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万岁》chskspywxc

3、吃醋

　　次日，秦慕离睡了个懒觉，醒来以后想到还有酒会，不免有些烦躁。可她的确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何况她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摸清萧逸诚的脾气。
　　这一点让她很恼火。
　　中午正吃着饭，萧逸诚的电话就来了：“今天不用化妆，三点到我这里。”
　　“诶？”秦慕离不禁回答了一个语气词。
　　“怎么了？”萧逸诚问。
　　他语气很轻，声音从听筒传出来，怪柔和的。
　　秦慕离很快反应了过来：“是去老板那边再化妆换衣服吗？”
　　“嗯，我已经联系好了，早点过来吧。”
　　“好。”秦慕离收拾了一下，想到今天不需要自己准备一副，便随便穿了件T恤，套了件外套出了门。开着萧逸诚的奥迪一路到了别墅开门进去，里头有几位工作人员在客厅里，也像是刚到不久的样子，正在整理推进来的衣服。
　　萧逸诚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闻声站了起来：“选一下衣服。”
　　工作人员推着两排衣架来到秦慕离面前。秦慕离望着满满的衣架，不由得惊叹，大老板真的是大手笔啊，助手的礼服都能准备得这么完备。
　　秦慕离在里头寻找了一件稍微低调一些的裙子：“要不就这条吧？”她本着随意穿穿得体即可的原则挑选出来的裙子。
　　萧逸诚侧头认真看了看：“换上看看。”
　　秦慕离愣了愣，她没想到萧逸诚居然还要挑选一番，只好拿着衣服去换。再从里面走出来站在萧逸诚面前，秦慕离一晃神有一种男女朋友逛街试衣服的错觉。
　　萧逸诚依旧坐在沙发上，姿态很悠闲，抬眸看了看她，点了头。
　　看来也还挺随意的嘛。秦慕离笑着点头，转身去化妆了。
　　萧逸诚望着她走到工作人员找好的适合化妆的地方坐下，目光自上而下将秦慕离又看了一遍，随即将脸转到电视屏幕上，嘴角却微微上扬着，眼神也压根儿没有在屏幕上聚焦。
　　这时秦慕离入职以来陪萧逸诚参加的第一个大型酒会，之前也和他一同出席过几个小型的交流会，但萧逸诚对她外形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是看了看她身上的职业套装，最多让她再稍微补一点妆就够了。
　　不过这次是CSN集团旗下公司的上市庆祝酒会，萧逸诚还有五分钟的发言时间，秦慕离一点都不能怠慢。
　　车子缓缓驶入会场前坪，子公司的总裁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周围站着一群记者和摄影师，举着相机等着他们。
　　永远躲不开的镜头。
　　秦慕离在车里笑了笑，迅速整理好了表情，打开车门，将钥匙交给了保安。
　　随后秦慕离扬起一抹官方又自然的笑容，几步走到萧逸诚身边。
　　随后顺着红毯，两人来到了签名墙，子公司的人连忙请萧逸诚上去签字。
　　萧逸诚熟门熟路地走到侧面的一大块签名墙前，拿起礼仪小姐地过来的笔，很快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秦慕离在侧面看着，那凌厉的字体倒是和他的个性气场很搭，唯独他那张眉目如画的面容能够稍微削减一些犀利眼神带来的冷意。
　　“萧总，拍几张照片哈！”
　　萧逸诚将笔放回去，站定身形，忽然侧头往旁边看了过去，他的目光稳稳当当地落在秦慕离身上，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身边。
　　接收到信号的秦慕离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又赶忙收起了自己惊讶地有几分失态的表情，有些木讷地来到了萧逸诚身边。
　　他竟然要和自己一起拍照？！
　　萧逸诚一手放在口袋里，靠近秦慕离的那只手背在了身后，身子微微往秦慕离的方向倾斜，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泰然地望着前面的镜头。
　　秦慕离也早已整理好了表情，一手抱着垂下的那只手的手肘，微微一笑。
　　很快照片就拍完，萧逸诚收了笑容，站直身子，转身就走。
　　酒会如期开始，顺利按照流程。萧逸诚也在计划时间踏上台阶上台发言。秦慕离看着他在公众面前说话的模样，俊逸的面庞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神情，眼里投出犀利的目光。很优秀的男人，但也有些怪异。
　　发言结束，萧逸诚在酒会上遭到了各方人员的拦截，都期望能够和他说上几句话。秦慕离无声地跟在他旁边，机械地微笑和握手。
　　“萧总！”一位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带着一副半框眼镜，额头已经有些高了，脸上挂着世俗且圆滑的笑：“这几个月不见，是有对象了？还是又换助理了？”
