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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疑影突现 诡异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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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就是秦若离!三天前,我从警局带她出去的时候,详细告诉了她秦宗辉转看守所的地点和时间。绝对是她,你们快去抓她!”
警局的走廊里,徐知许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再不复平日里的冷静理性。
金队耐着性子解释:“徐律,我们第一时间就对秦若离进行了调查。案发时她一直在图书馆,工作人员和监控都可以作证——她没有作案时间。”
“就算她没有作案时间,但可以买凶杀人。”
金队叹了口气:“我们已经从案发现场附近开始排查了。这个案件和你没有关系,徐律。”
“怎么没关系,死的可是我的委托人!”
金队没再接话,对陈晨使了个眼色。陈晨上前,客客气气地把徐知许请了出去。
她走后,金队走进技侦办公室,两个警察正在调取监控。
“怎么样?嫌疑人锁定了吗?”
“锁定了。”一个警察指着屏幕,“男性,戴头盔,骑共享电动车。案发后不到一分钟从狙击点离开,顺着永明路向东行驶。”
他说着把视频最清晰的一帧暂停。屏幕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伏在电动车上,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
金队盯着屏幕,眉心拧成一个结:“目测身高一米八左右。先锁定这辆车和人的行驶路线,然后联系共享电动车公司,调取行程吻合的用车信息。”
另一个警察皱起眉头:“金队,我们在排查下一个路口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这个男人——是一个年轻女人。附近的监控我们都调了,那个男人都没有再出现。”
金队沉默了几秒:“嫌疑人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在两个摄像头的死角里,可能弃车从绿化带逃了。想找到他,还得大范围排查。”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轲每经过一个监控摄像头,就会换一个人。专门挑体型差距大的换,把警方的排查搅成了一团乱麻。
此刻的她正美滋滋地躺在酒店床上。
“砰砰砰——”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让她不得不爬起来。
林轲翻身下床,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藏在身后,走到门口问:“谁?”
“是我。”
听声音是徐知许。
林轲打开门。
“你是怎么做到的!”徐知许站在门口,眼睛里的怒火恨不得把林轲烧成灰。
林轲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律师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傻!”徐知许一步迈进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杀了秦宗辉?你那天问我细节,就是在为杀他做准备!”
“我为什么杀他?”林轲倚在门框上,手里的水果刀在五指间灵巧地翻转,“他还有五百万没给我呢。”
“你特意要现金,就是为了买凶杀人吧。”徐知许死死盯着她,“你别太得意。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警方,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你的罪恶,早晚会付出代价。”
林轲手里的刀停了。
她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慢站直了身体。
“是么?”她的声音沉下来,“那秦宗辉呢?他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他的报应在哪里?要不是那场血色婚礼,不是那夜的暴雨,他的罪恶还要被掩盖多久?”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徐知许。
“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为那些孩子忏悔过吗!”
林轲直视着徐知许得眼睛,一声高过一声。
徐知许被逼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没有。”林轲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想借着妻子的死,把这些罪孽全推到死人身上,然后自己逃脱法律制裁。只要他被判无期,后续有的是办法从监狱里出来,对吧。”
“有钱有势就可以草菅人命。”
“那我们呢!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我们的命,就不配你这个律师去拯救吗?”
徐知许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是律师,不是慈善家。干我们这一行,道德和野心,只能选一个。”
“所以……”林轲看着她,“你选了野心?”
“我和秦宗辉签的是对赌协议。只有赢了才可以拿到全额三千万委托费。我本想借着这个案子扬名立万,结果还没有开庭,委托人死了,前期努力全部打水漂。”
她盯着林轲,眼眶已经红了,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说那些被害者可怜,那我呢!我不可怜吗!你去放眼看看,有几个女的做刑事律师!你知道我坚持到现在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代价吗?律所刑事大案从来轮不到女律师,我为了接刑事案件,熬了十年……这场案子,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
林轲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你的困境,并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义务为你的代价买单。但是我的悲惨,是秦宗辉造成的。我明确告诉你,他是我亲手杀的。如果你们有证据,可以抓我。”
徐知许盯着她,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咬了咬牙,转身而去。
“其实,”林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悠悠开口,“你这次来,不是一无所获。”
徐知许的脚步顿了一下。
“看在你去局子里捞过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句话——‘他人即地狱’。”
徐知许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小心手机突然没有信号的时候。”林轲的声音低下去,“那个时候……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别人都是想要你命的恶魔。”
“什么——”
徐知许还要再问,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徐知许走后,林轲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坐在床上回想——是三千万!
