反应。

　　程知樾把药沾在食指处小心翼翼柔均匀地涂在盛禾脸颊，他冰凉的指尖能感受到手下火辣辣不属于正常皮肤的烫。

　　两个人靠的很近程知樾都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却看不到她有一点反应。

　　都处理好后程知樾轻轻关上房门，随后他的目光染上一层寒意。
　　他拨通廖山的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帮我查个人，叫江涛。”

　　“关于他在哪工作，家里都有什么人，不管大大小小只要能查到的全部查一遍。”
　　“好的。”

　　廖山不知道小少爷怎么突然查起一个不认识的人
　　来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动用过关系用在自己的私事上。

　　不管怎样上司吩咐，下属照办就行了。

　　盛禾其实不是难过，也没有什么好悲伤的，只是有些疲惫情绪变得麻木。

　　手机响起，是外婆的电话，外婆能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看来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她接通，“外婆。”

　　“你妈给我来过电话了，你不用管她，我姑娘我还不知道她就是一根筋拧死也只按自己的方式来，完全不考虑别人。”

　　“丫头你放心，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听别人的，遵从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要是打算以后都留在岛上也行，我的那些小金库养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本没事，盛禾一听到外婆的话瞬间忍不住，鼻腔开始酸涩，眼泪大颗大颗止不住留下来。

　　声音止不住颤抖，喃喃道：“外婆。”

　　盛禾忙了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程知樾怕她撑不住特意做了一碗汤端上来。

　　正要敲门时他听到了里面低声克制的抽泣声，敲门的手垂下，随着呜咽声不断传出程知樾背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悄无声息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