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羞耻 ...
-
洛柒的想法有理有据。
方西不只是朋友，还是他最得力的军医加助理。
而他，竟然整整三年，都没有给方西升补贴。
他还当着方西的面，对姜罗伊指点关照，表示出提拔的意向。
这让方西怎么想？
以方西的性格，就算心存委屈，也不会主动提出，所以才表现得忧虑重重。
而他作为舰长，竟然对下属的需求毫无所觉。
真的太不应该了。
洛柒陷入了反省中。小蛇在他的手上扭动，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怎么了？”洛柒拍拍它的身子，“又想表达什么。”
小蛇用尾巴在他皮肤上搓动，头往他掌心里钻。
它的鼻尖有点湿润，再加上小舌头的加持，弄得洛柒痒呼呼的。
“别闹了，”洛柒用手指把它的头掰正，“安静点。”
洛柒回到室内，解决了午饭，又跑到训练房练了一会儿。
小蛇一直跟着他，不是在手腕上，就是在桌上观看他。
尤其在训练房的时候，洛柒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带上拳套，小蛇的脖子一下就扬起来了，生怕瞧不清似的。
洛柒捕捉到这视线，回头望它，它又赶紧把头偏向一边，假装在盘身子，整条蛇叠上一圈。
一来二去，它不知不觉叠了好几圈，变成一堆螺旋蛇。
自以为遮掩得很好的小动作，洛柒全都看在眼里。
挺好玩的。他暗自想笑。
一条努力控制本能的小蛇。
洛柒开始和假人进行热身对战。小蛇又把头从卷起的身子里探了出来。
白里透粉的肌肤，流畅的肌肉线条，纤细紧实的腰腹，和在衣服底下不同，这个角度能直观地欣赏小果肉的身材。
几番动作下来，一股香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小果肉出汗了，连汗水都带着果子味。
是祂想吃的味道。
祂对着前方拼命吐舌头，频率快如小鸟振翅。
但脑袋还是老实地收在原处。
训练过半，小果肉朝这边走来。他长发扎成小马尾，散落的碎发上蓄着汗珠，贴在鬓角和额间，挡住了左边的眼睛。
湿漉漉的，还遮住了半边勾人的眼尾。祂想帮他撩开，又苦于没手。
祂总不能跳到他头上。
“在看什么？”洛柒挠挠它的下巴，“你是一条蛇，能看懂吗？”
他说话时，就站在桌边，小腹正对着小蛇的嘴巴尖，祂看见水滴顺着腹肌的纹路淌下，渗进裤腰里。
祂头不受控制地向前探，想要尝一尝那甘露。
吧嗒，祂鼻尖一热，小果肉用两根指头捏住了它的上下颚。
“小坏蛇，”小果肉对它半眯着眼笑，还俯下身来，凑到祂脑袋前，“又想干坏事？”
他呼出的气喷到小蛇身上，烫得祂皮鳞都热了。
“你是条幼蛇，别老想着不宜的事。”
“幼蛇”听到这话，整条蛇都呆傻了。
像是真的做了坏事，又被拆穿。
“晚上也是，乖乖呆在玻璃屋里，”洛柒捏着它的小头摇晃两下，“不许爬我的床。”
洛柒放开它的脑袋，仰头灌了瓶水，用毛巾擦汗。
待他穿好衣服，小蛇还僵在那儿自闭，身子紧盘在一起，头朝后埋着。
就连他走过去了都没发现。
洛柒就站在桌边俯视它，等着它动。
见它没反应，又用手指勾勾它的尾巴，那尾巴被他一摸，受刺激似的收回身子底下。
洛柒挑起半边眉。
这小坏蛇，还不开心了？
小坏蛇倒没有不开心。
只是......被当成一条好涩的“儿童蛇”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耻？
若是祂有张人脸，现在已经红透了。
祂可是高贵的“神明”。
祂不是“小孩”。更不会偷偷干什么涩事——祂都是明目张胆地勾搭，用魅力去俘获芳心。
当然，后一条还有待商榷。
不过这些想法，身为人类的洛柒是无法理解的。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小蛇有点怪。
一会儿又撒娇，一会儿又忧郁的。
真是阴晴不定。
他索性将小蛇从桌上提了起来。为了保持平衡，小蛇慌乱地蜷起身子，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只要你晚上听话，我就不会再说你，还给你好吃的，比如，小蛙。”
方西给小蛇带了不少冻货，小蛙，小鼠，还有小鱼。
“若是又干坏事，以后连手也不许上了。明白吗？”
小蛇的尾巴尖缓慢地画了个圈。
偶尔的“偷吃”和长久的“福利”，哪个更好，祂还是分得清楚的。
洛柒抱着它去餐厅，指挥机器人做事，简单解决了晚餐，又和小蛇看了会儿电视剧，就抱它上了楼。
“好了，睡觉时间到了。”
他将小蛇放到玻璃屋的小毯子上，调好自发热的温度，又锁上门。
“晚安，小黑。”
小黑孤零零地躺在黑漆漆的屋里，诺达的房间，空荡的玻璃屋，就连小毯子也热乎不了祂的身。
好冷。
祂窸窸窣窣地爬出窝内，钻向玻璃屋的一角，长条状的身体消失在阴影里。
那两个甲壳虫监视器，在这几秒钟内，灭掉了红灯。
下一刻，祂就出现在了书房。
祂从墙角里爬出，顺着桌腿爬上那个蛇箱。
里面还关着那条普通蛇，和祂长得很像，但没有思维，也不存在智慧。
只是祂的一块废皮。
祂用尾巴扣弄，将锁扣撬开，里面的蛇见祂进来，惊恐又迟钝地缩向角落。
但来不及了。祂张开獠牙，咬住普通蛇的脖子，待它挣扎到竭力后，从头部开始，一点点吞入腹中。
回收废皮，可以补充能量，加速蜕皮期的进度，摆脱“小幼蛇”的身份。
也只有蜕皮后，才有可能召出祂的人形碎片。
这蛇体型与祂相似，祂花了好些时间，才吃完整条。祂的身体细小，强行吞咽后，整个腹部都肥了一圈。
有点嗝住了。
祂艰难地爬出箱子，钻进桌子边缘的阴影中，下一秒，便来到了宅府的大厅。
几座晶石雕塑就立在那儿，即使在不透光的室内，也闪着光晕。
祂爬向蛇行的那座晶石。
晶石里蕴含着能量场，祂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充沛的活力。
美妙强大的能量，很适合用来消食。
祂奋力蠕动腹部，爬到蛇雕的底座，缠在巨蟒的尾巴尖上，如一条耷拉着的粗毛巾。
休憩片刻，祂逐渐感觉身体灵活了一些。
时钟走过了半小时，小蛇在冰冷的雕塑上苦苦坚持，终于按耐不住，胃里的蛇肉还未消化就溜了下去。
祂寻找到角落的阴影，再次转移，来到了香气弥漫的卧室。
洛柒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没有小蛇的骚扰，今夜无梦。
他没有拉窗帘，白日到来，光线刺入眼帘，他便能自然醒。
洛柒揉揉眼，翻了个身，隔着睫毛的阴翳，隐见一条漆黑粗壮的不明物呈直线挂在床头柜上。
他猛地坐起，警觉地退到另一边，抓起枕旁的军刀。
“什么东西？”
他睁大双眼。
“小黑？”
那粗了整整一倍的小肥蛇，正费力地扬起还算纤瘦的尾部，在空中画慢圈。
“你怎么变这么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羞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