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怡秘事[清]》圣阶

693、债务人间 回想当

　　回想当年穷困时，胤禛真的帮了自己太多，胤祥看着眼前的生活盘算着。
　　自己是个花钱没有数的，创收也很困难，一度赚了不少钱，可花销又会伴随着变高许多，以致最后屡屡入不敷出。但当时的生活并不很差，还是因为胤禛，胤禛每日带着自己高雅地吃喝玩乐，给自己置办最好看的袍子，给自家府里送来家具摆件，给府里补贴家用，有空就带自己到处游历体验风景美食，动辄也会带自己去看各种高价的民间艺人演出，总之虽然失宠皇上，背地里却因为沾光几乎过得和雍亲王一样风生水起。
　　出于良心，胤祥也不会接受得理所当然，他好好记账，一边殷勤地陪伴，一边努力赚点有的没的还胤禛，皇上一发俸禄也多半给胤禛，虽然总也补不太上胤禛的付出，也算一直在做。但因为一直补不上，胤祥也会总怨天尤人，感到着急慌张，当胤禛要再给他新的物件钱粮和待遇时，胤祥便总会强行说不要。可希望自己凡事都有胤祥陪伴的胤禛不能接受，他只能为了继续维持自己高价养护起来的胤祥，允许胤祥算账，但自己会故意将账目谎报许多，最后留一个胤祥的小心脏能接受的额度，激励他继续欠自己的，好好陪自己，培养他自己变得越来越好，也算没有枉费自己一路来的栽培。
　　胤禛真是天下最好的人，知道胤禛行径的胤祥总这样想，但除了这样想，他也是再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接受，继续努力。如今，胤禛成了发俸禄的人，对胤祥直接又发放了远超他贡献的俸禄，也动辄就奖赏，或是给胤祥平添无来由的职位以给胤祥发钱。账在胤禛手里，胤祥只听着胤禛的汇报，往年亏欠一律还清。胤祥也只好相当感恩地拥上去，感恩戴德了半天，“只能多谢皇上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皇上为什么不好好算清我，也不让我还得那样容易呢，你这样吃亏太多。”胤祥还是惭愧地感恩。
　　“钱粮本就无意义，在于如何花费，花在你身上，我开心了，这就是第一重要了。”胤禛也算是半安慰胤祥半解剖真心地回。
　　“胤禛，你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胤祥第无数次这样说。
　　“知道了。”胤禛对这个头衔还是很淡然的，面对胤祥的良心惶恐症状，他唯有如此。
　　胤祥思索后，又带着很珍惜与感动的心情，回过头看胤禛正在看什么。
　　胤祥刚凑到胤禛身边，胤禛便合起了折子，倒让胤祥满心疑惑：“我不能看吗？”
　　”没有，不是什么好事。”胤禛淡淡道。
　　“我也没说我只能看好事。”胤祥暗自不服，只觉倒是又被胤禛看不起了。
　　“王想看就看吧。我就是习惯了，不给你看不好的，你实在想看，我自然也不会拦着。”胤禛认真解释了。
　　刚刚感动不久的胤祥自然也不会这样快就翻脸不认人，此时很是耐心下来，“不看也没关系的。我只是，也没那样脆弱，皇上也可以不用把我保护那么好的。”
　　胤禛揉了揉胤祥脑袋，“你不脆弱，是我珍惜。喜欢一样东西，自然就是要真心珍惜，而不是相信他可以坚强。”胤禛的眼里都是真诚，看着胤祥时就总让胤祥深信不疑。
　　胤祥自觉拿起刚才被胤禛合上的折子，“那我就看看喽。我不准备总是逃避。”
　　胤禛无可奈何也无所谓地一笑，对胤祥比划了个请。
　　这个折子是讷亲上的，说了几件事，第一件是，重庆府知府蒋兴仁因未完成巡抚交办事项，不堪羞辱持刀刺腹二次自杀。第二件为，夔州府知府程如思擅自加税，致盐商被缉捕人员开枪打杀，死伤者被推入水中，案件由蔡珽隐匿。对于此事，讷亲自言“乃一末等之人，樗栎不堪，世代荷蒙圣主厚恩，今从优擢用于护军统领，又委派前来。对此殊恩，奴才虽粉身碎骨，亦难抑报万一。倘负圣主委用重恩而受人之银，又有何而目去见圣主金颜？”看到这里，胤祥已然评道：“竟有这样大胆的事。”接着又看到后话：“不说蔡珽之五千两银子，就给百万两，奴才亦断不收受。诚有此事，皇上乃天，请核实后立即正法。”胤祥感慨万千：“讷亲倒是正直啊，五千两都不要。”
　　胤禛看向胤祥，“也是不敢要。他也是知道我查得严，想不让我知道太难了。如果这次不上报，为了这些钱同流合污，命都难保。他也就是不笨。”胤禛很容易就能从别人的行为细节中看出品行，也同样不会随意就给一些人高风亮节的称号，本应该做的事，不能因为有人卑鄙就认为他值得颂扬。
　　“嗯……不过他说，是即使百万两也不要，你说真的吗？”胤祥莫名为官员的夸张而较真好奇。
　　“没发生的事都不必信。”胤禛很简单地给了胤祥答案。胤祥也很乖巧地表示受教，将折子收起来放在了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胤禛笑了声：“让你不用看罢。”全是命案，胤祥自然又会同情。
　　“不看也会为无端遭祸的人难受的”，说罢又突然想到别的，“范毓馪最近都还顺利吧？”看到无端罹难的商人，胤祥立马想到了自己半个朋友。
　　“这个我哪里能知道那样远，什么小事都知道。”胤禛也是自认不能回答。
　　“那我……去看看常吉罢，顺便关心几句。”胤祥想出了个主意。
　　”王真清闲。“胤禛随口评到，其实隐隐是有点不想胤祥关心别人，还想离开的意思。
　　“还是托了皇上的福的。皇上忙完了陪我去吧。”在胤祥心里胤禛又高大，又确实偶尔对待得很随便，惹得胤禛握住了他的下巴，冷笑了声答应，“好。随便一个官员去哪都会收点辛苦费用，皇帝不知道能拿多少。”
　　“嗯……”确实难倒了胤祥，才知道自己实在不知数，“皇上不想去就不去了吧。”所以准备不负责任地放弃。胤禛自然不允许，“我不想去，是你想我去，就不该又随意让我不要去……请佛容易送佛难，这样的规矩王倒是也不太懂。”胤禛追着胤祥不放，不过确实也是胤祥语气太轻浮，让胤禛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不满。
　　“那我该怎么办呢。”胤祥呆呆地，终于开始恳求皇上指点迷津，显得楚楚可怜。
　　“求我，陪你去。”胤禛要求到。
　　“嗯！求皇上！”胤祥立刻跪了下去，跪进胤禛腿间，仰头求胤禛。
　　胤禛也是被激地喉间滚了滚，压下了一点冲动，一手捂住了胤祥脑后，低头轻道：“求要靠行为，不是话。”
　　动作一出，胤祥自然明白，有点怕，有点想，有点想逃，又有点想迎合，抱住了胤禛的腰，将脑袋进了胤禛腿间，如掩耳盗铃地说到：“不要太久哦，下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