　　秦慕离有些漠然地看着这个男人，她没有见过这个人，在CSN的合作对象资料里也没看到过类似的介绍。她随即扭头去看萧逸诚，萧逸诚虽然是笑着，眼里却有些冷：“裘总说笑了，赵助理是因为能力优秀，我把他调到其他部门做总监了。”
　　“噢，这次怎么突发奇想找女助理了？萧总就不怕又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么？”这男人脸上依旧挂着世故的笑。
　　萧逸诚扬眉，脾气倒是很好，抬手搭在秦慕离肩上，道：“我一直都是看能力的，裘总应该很清楚才是。失陪了。”说完，他手上稍稍用力，秦慕离明白萧逸诚的意思，转身跟着他就走远了。
　　随即又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萧逸诚放下了搭在秦慕离肩上的手，客气地和别人寒暄起来。
　　秦慕离觉得自己已经要笑僵了。
　　“我们回去吧。”萧逸诚停下步子，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台面上，微微低头道。
　　保安把车子开到前坪后，萧逸诚忽然拉住了秦慕离：“我来开吧。”
　　“老板？”
　　“上车。”萧逸诚扬了扬下巴，脚步轻快地绕过了车子，秦慕离也不推脱什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了。
　　“怎么这么自觉坐前排了？”萧逸诚发动车子，飞快地瞥了秦慕离一眼。之前明明让她一起坐后排方便交流工作的时候她还扭扭捏捏的，萧逸诚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效益，连带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嗯？”秦慕离又是条件反射发出的气音，扭头去看萧逸诚，在银色的月光下，此时笑着的萧逸诚俨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柔和模样，“噢我觉得，如果我坐后排，会显得老板像司机。”
　　秦慕离裹紧了外套。
　　“那坐前排不怕显得很暧昧了？你不是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情么？”
　　秦慕离噎了噎，萧逸诚怎么这话也说，还说得如此直白？“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从她的回答来看，秦慕离很紧张。
　　萧逸诚眼里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只是坐在副驾驶低着脑袋的秦慕离看不到。“刚刚那个裘总的话，你不用在意。”
　　“嗯。”秦慕离点头，她心不在焉的，脑子还沉浸在是不是萧逸诚不想让她坐副驾驶这件事情里。
　　萧逸诚继续开着车，并没有感受到秦慕离的情绪，又说：“上一次的丑闻就是他在背后操作的。”
　　“啊？”秦慕离被拉扯回了思绪，惊讶于自己听到的内容，“上一位女助理那个事情吗？”
　　“嗯。”提到这个，萧逸诚的语气略低沉，“慕离，因为一些刻板印象，可能你也会看到你不想看到也绝对不会喜欢的言论，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
　　秦慕离垂下头，这的确是她尽力想要避开的。
　　见她不回答，萧逸诚又补充：“有些东西，你是躲不开的，比如别人的恶意，所以……如果有很过分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一定和我说。”
　　秦慕离依然是沉默的。
　　身边传来的男声有几分清冷，说话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秦慕离一时间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可是，对方是萧逸诚，她怎么能奢求他的护佑？他刚才还因为自己坐了所谓的女友座而说道她呢。
　　她正想着这些，萧逸诚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又说：“我很高兴你愿意坐前排，这说明我们的关系不是那么得疏远。”
　　诶？秦慕离讶异地扭过头去，想了想，她自嘲地笑了笑，很大胆地说：“老板希望和我的关系更亲近吗……”
　　“你不觉得这一个月以来，你都对我太恭敬了吗？”
　　秦慕离听到这话，有几分尴尬。自从自己被强制安排成了萧逸诚的助理，她就在心里刻画出了一个霸道蛮不讲理又任性妄为的总裁形象，觉得萧逸诚汇分分钟用开除来威胁她。不过她确实是想错了。
　　“嗯？”萧逸诚。
　　“是我的问题。”秦慕离马上接话，“我会调整的。”
