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故人归》轻尘绝殇

1、处罚 等他

　　等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恶毒的老婆婆掐着他的胳膊：“贱人有贱命，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还真当自己是个宝贝啊？”
　　他吃痛的皱着眉头，头上疼痛一阵阵传来，感觉像是水流进我的脖颈一般，湿乎乎的，伸手一抹，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此刻的我已然清醒过来。
　　那个老婆婆还在恶毒的冲他喊着：“有多远滚多远别在我面前恶心我！”
　　说完便拿着扫把把他赶了出去。
　　姐姐牵着他，他捂住伤口便匆匆离开了。
　　“呜呜……呜呜”姐姐的抽噎声在他耳边，脑袋瓜里许多记忆涌现出来，那个恶毒的人我的祖母，父亲外出做了个看管军粮的护卫，母亲就在军营里帮忙做饭，带着年近四岁的弟弟。
　　而另一方面觉得带着他跟姐姐不方便，再者一个男丁去了军营怕有一日去打仗太过危险，便想着让他们跟着祖母一起进京，京城之中他家还有一处特别偏远的宅子，虽是许久未住，但还凑合着。
　　“无碍，我也不算太疼”他揉了揉姐姐的头，安慰道。
　　姐姐花光所有的钱请大夫开了个止血的药帮他包扎上了，看着水盆中那个丑萌丑萌的蝴蝶结便笑了笑。
　　“姐姐，如今我们根本没有什么钱了，往后要如何过活呢？”他自是担忧的，他们家里虽是穷了点，但父亲却坚持要求读书习字，因为在他看来家里若是能出个举子什么的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可惜他对于读书习字一向不大通透，相反姐姐却像是开了外挂一般，如鱼得水犹如神助一般，轻而易举便习得一手好字，就连策论更是一绝。
　　若是生在大家氏族怕是佼佼者的存在吧！
　　“可爹爹把钱全部交给祖母了，我们手里只有上京路上剩余的盘缠，也全部买了药，那只能从祖母那里要了”姐姐说的时候，脸上愁的发慌。
　　“莫要去了，我回头去附近找个地方做点活计，也能勉强度日”连给他治病都舍不得，又怎么肯给他们生活的钱呢？
　　“不行，你还要去学堂的，怎么可以荒废学业呢？说什么都不行，要做也是我去做”姐姐义正言辞道。
　　说完姐姐就急匆匆的出门了，没过多久，姐姐便回来了，我看到她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子，他便猜到了。
　　“你是不是去找那个老婆子了！”他心里似有点着急，声音又有点急躁。
　　她笑了笑，道了句：“无碍，祖母答应了我，会给我们一日三餐，顿顿管饱”
　　“你答应她什么了？”我自是知道这饭不是白吃白喝的。
　　“就是每天帮她去做饭”就这样她也很满足了，毕竟京城的物价高到离谱，就算去帮工也未必能够管饱，更何况我们在来之前爹爹早已给我们报了当地最有名的私塾。
　　“没事”他心疼的抱住她安慰安慰她。
　　马上冬天都快到了，京城的冬天格外的寒冷，要比爹爹那关外还有寒冷上几分，只是但是来的匆匆忙的并未带几件过冬的衣服。
　　日子一转眼便过去了。
　　他也偷偷的在一个百年老店之中当起了店小二。
　　“小二，来杯热水”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客人，喊道。
　　他便匆匆走上前，还没来到客人那一桌时，便看到一个客人突然伸出脚，一时来不及躲闪，热水壶便直直的甩了出去，恰好不好滚烫的热水全部洒在他的身上。
　　他立刻脱下最外层的衣服，拿着准备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的。
　　只见离他最近的客人的衣袖之上，沾染了水渍。
　　“你这店小二怎的如此这般不堪，知道爷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银子吗？把你卖了都还不起，呸”他对着我的脸上啐了一口。
　　他连忙陪笑道：“对不住了这位爷，”。
　　那位客官没好气道：“把你掌柜子叫来”
　　掌柜子闻讯赶来，看见这种场面二话不说，直接一脚上来把我踢倒在地，我忍着烫伤的疼痛慢慢爬了起来。
　　掌柜子道了句：“各位抱歉啊！的确是我们的问题，这顿饭算我请的，我让他给诸位道个歉”说完又是一脚，把我踹到站不起来。
　　他大声呵斥道：“还不跪下给几位爷认错”
　　正当我打算跪下去时，只见一位公子缓缓走过来，拉住了我。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还是读书人呢？我刚也看到了，明明是你们几个打算故意整整这个小二，却要人给你们道歉，这是何道理啊？”那公子拿起折扇扇了扇，难言怒气。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啊？”那人瞪了他一眼。
　　“我们就是看他不顺眼，一个店小二也配与我们一般，想参加科举做什么白日梦的”那人嘲讽道。
　　“看来户部侍郎这些年没少贪吧！毕竟这束缎锦可是万两难求啊？就连当今的贵妃也只得了一方帕子，你竟然拿来做衣服”这也太明晃晃的炫富了吧！他都有些咂舌了。
　　“你即知我是户部侍郎的儿子，还敢得罪不想活了啊？”他怒吼道。
　　那人微微一笑，“小小的户部侍郎之子，在天子脚下也敢仗势欺人，真是可笑”。
　　“大言不惭”
　　“来人把他给我抓住”那人银邪一笑，他这小白脸长得着实不错，若是把他送给祖父，想必祖父肯定会喜欢的吧！
　　毕竟户部侍郎张折桂他的父亲是出了名的喜欢男子，尤其是那种稚男，越是稚嫩越喜欢。
　　每每有清欢楼里来那种货，他父亲更是豪掷千金，只为玩一玩那稚子的初夜，他们府中好看一点的侍卫都不愿去他哪里当值。
　　现如今年纪越大越发的张狂了，前些日子说是城郊外有一男子肤如凝脂，比女子更是美上三分，用倾国倾城形容也不过分，但却是落魄的富家子弟。
　　他用了五百两，便连夜从后门将人抬了进去，谁知一夜过后，那男子便痴傻，父母嫌之辱之，最后活活死在街头，被人丢进乱葬岗里。
　　而此子，亦是俱佳，气质更是不凡，想必也是那个富家子弟，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毕竟富家子弟只要是庶子，钱给的足够多的话，亦能摆平。
　　毕竟在哪些夫人眼里，一个庶子就是比下人好一点的奴仆，若是能卖个好价格何乐而不为呢？
　　可他瞬间傻眼了，那家伙身边的侍卫可是不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带的人给打到了，他瞬间觉得不对，此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撤”他道了句，便灰溜溜的逃走了。
　　那人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毕竟就算他到了大理寺，也能平安无事的出来。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他道了句。
　　“无碍，今日这一通闹腾，怕是连你这伙计也做不下去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去我府上做我的书童”他微微一笑，仿若这寒冰里的一抹骄阳，似火一般慢慢融化这他那刺骨的冰心。
　　“多谢公子好意，可我虽是一时的困难，但决计不会卖身为奴的”毕竟一旦为奴为婢，此生便都是贱籍，此生便都是摸不去的印记。
　　“无碍，只是单纯的做活计，不签卖身契的那种”他脸上洋溢着那种笑容，令他有些动容。
　　“那就多谢公子”。
　　毕竟对他来说去做个书童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