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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体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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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苦境这片大陆上,最是神奇的莫过于地势,武林道上能者无数,若是两强相遇,连日大战倒霉的只能是不可能长腿的大陆板块。如不归路等热门决斗地点,地形堪称一日三变,平原、丘陵、高山,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地形的变化间接的影响各地气候,有时烈日炎炎,有时冬雪凛冽,时作春雷阵阵,时作秋风萧瑟,这种丕变的气候也导致常有旱涝,旱涝过后瘟疫四起,便是民不聊生。雷思仁在自己家乡哪见过这般,但见苦境人民生生不息,只能感叹,能忍受这般境况,苦境人民才是最强大的终极进化物。
此时此刻雷思仁正在举着伞为石像遮雨,闲极无聊才有先前那样的遐思。这雨也是来的莫名,且下的没完没了。雷思仁从不知道何时便站到现在,两腿硬的如同板砖,身上也给淋得透湿,一张娃娃脸给浇得白里透青,看起来比落着泪的石像还要可怜几分。
为了忽视□□上的难受,雷思仁转着眼睛想些乱七八糟的,忽而将眼神落在这石像前的那滴泪。从前他倒真没仔细注意过这石像,一个是南风不竞不准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这石像周身,一个是他非特殊癖好者,有看石像的功夫不如多照料着六出飘霙的诸多灵药。往日虽然也常替这石像遮风避雨,但南风不竞在六出飘霙地界设有术法,便是风雨也不会有多长时间。如今这风雨来的既莫名又持久,想来又是什么压路机级的先天们在干架了。
这石像,有古怪……
雷思仁眯着眼睛想仔细探知一番,却忽而劲风大作,吹得他伞差点掀了过去,等回过神就看到南风不竞皱着眉站定在铜柱前。
“哼!坏我地界术法,不得轻饶!”
南风不竞口上说着,手上随即拈起法诀,指尖一点灵光闪现。灵光脱手,飞入天际,霎那间,云消雨霁,清朗月色拂下,六出飘霙回复一片清明。
“南风先生……”雷思仁想动却忘了自己已经站了一天,腿上肌肉硬的跟石块无疑,一动便无法保持平衡往前栽倒。
南风不竞早在六出飘霙出现时便注意到为石像遮雨的雷思仁,看那凄惨的模样也知道其肯定站了许久,见他栽倒,身影闪动,便出手扶住了要倒的雷思仁。才一触手,指尖便感到冰凉,再探脉象,也是十分薄弱。
忍不住皱了眉头,询问。
“这雨何时下起?”
“嗯……”雷思仁脸上露出个古怪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我不记得了QVQ……南风先生,对不起……”他还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连扶着他的南风不竞身上都有了水渍,便想离南风不竞远些“我身上湿……”
南风不竞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生不耐,左手连点雷思仁胸口几处要穴,而后右掌按于雷思仁额头,内劲释放,雷思仁周身腾起白雾,等一切完毕,迷迷糊糊的倒在南风不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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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那不知多久的雨,虽然有南风不竞帮他运行周天,祛了那附骨阴寒,解了肢体僵硬的苦痛,但雷思仁还是得了伤寒,南风不竞把雷思仁丢回房便去找破了六出飘霙术法的人寻仇,雷思仁第二天醒来,只得认命的自己准备治病的药。
头脑昏沉的雷思仁勉强打起精神给自己准备汤药,他眼下出不了六出飘霙,不然以他目前的状况,一不小心滚下山坡也是可能的。带着肉痛,在诸多收藏中寻找药引的替代品,雷思仁第一次郁闷自己收藏灵药的爱好。
都是珍藏,好舍不得啊TAT。
服了药,雷思仁蜷在六出飘霙的桃花树下睡了。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还酸痛着的腿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等到醒来,雷思仁意外发现身上竟然多了条薄毯,也难怪他躺到日落也没有给冷醒。
雷思仁用脸颊蹭了蹭薄毯,低头嗅嗅味道,忍不住眯了眼笑,这算不算进步呢?