　　萧逸诚面对她一如既往官方客气的回答，冷哼了一声，选择了沉默。
　　秦慕离咬着下唇，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两人再没说话，萧逸诚一路开车回到了别墅，下车后，秦慕离开口：“老板，这个礼服……”
　　“你脱下来放我这吧，回头他们会来取的。”
　　“好。”秦慕离进了屋，换回自己的一副，将裙子挂好，走了出来。萧逸诚坐在沙发里，旁边的沙发背上放着他的西装外套，他身上的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了一小部分的胸膛。秦慕离看了看他，道：“老板，礼服我挂在衣帽间了。”
　　“好。”萧逸诚注视着她，他很少有机会看到秦慕离的私服，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那我先回去了……周一见？”秦慕离挑挑眉，小步往门口挪。
　　“嗯，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得到了回复，秦慕离迅速撤离萧逸诚的别墅。她觉得今晚回来的时候萧逸诚有些不同……
　　可是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周一的早晨，秦慕离开车很准时地到达了别墅，照例自己开门进去，萧逸诚背对着门口在餐厅吃早饭。秦慕离照例开始汇报一天的行程：“老板，今天上午是例行晨会，下午两点半安排了宣传部和技术部的联合会议。”
　　“嗯。”萧逸诚端着牛奶，侧身看向自己左边站在餐厅连接处的秦慕离，神色忽然变了变，“晚上没安排了？”
　　“嗯。”
　　萧逸诚眯了眯眼。秦慕离今天的妆容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但他又根本说不清是哪里不同，只是觉得五官更加鲜明了。于是他随口问了句：“你晚上有活动吗？”
　　“呃……是的。”他是什么半仙转世吗？这都能猜到？
　　“去做什么？”
　　“我…陪朋友去一个舞会。”
　　“舞会？”
　　“对。”
　　“你这个朋友，是男生？”
　　“……”秦慕离不回答了，有些莫名地看着萧逸诚，隔了一会儿才开口，“老板，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吧？”
　　萧逸诚被哽住了，他的职业生涯中，第一次遭遇有问无答的滑铁卢。他一口喝完了牛奶，站起身去里头换衣服了。因为没有正式的商业活动，所以萧逸诚穿得随意许多，虽然他的私服颜色也都挺单调的，但架不住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从里头走出来，萧逸诚脸上冷冷的，径直往外走，秦慕离急急忙忙地跟在他后面。去公司的路上，萧逸诚一言不发，秦慕离感受到来自后者可怕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到了公司，从电梯一出来，萧逸诚停在了前台。
　　前台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在岗位上，萧逸诚敲击着前台的桌面，道：“为什么没有人？”
　　“可能在接水或者去洗手间了吧？”秦慕离解释。
　　萧逸诚哼了一声，抬步往里走。
　　这人今天怎么了？像是吃了火药一样。秦慕离认命地跟上，萧逸诚边走边脱下外套，随手往身后一丢。
　　大大的外套砸在秦慕离手上，她扬着脑袋才把衣服接稳，跟在后头把衣服挂好，小心翼翼地瞅了萧逸诚一眼，转身去给他做咖啡了。
　　在茶水间遇到正在等咖啡的前台邹雨，秦慕离小声说：“等下赶紧回去，今天老板好像心情不好。”
　　邹雨一听这话，知道肯定是刚才看到前台没有人，大老板不高兴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起咖啡就跑了。
　　秦慕离取出萧逸诚的杯子，放在咖啡机下，一边等一边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得稍微注意一点了……周六的酒会结束后她差点就要信了萧逸诚所谓希望他们不要那么疏离地对他不要那么恭敬的话。
　　端着咖啡再次往萧逸诚的办公室走，就听到萧逸诚的声音：“是周五急着下班过周末么？”
　　这又是怎么了？
　　文卓低头站在办公室里，做错了事的样子。
　　秦慕离有些不明白，轻轻地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了咖啡，观察了一下，发现文卓没有把垃圾清走，周五给客户泡的茶杯忘了洗。
　　这事本来一直是文卓手下的一个小女孩在负责，那天那个女生家里有事提前走了，大概其他人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吧。
