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她救不了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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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刺骨，地上的雪早已被扫尽，一呼一吸之间雾气蒙蒙。
“皇姐就没有想过是谁要杀你吗？”柳絮絮冷不丁的问道。
“你会吗？”
柳絮絮一愣，望向林息笑意盈盈的眸子，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说。
“又或者说，你觉得仙族会要杀我吗？”
如果按照之前妖族公主所言，自己替大反派挡刀那事事有蹊跷，那么如果他们发现自己就是林昔，那肯定会趁着自己毫无灵力时杀了自己。
“……”柳絮絮动了动嘴唇，看着那近似乎一样的面容，眼中情绪几番交错，最终偏过了头，继续向前走。
“至少那一次不是我们。”
但那之后她也保证不了。
林息见气氛有些凝固，笑道，“不过随便说说罢了，况且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我尚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又没有靠山，我又能做什么呢？”
是啊，一个前朝公主，虽跟着仙人居住，却始终没有步入仙途，一届凡人，无权无势，却卷进这座阴森的笼子里。
柳絮絮眼中浮现一丝同情，“那就把法器带好。”
“知道啦。”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鬼族和魔族的住所附近，柳絮絮不喜欢这里的气息，就加快了脚步，谁料被突然出现的几人拦住了。
林息在后面见柳絮絮突然停住，好奇的就要侧身看看，就被柳絮絮一把拉到了身后。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股声音。
“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脸，至少别是现在。”
林息小幅度点点头，想来估计是认识林昔的人。
“哟，这不是柳大仙人，近日过的怎么样啊？”
其中的一个穿着红衣骚里骚气，浑身穿金戴银的少年双手环胸，一副可算让我逮住你了的嘴脸。
“不劳你挂心。没事儿，就让开。”柳絮絮冷声道。
“别这么凶嘛，你当初都对我那样了，我也没这么对你呀。”少年眨眨眼睛，说着就上前一步，柳絮絮本应退后，但身后又紧挨着一位，一时间便没动。
而林息则是一脸吃瓜样，如果现在能有瓜子她肯定能炫个两包，主要是这金逸是原书中的男三，相比于男二疯狂的痴情，金逸和女主就是典型的相爱相杀。
这金逸是典型的多情公子哥，魔族的官二代，他和柳絮絮相遇时，是他正要追到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结果被执行任务的柳絮絮一剑劈开了房顶，于是美人被吓走了，柳絮絮还把他当做任务对象捅了他一剑。
“呵，”柳絮絮轻笑一声，随即嗡的一声，一把通体雪白的银剑直指金逸的胸口。
“你是没那么对我，你只不过是捅了我心口一剑。”
林息心里直呼，狠人啊！
“可柳大仙人不仅捅了我，还放跑了我的鸭子，怎么办呢，要不柳大仙人将自己赔给我？”说着，金逸又上前一步，剑尖抵住了他的胸口，还一边歪头笑。
好家伙，柳絮絮会直接捅他吧。
“倒不如你直接入赘，反正凌仙派还缺个吉祥物。”
“！”
“反正，缺你一个火鸡。”
“！噗……”林息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承认她不是故意的。
金逸当即跳脚，“什么火鸡，是凤凰！柳絮絮你能不能有点文采？”
柳絮絮不屑的偏过了头，也收回了剑，就要拽着身后之人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怎么，仙魔两族之人便是这般打情骂俏的吗？”
林息下意识循着声音忘去，一回头就瞧见了少年，少年从一旁的树上一跃而下，一身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三千情丝被一发绳高高束起，发绳尾端还系着青色坠铃，随着少年的跳下而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
视线往下，林息便敏锐的瞧见了他右耳的蓝玉耳坠，不由得一愣，现在都流行单耳耳坠了？
少年没管林息看起来十分花痴的目光，只是望向他刚才所说的二人。
“季凌迟，你怕是要在那颗歪脖子树上安家了。”金逸双手环胸道。
被叫做季凌迟的少年也不恼，掏了掏耳朵，似是觉得他聒噪，神色厌厌道，“既然被打搅了睡觉，当然就要听听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见把偷听说的那么心安理得的，但是好像确实也对。
季凌迟视线一转又看向柳絮絮，“只是我没想到，对于打情骂俏四个字，所谓的仙人倒是没反驳，看来……”
季凌迟顿了顿，嗤笑道，“柳仙人如今是对自己的清誉不怎么在乎了。”
金逸闻言也确实查觉到了一丝不对，从前的柳絮絮古板的很，对自己的清誉看重的很，往日那种话她通常都只会提剑来砍自己，难道……她喜欢上自己了？
林息也皱了皱眉，按理来说，联姻在即，要嫁给男主的柳絮絮应该会立即否认才对，这宫内嘴碎，这附近又并非无人，传出去对她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我所言不过是事实。”柳絮絮面色如常，声线依旧冷静，“况且，金逸不也在这次的候选名单里么？”
“我与他，相识已有百年，打了有百场，因战生情，有何不可？”
话毕，众人皆愣住了，而罪魁祸首却用着最平淡，最冷静的神情说出这一炸裂性话语。
金逸最先回过味来，指着柳絮絮，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直接落荒而逃，如果忽略他临走前羞愤的神情，像被玷污了的良家女子。
