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让他移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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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尧逸拍下万物鉴后，又陆续拍了几样东西，其中便有一支用南海晶石淬炼而成的梅花簪子。
那簪子通体晶莹，在光照下细看有些许细闪，南海晶石生在南海的万潮魔窟里，倒不是有多稀少，只是嫌少有人能带出来，于是这簪子便也是个稀奇物。
拍卖会后，柳玉兰一行人便回了宫，回宫的马车颠晃，车内也无言，林息其实不懂，明明在红鹤楼时还欢声笑语，此时却莫名的安静。
“何时归？”
坐在对面的楼尧逸忽的开口。
很明显问的不是林息附身的阿玲，阿玲也偏头望向身旁一脸轻松的柳玉兰。
“就这几日了吧，等师姐治好太子，我便要回师门了。”顿了顿，柳玉兰耸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又道，“算算时日，我估计快要结丹了，到时可能要闭关一阵。”
瞧见阿玲眼中渐渐浮现的不舍与担忧，柳玉兰忙扯了扯她衣袖，“放轻松啦，你们可以给我写信啊。”
话毕，柳玉兰又对楼尧逸挑眉道，“你就不用了吧，人族王爷想来我凌仙门很容易吧？”
楼尧逸轻笑道：“那也给是个闲散王爷才行。”
马车停宫门至，楼尧逸回了他的宫殿，阿玲和柳玉兰并排走着。
柳玉兰虽是凌仙门弟子，但此次陪她师姐下凡拿的是随行侍女的身份，所以回寝室与阿玲算是同路。
夜里萧瑟，再加上冬日寂静，明明已至冬季，雪却迟迟未下，只有冷风刺骨。
阿玲之前本是官家千金，如今贬为宫中奴婢，虽然得了柳玉兰和皇子的照料，但身子骨仍旧是弱的。
柳玉兰走在一旁，忽的开口道：“阿玲。”
“怎么了？”
柳玉兰侧过身，遮住了几分月华，一半神色隐蔽在阴翳之下，好似没了往日的玩笑神色，但眼神却亮亮的，问道：“阿玲以后想做什么呢？”
“……做皇后。”
声音不大，却在夜间又清晰可闻，阿玲反问道：“那玉兰姑娘呢？”
“那肯定是仙道通途。”
柳玉兰抬步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停下，原是到了分叉口，柳玉兰轻轻挥手，告辞后，便径直离去。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阿玲才恍然回神，朝着住所走去。
就在林息看的一头雾水时，识海那人突然开口道：“这阿玲虽体弱，但却是有些天赋的，若是她愿意，柳玉兰也是可以带她回仙门。”
“但很明显，她更想留在这里。”
林息又念及柳玉兰说自己愿景的神采奕奕，不禁感概道：“可是，最后成为皇后的，是柳玉兰啊。”
“……”
随着柳玉兰的背影消散在拐角处，一股眩晕感也袭上头顶，失重感再次宛若脚踩云端，再次包裹住林息的感知。
意识再回神之际，眼前的场景陡然变换，这一次，眼前是乌压压的人群，耳畔是北风嘶吼，亦是人声嘈杂。
“……师姐怎么能做这种事……”
“枫师姐医者仁心，怎么可能与魔头为伍！”
“对，定是受那魔头蛊惑……”
“小声点，但枫师姐私逃已是事实……”
“可是如今人族的婚轿还在山门外候着呢，这可如何是好……”
前方忽的传来一阵嘈杂，隐隐有威压显现，识海中那人直催着她去前方看看，林息艰难的挤进人群，来至前方，方才看清到底发生何事。
只见一抹红色被强大的威压震的半跪在地，而在那之上的是一位仙姿卓越的老者，红衣女子旁边还立着一仙子。
只见那仙子向老者行礼道：“是我教徒无方，然儿的错我身为师父自会替她承担，但婚嫁之事与玉兰无关，还请掌门莫要因她一时戏言，便草率决定。”
话毕，那女子便要拉半跪在地的柳玉兰，却被她一把甩开，柳玉兰凭着剑，强撑着站起身体，痴痴的笑道：“师父！你还不明白吗，师姐找不回来了，她不认你们给她定的命，她不要宫墙之中，她要天高海阔，她要仙道通途……”
