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过招 萧璋忽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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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今日的劳作，封铮腰身背痛，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他坠入了梦境。
他梦见萧璋脱了衣服，和海日苏比胸肌大小。两个人在柴堆旁扭打，互相用胸肌撞击对方，后来白玉京和阿黎纳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四个人像天线宝宝一样，手拉手一起转圈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憨厚的笑容。
白玉京的雪貂忽然从他裤管里钻出，溜进了树林里。
“哎！你的貂！”封铮惊呼一声，赶紧去追小貂。
画面一转，他进入了那片森林。
还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他在森林里慌乱地奔跑，努力寻找出路。
这次他身上不再是现代服饰，而是一身素白古装。他就那样穿着累赘的长衫，在森林里跌跌撞撞，不断有荆棘勾住他的衣物，拖延他的脚步。
有沉重的脚步声一直跟着他。
封铮要吓疯了。他频频回头，却根本看不到人影，不知道是谁在追自己。
梦境十分混乱。眨眼间，画面变幻，他发现自己爬到了树上，正躲在茂密的枝叶间。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连忙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喘一下。
而后他看到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走到了树下。
对方手里提着长剑，茫然地左顾右盼，似乎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
男性，个头很高，身材消瘦，手握长剑。
万分紧张的梦境里，封铮还不忘记忆对方的特点，甚至有意识地在梦里提醒自己醒来后不要忘了这件事。
那黑衣人很快找了个方向追了过去。
他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封铮下意识往黑衣人来的方向看去。
那里仿佛有什么在吸引他，但恐惧让他不敢靠近，不敢过去查探，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就在这时，白玉京的雪貂忽然出现在他视野中。
他连忙从树上跳下去，蹲下身朝着雪貂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雪貂乖巧靠近他，跳进他怀里。
封铮一阵欣喜，轻柔地摸了摸雪貂脑袋。
下一瞬，背后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
“抓到你了。”
*
“啊！！！”
封铮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着胸口拼命喘气。
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眼前一阵发黑，梦到的内容在飞速消散。
他竭尽全力抓住记忆碎片。
男性，个头很高，身材消瘦，手握长剑。
梦里那黑衣人相关的特征。
“哒哒哒。”
敲门声忽然响起。
封铮吓得一抖，又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门外是萧璋的脸庞。
“怎么了？”他边问边往房内看。
“没什么……”封铮勉强笑了一下，“做噩梦了。”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出门去洗漱。
萧璋则回到院子里继续练武。
洗完脸，看了会儿那人练武，封铮逐渐缓了过来。
上午有一堂蕃语课，这是封铮选修的科目。四位王子到来后，自然也要修这门学科，努力学习汉语。
封铮因为那个噩梦，心里始终有些沉闷。
若真像司法参军袁诉说的那样，有人嫉妒他的话，那对方很可能是同样跟他选修蕃语的人。
封铮不动声色打量所有同学，倒也刚好抓到了一些正在偷看他或四位王子的目光。他看谁都像梦里那黑衣人，又看谁都不像。
快下课的时候，封铮眼角余光瞥见外面走廊上有道身影。
教授蕃语课的国子博士张见春也注意到了，扭头朝外看去，很快露出笑容。
封铮小幅度转动脑袋，偷偷打量，一眼认出是那位鸿胪寺译官！
穿越来的第二天，他跟着四位王子进宫面圣，差点被迫直面皇帝。是这位译官大人及时出现，揽过翻译的差事，让他躲过一劫。
后来译官大人还说要在休沐的时候来国子监看望张博士，顺便给他带一本他自己的学习笔记。看来他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
虽然封铮已经无师自通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多国外语，但他还是很期待那本笔记，多学点总是不会错的。
很快，这堂课结束。张博士似乎急着和好友见面，也没拖堂，大步走出去，和那位译官互相问好。
两人聊了几句，张博士便扭头寻找封铮的身影。
封铮赶忙出去向那位译官问好。
译官将一本墨蓝封皮的笔记递给他：“上次说好的。你拿去随便看看，希望能对你有帮助。若有感悟，可在书上记录。等你用不上了，把这本笔记还给张博士，由他交给后面的学生。”
封铮拱手行礼：“多谢大人慷慨分享，还未请教大人尊姓？”
那译官面带笑容，语气很是亲和：“我姓林。”
封铮诚声道：“多谢林大人，学生铭感五内，必当认真学习！”
译官面带笑容：“去吧。”
封铮拿着笔记，转身回到课堂，坐下就开始翻阅。
这位林大人的字迹相当工整，笔记写的十分认真，简直像艺术品！封铮暗忖怪不得人家能进鸿胪寺……他都不敢乱翻了，生怕损坏。
回头得包个书皮，一定要好生保管。
就在封铮欣赏之时，忽然有人喊他名字。
他立刻抬头。
只见林大人去而复返，在门口看向他，指了指他手里的笔记。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焦急。
封铮赶忙拿起笔记出去。
林大人领着他走到一旁无人的树下，低声问：“你还没看完吧？”
