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ING ME SOFTLY》黄河鲤鱼

15、第 15 章 营救

　　脚步声，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几乎能看见相隔几段楼梯之下的情景：匪徒们端着枪缩在人质身后，眼睛里透着惊恐。我呸，瞧你们一个个那副德行，活在世上纯粹浪费米粮。上帝阎王随你挑，我这就送你们上路。

　　一抬手，往楼下扔了个小小的回旋器。那小东西划破风声激射而出，被墙壁栏杆连连反弹，急速向下。一阵密集地劈啪声后，楼下传来阵阵惊叫，片刻间枪声大作。一片混乱中有个愤怒的声音高喊着，命令他们马上停火。

　　枪声消失了，尖叫声却没停，不少人已经彻底精神崩溃，变得歇斯底里。我从枪响刚刚停止的那一刻发力，全速冲下楼梯，十秒过后出现在人群面前。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表情扭曲，看见我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楼梯不算狭窄，但人都聚到了一起，密密麻麻。方才好人听到枪响纷纷卧倒，而坏蛋则忙着还击，都正伏低了身体举枪瞄准。不让他们有机会喘息，一枪一个全部干掉。说实话我不太喜欢用枪，这东西再方便，也没拳头刀剑有感觉。以前还有同事笑话我是摩登原始人，切，根本不懂格斗的艺术。

　　丁、戊、己、庚。这四个人两个拿五四式，两个拿AK-47，刚好把我枪里剩下的四发子弹用完。其实就算他们四个都配备重型武器，在专家面前也跟三岁的孩子差不多。见过不少训练有素的杀手，连他们都撑不了一时三刻，何况这些杂碎！

　　人质现在都软成了烂泥，有几个抬头见到我，放声大哭。粗略扫视一遍，没发现可疑人物。我数了数，足足十八个。除了可能重伤甚至死亡的，人质应该差不多都在这里了。马上发信号通知警方：人质已获救，可以展开行动。我这边则继续往下走，去抓那个黄玉桥。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嫌疑人在我赶到前就抖着手指扣下扳机，爆了自己的脑袋。一般情况下，越是劣迹斑斑的人渣越怕死，黄玉桥这杂种自然也不例外。可到了这时候，谁也说不准他到底是打算坚持到底，还是在警方冲进大楼的那一刻吞枪自尽。

　　都说祸害遗千年，黄玉桥你可别死啊！你一死，我老人家的特别奖金可不全打了水飘儿了吗？费了那么多精力记人脸背资料不说，连这么难得的假期都搭进去了，结果任务失败——丢人是小，还得让局里记上一笔，我亏不亏？！

　　跟警方废话的时候，黄玉桥跟几个同伙一直躲在三楼：他们逼着人质里头的一个大嗓门跑到阳台上，替自己传话。现在人质所处的位置是六楼，黄玉桥肯定跟在他们后面。当初下楼的时候我一直很小心，如果有人埋伏在楼道里或楼梯口附近，我不可能放过他们。

　　六楼，完毕。五楼，完毕。这些房间都没上锁，楼盘供应商本意是方便客人看房，如今倒省了破门而入的步骤。

　　警察们已经冲上来跟我会合，顺便汇报情况。一路上他们都没见到匪徒，但经检查四楼也没人。糟了！我转身就往楼上跑，心脏砰砰直跳。那个龟孙子！肯定是放着手下人的性命不管，自己方才一直藏在楼上某个房间里！

　　他刚才那么沉得住气，为什么？自然是打算等一个突破警方重重包围的机会，逃之夭夭！黄玉桥不简单，料到会有人从楼顶过来，也早就作好了牺牲全部手下的打算。他知道警方的第一要务是解救人质，但肯定没想到我的动作会这么快。

　　目标物现在应该已经上了楼顶。他手上肯定还有人质，很可能试图以此胁迫直升机驾驶员带自己离开。目前我只有做好最坏打算：狙击手早已严阵以待，随时都有可能将其当场击毙——任务失败！

　　顾不得小心，我一路冲了过去。下楼的时候无人伏击，说明这些楼层即使有匪徒把守，刚才也都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但现在他们是仍旧龟缩不出，还是已经冒险跑到了楼道里，我毫无把握。

　　脚步声被墙壁不断反射，一直传出很远。如果楼梯上有人，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我。我不清楚前方是否有埋伏，只能凭借自己的速度和反应冒险。远红外夜视镜帮了我大忙，黑夜对我来说与白昼没有区别，而对方则不得不努力在黑暗中寻找目标。

　　楼顶上有水箱和其他一些设备，并不是一片空旷，黄玉桥及其同伙应该就埋伏在那些角落。走楼梯可以直接上天台，但这么做目标太明显，极易遭受攻击。我不怕冒险，可故意找刺激的那就是蠢猪。既然被对方抢了先机，我只有用老办法：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