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贩卖店》沉默的声音

9、休假 转眼间朱小

　　转眼间朱小乐就要开始她一年一度的休假之旅啦。所谓的休假之旅其实就是回江西那个老巢啦。老巢里面住着她亲爱的朱爸爸和朱妈妈。朱妈妈经营一家游乐场。每逢五一，国庆生意就好的很，按照朱妈妈形容的就是忙得连放屁的时间都没有。当然这是说笑的。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朱小乐休假的时候，回去帮家里一手。免得朱妈妈和朱老爸两个人应付不过来。虽然她每次回去也帮不上什么真正的忙，没帮倒忙就算不错了。她一回家，朱妈妈就要挖空心思给她做好吃的，仿佛要把她不在家的菜都做出来给她吃；而朱老爸不会做饭，他就带着朱小乐到处去逛，给她买衣服，买鞋子，当她还是六岁的小公主。但是每年五一节或者国庆节休假已经成了朱小乐的习惯了。
　　朱小乐提着她的小包包进了火车站，站在车厢门口跟陈晔说：“我要进去了。下个礼拜见。”
　　陈晔依旧痴情的等在站台上，舍不得回去。
　　朱小乐再次跟他说：“我要进去了，拜拜。”
　　陈晔那个傻冒还是没反应过来，他还挥着空着的左手说：“那你先进去吧，我等火车开了再走。拜拜哈。”
　　朱小乐太佩服他的少根筋，“我的行李箱。”她指了指他手中提得那个庞大的行李箱。
　　他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后脑勺，把箱子搬到火车上，帮她安顿好了，才下了车。还不忘叮咛小乐路上要小心，要记得吃饭，火车上的东西不新鲜。等等。她的额头已经画了不止三条黑杠杠。身边的乘客也快受不了眼前她这个“男朋友”，这么的恬臊。朱小乐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火车开了，她礼貌的跟他挥了下手告别。
　　而他站着那里一直到火车开远了。看不见了，这才转身离开。
　　望着站台上那点越来越小的身影，某一刻朱小乐的心触动了一下。或许自己对他太残忍了，下次对他好点吧。
　　“啦～～啦，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我有一只大脸猫，我天天都迷糊。”朱小乐哼着这首“挚爱”，伴着火车咯啦咯啦的声音踏上回家的路途啦。
　　别人一上火车没多久就爬着，倒着，横着睡觉，朱小乐偏偏睡不着。她喜欢在火车上观察人，随便抓住哪个人从头到尾观察一遍。评价这个人的综合得分。
　　斜对面坐着的那位四十岁男人，外表看起来蛮斯文，穿着整齐，戴个眼睛，手里夹着一个办公包，正靠着椅背，眯着眼睛打盹。80分？再看一下，衣领口被脖子蹭黑了一圈，肩膀处掉了一些白色头皮屑。75分？头发弄的那么笔挺，原来是靠定型水整出来的，估计油腻腻的几天没洗了，60分勉强。朱小乐最受不了不爱干净的男生。
　　NEXT，坐在窗口旁那两个小青年，年龄大约在21～２３左右，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看不大出年纪来，脸上都是水灵灵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睡觉，女孩把脑袋靠在男孩的肩膀上，睡梦中嘴角还翘着带着蜜一样的笑。看来这是一对热恋中的学生，乘着五一长假去哪里旅行。小孩的生活真是简单幸福。她打心里得羡慕学生时代的人儿。就自己折腾，大学时代那个让她靠的肩膀现在已经是专属另一个女人的依靠。那男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美特斯邦威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弯着的腿很修长，看起来他至少有1米8，消瘦，闭着眼睛的脸上神情坚毅，仿佛用尽全力来保护身边的这个女孩。女孩短发，像梁咏琪那样的短发，也很高，1米73左右，小麦色的皮肤，穿着同一个牌子的白色T恤，发白的牛仔裤，在膝盖处破了两个洞，露出圆润的膝盖来。鼻翼处长了颗调皮的小黑痣，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令她的容颜一下子焕出与众不同的神采。朱小乐给他们两个人85分。恋爱中的人们最美丽。
　　下个是谁？就那个一个晚上去饮水机打水5趟的怪异老太婆。她脸上皱纹像干旱的沟坎，晒得很黑，皱纹中印着仿佛永远洗不干净的泥土色。她穿着一件民国年代特流行的斜襟布衣，一排瓣花纽扣顺着衣领蜿蜒下来，颜色已经褪掉了。隐约看出来原先也是一件很美的衣裳，只是穿久了，即使主人再爱护，日光和时光还是令它渐渐苍老。一头浓密银发，剪到齐耳，用两个简单的黑色发夹别在耳朵后面。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在走道上走着，声音轻得深怕惊醒睡觉的旅客。她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杯子，打了一小半杯热水便又踮着小脚走回来。朱小乐注意到她的脚很小，这个同她的外貌有点不相宜。朱小乐心想她从前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还裹了小脚，后来革命了，地主被批斗，那些用来绣花的手从此握着一把锄头在地里没日没夜的耕耘。而骨子里面养成的习惯则一直沿袭下来，外出要穿上最得体的衣服，头发打理得服帖服帖。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两个极端，要么是接受岁月的洗礼，性情温和，对人礼貌；要么是忍受了生命无情的转折，性情乖僻，对人对事很苛刻。她令朱小乐想起了住在乡下的外婆。外婆年轻时候也是大家闺秀，还上过几年私塾。嫁给外公这个端铁饭碗的工人，就开始沦为洗手羹汤的妇人。看书的时间被绣花赚家用的时间占用了，漂亮的衣裳都卖了养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