“没有，”封铮如实回答，“学生才刚翻了前几页，还没细看。”
林大人把笔记拿回去，快速翻动，然后接连撕下了几张。他动作很快，也没有按压着纸张，略显粗鲁。
撕完他又翻了会儿，似在确认有没有遗漏，而后将笔记重新递给封铮。
他唇边勾勒出淡淡笑容：“这几页有我学习之余，写给夫人的情诗，就不给你看了。”
“啊？”封铮微微一愣，又很快笑起来，“理解理解。好的。”
林大人再次离去。封铮重新回到课堂。
封铮没有继续翻阅，打算晚上回屋再看。
他怀疑林大人撕掉的几页并不是情诗，而是别的不能给他看的内容。
封铮满腹疑惑，又不好过多揣测这样一位慷慨分享笔记给自己的好心人，于是强行按下心中的好奇。
萧璋在他身边坐下，看到了他新得的笔记，饶有兴趣地翻阅起来。
封铮连忙提醒：“别弄脏了。”
萧璋不语，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翻动纸张。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看了两堂课，把笔记几乎翻遍了，而后原封不动地还给封铮，也没说什么。
封铮只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这笔记里还有这位海盗之子的隐秘？
思绪纷呈间，他突然想到，会不会林大人不想让他看到的那几页，也是萧璋担心会暴露自身秘密的几页？
这……
封铮沉默地收好那本笔记。
刚好白玉京拿着书来向他请教问题，封铮便认真教他。
想到这人主动承担了最多的板子，昨日劈柴时自己还忘了关照这位雪国王子，封铮难免有些内疚。因此为其辅导功课的时候格外认真。
他轻声细语，极尽耐心。谁不喜欢认真刻苦的同学呢？
可等到白玉京挪回自己座位，封铮一扭头，又看到右边某人用不满的眼神盯着自己。
封铮不解，又怎么了这位爷？
*
下午课间。
一只橘猫竖着尾巴从课堂外走过，黄澄澄的猫毛在日光照耀下泛着金灿灿的光泽，像一块焦黄酥脆的全麦面包。
封铮突然好想吃面包……
他跟在猫后面，“咪咪咪咪”地叫着。
那猫跳到了假山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躺下睡觉。封铮就站在那里撸猫。
国子监有不少猫，各个肥嘟嘟的。它们兢兢业业抓老鼠，也有师生常年喂养，人猫相处还算和谐。
封铮捡起树叶，一片片放在猫身上，猫也不挠他，自顾自地睡着。
突然，一把匕首从身后架到了他脖子上。
封铮眼角余光看到是萧璋。
他身体僵住：“你……你干嘛？”
萧璋很快挪开匕首，在封铮转过身后，反转刀柄，将匕首递给他。
“弓箭不便携带，你用这个。”
“啊？”封铮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匕首。
“不是你自己说要学骑马射箭么？这么快就忘了？”萧璋将刀鞘也递给他，“这个比弓箭好使。直接捅就行。”
“噢……”封铮接过那刀鞘，将匕首装进去。
这把匕首颇为小巧精致，平日随身携带也相对便捷。
此乃凶器，亦是防身的武器。
封铮将匕首拔出来，又插回去，如此反复几下，寻找掌控利器的手感。
随后萧璋让他握住匕首，又站到他身后，教他一些应急的动作。
“正握就这样刺，往要害处扎。”
“反握，用力捅，捅进去后狠狠转动刀柄。”
“横着可以这样划，攻击面部，重创敌人眼睛。或者直接割喉……”
萧璋干燥灼热的大手包裹着封铮小一号的拳头，带着他运转力量，驾驭那利器。
封铮在手把手教学中用力刺向空气，想象面前站着那些想要谋害自己的恶人。
莫名的，他好像掌控了一定的力量，好像拥有了应对敌人的勇气。
萧璋教了他一会儿，而后松开他的手。
封铮看着这位一身秘密的冒牌王子，抿了抿嘴唇，诚恳道：“谢谢。”
“各取所需，不必言谢。”萧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你刺我试试。”
“啊？”封铮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匕首，“我……我还是晚上回去扎枕头练习吧。”
萧璋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你不曾与人为恶，连扇巴掌都不敢用力。你害怕伤到别人，你无法想象自己用刀扎进别人血肉是什么样的景象……得想办法克服这一点，不然你就算握着刀也没用。”
“需得和真人对练，你才能真正领悟到该如何发力。”
封铮一阵沉默，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吃力。
来自现代文明的他的确无法想象，用刀刺进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血肉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很快想到了自己被捅刀子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很痛，很惊悚，很绝望。
“放心，你伤不到我。”萧璋朝他招招手，“来。”
封铮还是将匕首插入刀鞘，然后用带鞘的匕首刺向对方。
萧璋轻松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注视着封铮的眼眸：“你和艾斯齐林走那么近是什么意思？”
封铮：“……”
“又削巴旦木殿下您的面子了？”封铮咬紧牙关，握着匕首的右手用力下压，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削谁的面子你搞清楚了么？就来没话找话……”
萧璋将他的手抵挡回去，微抬下巴，做出倨傲姿态：“你又期待我给出什么回答？”
封铮微微一愣，又觉得好笑。这家伙竟然还知道把问题丢回来？？
有趣。
他使劲浑身力气，将匕首再次推过去，抵在对方健硕的胸肌上，吃力地问：“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的……招数？”
萧璋握住他的手腕，眉梢轻扬：“不敢回答了吧？”
封铮忽然收手。
想让我为难？呵呵，不存在的。
他后退一步，双腿并拢，双肩内扣，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瞥了对方一眼。
“我错了，我不该跟海日苏和白玉京两位王子走得太近，以至于削了乌尔巴殿下您的面子。”
萧璋顿时眉头皱起，脸色难看至极。
“哈哈！”封铮没忍住笑出声，“真选了你又不高兴了。”
看对方那憋闷的模样，他得意洋洋：“我赢了！”
下一瞬，萧璋忽然上前一步，吻住了他。
封铮：“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