因为心情好,雷思仁连精神头都好了些,进了厨房打算做几样南风不竞爱吃的菜,却发现灶台上多了一盅瘦肉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雷思仁想冲过去问南风不竞这是不是为他准备的,但是一想到南风不竞的别扭性格,只能强自压抑着,但是嘴角的笑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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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出飘霙是南风不竞精心选的避世之所,乃是四方灵气汇聚之处,且地中蕴火,保证六出飘霙四季如春,桃花绚丽烂漫。在六出飘霙后山,有一眼泉,依托着地热,成了处上好的温泉。雷思仁眼馋这温泉,讨好了南风不竞许久才讨了沐浴的方便。
喝了第二帖药,雷思仁起了兴致,便带着一小壶药酒去泡温泉。
趴在池中凸起的大石边上,雷思仁半眯着眼,不时轻酌几杯,药酒温温的,带着些苦涩,后劲也是有的,泡了好些时候的雷思仁已经有些意识混沌。感觉身体似乎有别于平日的发热,雷思仁拍了拍脸颊,想要振作精神,才在水中移动,便觉得脚步飘忽。
温泉上水汽朦胧,雷思仁隐约看到有人影过来,心中止不住的欢喜,他知晓南风如果知晓温泉中有人便会调头离去,便屏了息,看着那人影下水。
南风不竞入了温泉没多会,就听到雷思仁较平日软糯的声音。
“南风先生……你也来泡温泉呐……”
既已入水,南风不竞只能黑着脸同人共浴。雷思仁厚着脸皮蹭了过去,看到南风不竞浴时较平时柔和的样子心中欢喜满溢而出,忍不住挨着南风不竞,说:“南风先生,我心中好欢喜呢……”
他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继续说道:“好喜欢南风先生……”他停顿一下,歪着头想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就像喜欢阿兄那么多的喜欢……不对,好像还要多呢……”
南风不竞甫一听到告白,惊愕的忘了推开雷思仁,等到雷思仁贴着他时才发现不对劲,贴着他的身躯柔软的不似男子!
拂开雷思仁,南风不竞这才发现雷思仁的不对劲,五官比平时柔和,骨架也纤细了……
这是发生何事?!
南风不竞一想到此刻雷思仁的变化,便觉得脸上热气上涌。
雷思仁被南风不竞拂开,酒劲上来了便觉得很是委屈,为何他这般真挚告白会被南风先生讨厌,便带着哭腔:“南风先生QAQ……”
人生病时本就脆弱,雷思仁想起单恋时的酸楚,流落异乡的无助……一时忍不住便抽抽噎噎的哭起来,哭时还说着:“南风先生……你讨厌我吗?……我不想惹你讨厌……”
“你!哼……”南风不竞只想摆脱此时窘境,腾身而起,提掌一摄岸边衣物,周身旋转气劲蒸腾,若不是发犹湿气,丝毫看不出先前沐浴之态“好好看看你自身境况!”
“嗯?”雷思仁歪着头,而后手摸了摸胸口,恍然发现“南风先生……我胸口肿了耶!”
“你……”南风不竞撇过头,羞怒交加,同女子共浴,这成什么体统,哪怕这个女子原先是个百分百的男人。
雷思仁爬上岸,发现自己确实性别忽变,带着好奇戳了戳自己胸口。夜风拂过,雷思仁打了个喷嚏,才脱下湿了的单衣,换上原先准备好的衣服。
南风不竞在发现雷思仁要换衣时,便拍碎了一块大石泄愤离去。
这种怪事出现,雷思仁的酒登时醒了几分,隐约猜到该是汤药出了问题,但估计对性命无害。想通了,雷思仁回味了下先前南风不竞的窘状,便觉得这怪事有几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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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药物究竟发生什么奇妙变化是要花费许多时间的,雷思仁服药后又饮了药酒,谁知道其中发生了何种变化,导致身体异变。雷思仁在床上翻了些时辰,实在耐不住困乏便睡了,等到第二日醒来,发现自身又变了回去。
当真是奇妙,雷思仁做着早饭时忍不住想着。
就这样过了数天,雷思仁性别便在男女间转换着,即使是南风不竞也习惯了一个眨眼的功夫,雷思仁由男变女,虽然看到衣衫不整的雷思仁因为衣服过于宽大而不时露出的胳膊和胸口的那一片白花花仍然会炸着毛扭头消失。
某次实在耐不住了,南风不竞有违他性格的叫雷思仁去换身衣服。但那时,雷思仁只是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无辜道:“南风先生……反正没多久就会变回去的,若是换了衣服,突然变回去那会很尴尬的。南风先生……很在意吗?0 0”
“……随你!”