　　秦慕离弯下腰把垃圾袋取了出来，一边解释道：“老板，这个是我没安排好，上周五巧巧家里有事提前下了班，我忘记安排了。”说完，她又赶紧去把茶杯端起来递给文卓。
　　文卓还处于半懵逼的状态，迷迷瞪瞪地接过秦慕离递给他的茶杯，嗯嗯了两声扭头去洗杯子了。
　　“我让巧巧过来套垃圾袋哈。”秦慕离扯出了一个笑容，语气里带着讨好。
　　萧逸诚抬眸去看她，冷笑道：“对下属倒是挺袒护。”
　　秦慕离身子僵了僵，微微弯下腰鞠了一躬，离开了办公室。没有理会萧逸诚，秦慕离还是有点紧张，怕对方会更加恼怒。
　　可是明明就是萧逸诚自己今天怪怪的好不好。
　　回到办公室，胡宁安拉着她问老板是不是心情不好，秦慕离无奈地说：“可能是的吧。大家都注意一点。”
　　巧巧刚换了垃圾袋回来，长舒了一口气。
　　胡宁安又拉着巧巧问：“老板是不是特恐怖？”
　　巧巧心有余悸地说：“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有大动作，弄完赶紧溜了。”
　　“他没骂你吗？”
　　“没有啊，就是表情很可怕。”
　　秦慕离听到这话，努努嘴，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这萧逸诚就知道给她脸色看。
　　差不多到了晨会时间，秦慕离起身去萧逸诚办公室喊他，进门发现萧逸诚接了个电话还没结束。萧逸诚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先过去，秦慕离也乐得不和他一块走，那好电脑就先去了会议室。
　　各个部门的主管已经准时到了，秦慕离在主座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一边说：“老板刚刚接了个电话，可能晚几分钟。”
　　萧逸诚很快来到了会议室，让主管们开始汇报，他神色比平时还要冷淡几分，说话的口气也稍差了些。秦慕离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做着会议记录，她大概知道刚才她袒护巧巧和文卓的行为让萧逸诚有几分不快，也知道对于萧逸诚的那句半讥讽的话语她没有给予回答或许也是萧逸诚不高兴的原因之一。
　　可秦慕离自认没有做错什么，萧逸诚因为巧巧没有收拾办公室而生气，在她看来确实有几分夸张了。
　　开会期间，萧逸诚偶尔斜眼看着秦慕离，秦慕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自顾自做着记录，完全不看他。
　　不过，秦慕离就坐在他侧边，萧逸诚倒是抓住了机会仔细看她的脸，终于是看出了些不同。
　　她的妆比平时要浓。
　　果然是因为要去舞会吧……萧逸诚想到这，有一瞬间的失神。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在等待他的回复。
　　秦慕离默默地转过头，她似乎一眼就看出来萧逸诚刚才开了小差，道：“技术部的总结我昨天给老板发了，老板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原来是在问这个。萧逸诚点了点头，顺着秦慕离的话往下说，让会议顺利地继续下去。
　　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之下，秘书处熬到了下班点，众人正在整理今日的工作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抬头看过去，一群人齐刷刷地喊：“老板……”
　　萧逸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慕离身上：“下班了。”
　　秦慕离见状，连忙收拾好东西往外走了。
　　留在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待人走远后，才开始讨论起来。
　　胡宁安：“我就真的觉得老板今天怪怪的。”
　　文卓连连点头。
　　“秦姐应该也觉得他很奇怪吧？”
　　“最惨的应该就是秦姐了吧。”
　　“今天早上多亏秦姐替我结尾，不然我真的要当场去世。”文卓拍拍胸口。
　　“可是为什么啊？老板很少这样啊。”
　　“是啊，而且也没听说最近公司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家里的事情吗？”
　　“唉……总之大家都严格要求自己，避免不必要的挨骂。”

　　秦慕离把萧逸诚送回家以后开车回家换了身衣服，林杨杨已经在楼下等她了。秦慕离上车后，林杨杨一点都不客气地开口：“你这当上了总助，就不要生活了吗？”
　　秦慕离无奈：“我没有吧。”
　　“你好意思说没有，一天到晚围着萧逸诚转，好几次叫你吃饭你都没空。”
　　秦慕离也没有办法，自己势单力薄任人宰割，平时一句怨言也不敢有。
　　林杨杨扭头看了眼秦慕离，话锋一转，开始八卦起来：“诶，萧逸诚人怎么样啊？”