徐知许的代理费是三千万,不是三百万!
他爹的!姜还是老的辣。
徐知许比她大十多岁不是白活的!怪不得当时她不说多少钱,非得用手在床上比划!
原来她是在试探林轲的认知。
如果林轲说三十万,她也会承认的!
太阴险狡诈了!
她还好心提醒她玩家降临!
林轲叹了口气,有些后悔,“早知道……要一个亿好了……”
林轲连续去了一周的警局,每次都是同一个问题:黑伞什么时候还她。
第八天,她终于拿到了——已经算不上伞的伞。
雨布被剪下来好几块,伞骨断了五六根,J型伞把被齐根割断。
金队捧着一个纸箱,把零件一样样码在台面上,满脸歉意,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愧疚,“对不起啊,你的定情信物被我们毁了。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也算是乐于助人了,希望你早日开启新的恋情。”
林轲看着那堆残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笑意接过了纸箱。
“没事。”她说,“金队,你肯定没有真爱过一个人,不知道真爱的力量。”
她捧着纸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对他说,“金队,我要去深山的民宿住一段时间。你有事直接联系我,或者来找我。具体地点——你知道的,对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酒店,林轲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黑伞变回唐刀。
她盯着那堆破烂,用意念催动了三次。
三次都没反应。
那把与她并肩作战、替她挡过刀枪的黑色长伞,依然是一堆破布和断骨。林轲面色冰冷,手指慢慢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在道德和理智的强力压制下,她才没有掉头回去把金队爆揍一顿。
她打开商城看了一眼。以她目前的积分,除非把伪装异能卖掉,否则买不起一把新的永久性武器。而伪装异能是她保命的本钱——绝对不能动。
也许能修好。
她把黑伞零件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出门去找修伞的师傅。她记得小时候街上还有摆摊修鞋修伞的,现在只剩修表的了。
就算她提出多给钱,修表的人也不愿意,仿佛林轲是在侮辱他。
走了三条街,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了几次,什么也没发现。她放弃了修伞的计划。
先躲一躲风头再说。
她订了漓州附近山里的一家民宿。独栋别墅,依山傍水,宣传照上写着“天然氧吧,心灵栖息地”。林轲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这样的地方——远离所有人,自己安安静静地活着。
山里人少,正合她意。她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训练。范昶说过,和她同属性的NPC他都是秒杀,而自己能跟他过那么多招,靠的应该是游戏刀谱之外的实战训练。玩家水平参差不齐,降临毫无规律可循,她必须拼命提高自己的存活率。
每天清晨,她带着木棍钻进僻静的山林空地,一遍又一遍地练。
林轲做任何事都很有韧性。小时候,偷得又多又值钱的孩子才能吃得好、少挨打,她就蹲在街上观察每一个路人,判断谁真有钱谁在装阔,出手必丰收。
后来知道读书改变命运,就读书。
现在,玩命练刀。
半个月后的一天,她满头大汗地停下来喝水。
脑中忽然响起游戏机械的声音:
“恭喜NPC737号,体能提升至B级。中级刀谱已掉落。”
林轲愣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连忙点开游戏面板——
体能等级真的升了。
看来NPC的基础属性不止可以通过杀玩家来提升。额外的高强度训练,同样有效——只是比杀玩家慢得多。
她喝完水,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光滑的石头上调息,准备休息一会儿继续练。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云散日现,金色的光斑碎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
“林轲——”
“林轲——”
清冷的男人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周身瞬间绷紧。
两米之外,站着一个面庞清秀的男人。他身着一袭月青色古装,衣摆随微风轻晃,墨发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静静立在斑驳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