南风不竞拂袖而去,而雷思仁拢了拢刚才不小心又开了些的衣襟,挡住胸前的白嫩肌肤。
南风先生,你这样的表现会让人忍不住不想变回去的,雷思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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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思仁看年岁不大,但是在苦境武林道上,年纪后面跟一两三个零的也是长得嫩生生的,年纪不是看外表的。虽然总爱泪汪汪的,但是萌这种东西是卖给人的,所谓萌不可滥用,在一般情况下,雷思仁还是很淡定的。变成女儿身不要紧,捋捋袖子,紧紧衣口,也就差不多了,反正六出飘霙就两个人,平时一个还总不在家。
因为身体原因,雷思仁不方便出去了,跟南风不竞提了提,便发现每日厨房里都多了些果蔬。南风不竞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过得起的,虽然一人独居,但六出飘霙补给不曾缺过,想来这光风霁月的生活后是有一班人服务的。
雷思仁抱着坛药酒,思索着药的成分,不时拿出小杯尝了尝酒,然后拿着笔在纸上写些东西。这异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那日他生了病,昏沉之间想来取错了药物,这药同药酒中的成分起了反应……嗯,兴许温泉的因素也得考量。
他这般想着,尝的酒不知不觉就多了,他酒量浅,因为酒的原因兴奋起来,忽而想到一个药方子,便在纸上奋笔疾书。等把意外想到的方子记下,忽而六出飘霙震了震,雷思仁从窗子探了头,南风不竞回来了。
酒窖里的剑南春会剩下几坛呢?雷思仁咬着笔杆想了想,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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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思仁带着有些晕晕的脑子去院子里捡南风,南风不竞靠在石椅上,一坛酒被打翻在地,酒香扑鼻。
南风不竞听到脚步声,瞪了过来。
“酒呢?”
雷思仁被南风不竞瞪了一眼,脸忍不住红了下,该怎么说呢,就像心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我要酒!”
“南风先生……你等等,我去拿酒……”
想也没想,雷思仁转身跑到酒窖去,剑南春被喝的差不多了,雷思仁便抱了坛自己做的药酒。南风不竞没有给自己治伤的习惯,喝了这药酒,多少对身体有好处。
南风不竞也没有计较这酒是不是剑南春,拍开泥封,就这么强灌,雷思仁在一边看了有些可惜,这酒用的可都是好药材呢,被南风这么喝,大半都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往返了几趟拿酒,雷思仁估摸着南风不竞酒量差不多了,便上前拉住南风不竞提着酒坛的手。
“南风先生麦在喝了QVQ……”
南风不竞正要拂袖把雷思仁推开,结果手上却撞到了软绵绵的一处。
这是……
“南风先生……QAQ”
南风不竞后退一步,想要避开不知何时是女儿身的雷思仁,却忘记自己喝了一地的酒坛,雷思仁见他失去平衡,忙出手拉住,但此刻他气力不足,结果反而跌进南风不竞怀里。南风不竞此刻虽然醉酒,但一身功夫还在,一拧身,站定。
“放手……”
察觉雷思仁正紧抱着他的南风不竞身子一僵,两个字好似牙缝间钻出来一般。
“0 0……”
“放手,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哦……”
雷思仁有些遗憾的松手,然后才迟钝发现自己跟南风不竞的身高差距拉大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不然你待如何……”
八分的酒意被雷思仁一抱去了五分,南风不竞眉间凝煞,语气森冷。
“南风先生还没习惯吗?0 0”
这种事情是可以习惯的吗?
“…………”
“其实……南风先生……用错的那味草药的解药……好像只有我家乡才有啊。”
雷思仁苦恼的抓了抓头,眼角余光却瞟向南风不竞。
“可有替代药物,偌大苦境还寻不出替代的药物吗?嗯……”
“这附近便有……不过等药草成熟估计要一段时日吧。”
“戏弄我的罪责你承担不起,给我记住!”
南风不竞撂下一句话,便撇下雷思仁离去。
只留下雷思仁一眼自言自语:“南风先生……我真正想说的是,那药其实可能是跟药酒有关的啊……”
“雷思仁!”
“南风先生……这样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