　　“还行吧。”秦慕离似乎找不出什么很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什么叫还行啊？凶不凶？”
　　“一般般，还好。”
　　“真的吗？我看微博上都说他冷冰冰的很吓人啊。”
　　秦慕离不禁笑了：“微博？那些营销号不都喜欢把人往这个方面夸张描述吗？不然哪来的热度吸引小姐姐你去看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很多人也赞同啊。说明你们萧总还是有点魄力在身上的。”
　　秦慕离思考了一下，说：“可能吧，确实是比较淡定的人。”——除了今天。
　　两人进了会场以后，也没去跳舞，坐在一边聊天。林杨杨的目光一直在会场内穿梭，看了很久，忽然两眼放光，一把扯住了秦慕离的手腕：“看到了看到了，在那里！我先过去了！”
　　秦慕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高挑的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微微卷着，看着怪文艺的。
　　林杨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后，眉毛一挑：“我去了！”
　　“祝你成功。”秦慕离笑着目送林杨杨往那个男生的方向走去。
　　这时，从旁边冒出来一个男人挡住了秦慕离的视线，这男人的西装花里胡哨的，但看着也不碍眼，留寸头，五官端正又鲜明，脸上挂着有几分轻佻的笑容，故意油腔滑调地说：“哈喽，我没认错的吧，你好像是萧逸诚的助理诶？能赏脸一起跳支舞吗？”
　　秦慕离把这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直呼萧逸诚名字的语气似乎有些过分顺口了。“抱歉。”
　　这男人一点都不纠缠，扭头就走。

　　此时某别墅内，萧逸诚从健身房往外走，手里拿着毛巾，身上的T恤前胸后背都汉湿了。他脸色不甚明朗，眉头轻轻皱起，思考了一阵子，还是拿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方没过多久就接了起来：“何事？”
　　“听说今天晚上有个舞会。”
　　“干嘛？你要过来啊？”
　　“我是问你去了没有。”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舞会是不是我来的这个？”
　　萧逸诚面对对方的调皮捣蛋司空见惯，继续问：“有没有看到我助理？”
　　“嗯？你那么多助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舞会现场，那位穿着花哨西装的寸头男子坐在桌子边，满脸俏皮的笑，扭头看着远处的秦慕离，手里举着电话，笑嘻嘻地说。
　　萧逸诚：“……韩少卿。”
　　“哎哟，看到了看到了！”韩少卿，“怎么了吧？”
　　“这么肯定？”萧逸诚皱了皱眉，怎么他一问，韩少卿就如此果断并且快速地回答了他。
　　韩少卿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我刚想邀请她跳舞来着，居然被拒绝了。都这么近距离确认了，你觉得我会看错吗？”
　　“你邀请她跳舞？”
　　“咋了？”
　　“没什么，拒绝你很正常吧，她没有舞伴吗？”
　　“你可拉倒吧，她和一个女生一起来的，那个女生进来没多久就去找别人跳舞了，哪来的舞伴啊？”
　　萧逸诚听到这，从衣柜里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了自嘲地笑容。
　　对方忽然不说话了，韩少卿很疑惑地问：“喂？怎么不说话了？”
　　“噢，说什么？”萧逸诚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
　　“不是吧萧逸诚，”韩少卿显然明白了什么，“我就说嘛，我看你们参加活动的新闻，总觉得你和她拍的照片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行了。”萧逸诚打断了他，“我要去洗澡了，挂了。”
　　韩少卿举着手机，在耳朵边传来的嘟嘟嘟的电话声中凌乱了。他再次扭头去看那女子。秦慕离一看就是陪朋友来的舞会，压根也不打算跳舞，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倒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面对邀请她共舞的男人，她大方地婉拒，再继续一个人坐着。
　　挺有意思的，难怪萧逸诚喜欢。
　　秦慕离看着林杨杨在舞池中开心地跳舞，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莫小竹。
　　“秦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