对此，柳絮絮心里冷笑。
而林息则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她磕的CPbe了，“你喜欢金逸？”
柳絮絮挑眉，“长的不错，家里有矿，武功还行，又能促进仙魔两族和平，又能给门派傍上一个大款，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好像在说，哪一个不比找明昊玉这个心中有个高高悬起的白月光要好。
林息沉默，林息沉思，林息觉悟，林息赞许，虽然女主好像人设崩了，但她说的也没错。
只是林息不知道的是，就算这些条件再好又如何，柳絮絮是仙人，手上早已沾满无数魔族性命，嫁去魔域，就算能苟活又如何能好过。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有着和前任神女一样容貌的楼息雾，去了魔界，怕只有生不如死。
师父常说，问道者，心怀天下，天下是苍生，而林息在这苍生之中，她既能救得了苍生，自也能救她。
柳絮絮收回思绪，和林息一并到了自己的宫殿。刚到院子，皇后就带着一队人马匆忙赶来，瞧见林息在也只是笑笑，“本宫和絮絮有话要说，就不留王姬了。”
林息识相的行礼告辞，临走时还担心的望了一样柳絮絮，想必是皇后听到了刚才的那些风声，但是竟然那么快……想来，定是在她身边安插了无数的眼线。
思及此，林息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那还真是可怕，怪不得女主费尽千辛万苦也要逃离。
林息快走出宫殿时，又转了个弯，她现在所知甚少，必须了解更多的情报，而偷听墙角绝对是一个性价比高，但也有危险的方式。
“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息循着一偏道走到了客殿的背面，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就悄悄蹲下，将耳朵贴紧门扉。
虽然有些不清，但是还是能依稀听清。
“絮絮，你不需要解释什么吗？”皇后柳玉兰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头，挥手散去了一旁的侍从，只留下身旁的贴身侍女怜儿。
柳絮絮跪在殿中沉默着。
“你可知若是去了魔族，你会如何，你可有想过？”柳玉兰尽量按住声线中的怒意。
“……”
柳玉兰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我来告诉你，你会死，死的很惨！大战你杀了他们多少士兵，他们就想在你身上捅多少个窟窿，哪怕你是剑道传人又能如何，你打得过那么多人吗？”
“……我知道。”
“那你还将自己的性命置于儿戏！”说着，柳玉兰手中的玉杯就直直砸向柳絮絮手边的地面。
玉杯应声脆裂，飞溅的瓷片划破了柳絮絮的脸颊，柳絮絮当然能躲，但她并没躲。
只要等母亲发泄完怒气就行。
柳玉兰最是讨厌柳絮絮这一副云淡风轻，万事皆不入眼的模样，只会让她想到记忆中的那个眼神。
那个将她留在深渊的眼神，不管当时的她如何苦苦哀求，他都没有动容过一分。
又想到刚才瞧见的那个人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是为了楼息雾吧。”
“……”柳絮絮眉间轻蹙，她不想让母亲把楼息雾牵扯进来。
“果然如此，你和长妄的婚事已然不可行，你又深知她斗不过楼衣烟，最终不过落得一个去魔域的下场。”
“……”
“所以你便嫁去魔域，这样她就能去妖域，妖域的小公主与神女情同手足，就凭那张与神女一般无二的样貌，她都能过的不错。”
“……”柳絮絮不置可否，虽跪着，但背笔直。
“你同情她，楼絮。”柳玉兰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仿佛能看破她的内心，“你到底是同情她，还是想要偿还。”
“偿还，对林昔的偿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柳絮絮抬眸反问道，眼中的清明与坚毅份外刺眼。
“仙以苍生为己任，她或是林昔，都在其中。”
“仙以苍生为任，苍生遭难，在下无法救柳姑娘。”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神情，在柳玉兰眼中仿若划破了记忆与时间渐渐重叠，柳玉兰怒极反笑道，“好一个道，真是好一个道！”
“那你可想过我会如何，你嫁去魔域我会如何？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又费尽心力在这深宫中护你长大，结果十岁那年，一句你有仙骨，便是百年再不相见。”
“……”柳絮絮闻言神色微动，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贤妃那厮一直对后位虎视眈眈，你若去了魔域，楼衣烟去了仙界，她背后本就有妖族，如今再多个仙族，我如何斗得过她？就因为你的一句道，你便要你我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真是笑话！”
柳玉兰越说越急，似是在说给她听，又似在说给忆中的某个人听。
“你所谓的道就是如此吗，如果她是苍生，那你我呢，就不算了吗？你要拯救她，那谁来拯救我呢，这就是你的道吗！”
“……”
屋内依旧寂静一片，心中却仿若万千波澜，柳絮絮愣在原地，微微瞪大的眸中倒映着柳玉兰的含泪的神情，也仿若闪过了很多东西。
就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人问她，她救得了苍生，那谁来救她……
但当时她怎么回答的呢，她说，得道，她便得救。
从前苍生遭难，是万千濒死的灵魂，而如今，她与母亲亦在这难中，意见相悖，救或是不救，但终归她救不了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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