女子闻言却更显激动，愤愤道：“那你呢，你是近百年来第一个将毒功修炼至第九重的人，你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修此功法有望飞升的人，你知道吗！”
“你若真想我飞升，你们若真想我飞升，当初又为何要将我嫁给楼君度！”柳玉兰双眼通红，只感觉眼睛发涩，原来泪流多了，也会有枯绝的一刻。
女子闻言却似是被这话噎住，几度开口，最后却只道：“我没想过你会救他。”
就像她没想过枫辞然会丢了医心，会去救下他。
“该飞升的不是我，是师姐，功德无量的也不是我，是师姐……”顿了顿，柳玉兰眼中像是恢复了一抹清明，平淡的说着本该撕心裂肺的事实，“我的手中只有血债。”
师姐治病救人，功德无量，都说天道看功德，那么，师姐明明比她更应该仙道通途。
“我的修为已经所剩无几，联姻不能毁，又何况是大战刚过的节骨眼。”柳玉兰直视着那高堂之上的老者，眼中锋芒毕露，全无一丝曾有的敬意，像是断定般，明明话头指向女子，却直直望着老者，一字一句道，“况且，就算我不说，掌门也不会不交出我，不管师父您怎么阻拦。”
“毕竟，我从不在苍生之中。”
话毕，柳玉兰便转身决然的走出结界，哪怕一瘸一拐，哪怕头顶的发饰已经歪歪扭扭，但幸好，如血的婚服混淆了伤痕累累，不至于让她看起来太过狼狈。
仙子抬手欲拦，却在触及云端之上之人的眼神止住，而在此刻众般哗然之下，却唯有一人，只愣愣的望着柳玉兰的背影。
自己曾说过的语句，这番，却被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以及让符蓝移不开眼的决绝。
林息在一旁震惊之余，随着柳玉兰一步步向山门走去，周遭的一切开始碎裂，但就在一切都将天翻地覆时，林息的意识即将昏沉之际，一抹青蓝浮过，在众人视线中，好像拉住了柳玉兰。
林息想要看清那人面容，但幻境却在下一刻全然崩溃，视线也在下一瞬陷入黑暗。
冥冥之中，她潜意识觉得那抹青蓝一定很重要，又或者说，是对幻境的主人——柳玉兰很重要，重要到连她这个外来者都能影响到。
林息猛的睁开眼，再抬眼的却不是本该湛蓝的天色，亦或是梅林的雪景，而是红木的床梁。
“原来从你喝下那碗药时便陷入了幻境，真正让你致幻的不是药，而是药的气味。”识海中喃喃道。
林息心有余悸的喘着气，“那也就是说我在树下碰到季凌迟也是幻境咯……”
不待识海中回答，林息自顾自的喃喃道：“怪不得跟大魔头那么像原是幻境……”
“……”
识海中道：“这个幻境竟连我都不曾察觉，也不似一些典籍中所记载的，倒更像自创……可，柳师妹修毒又怎会懂阵法？”
林息闻言却问道：“那她设下这个幻境?是为了什么呢，就为了让我们知道她的故事？”
林昔却摇摇头，复而道：“怕是为了证明楼息雾就是林昔，但现在她应该是成功了。”
“就凭和念辞诀过招使用的无双剑法吗？”
林昔复而摇头，神色不明，语气不清的说道：“并非，幻镜中，你的每一次神思情动她都能感知，就像你能感知到幻境破碎时的那抹青蓝般，她虽不能知晓一体双魂的事，但……”
林昔却止住了话头，不愿再说，但林息依稀能知道，应该和那个白发男子有关，毕竟那一刻。
林昔的心悸连她都能感知到。
“但万物鉴一定要拿到。”林昔遂又说道，话语中却带了一丝试探意味，“你会吗？”
林息心下有些意外，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凭直觉回道：“为什么这么问？”
“……”
识海中人似在琢磨如何说，但林息很快明白过来什么，拿到万物鉴，解开封印，这条路注定是与大魔头为敌的。
林昔是在担心，自己是与她同路，还是心已偏向某人，但怎么可能呢？
说不定大魔头也在找万物鉴，说不定这就是他来人界的目的，哪怕封印破前，或许彼此会短暂的同路。
但终归会是殊途。
即便此刻自己好像在大魔头的庇佑之下，但那不代表会一直如此。
玉凌沉说自己不是林昔，他不会杀自己。
但，他以后真的不会为了杀掉宿命之敌，而杀死身在林昔身体里的自己吗？
她赌不起。
所以相比起信所谓的生死契，和自己共生的林昔显然更可信。
“我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