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里屠妖》空谷幽香

2、下山 百年鬼

　　第二章
　　带着疑问，毛杉渐渐睡去。
　　等到醒来时，时间才五点钟，毛杉望向窗外，天才开始蒙蒙亮，雨还未停。
　　这对于还要赶路的毛杉不是一个好事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毛杉再无睡意。

　　毛杉起身看到屋外的剪刀似乎有移动过的痕迹，毛杉知晓这定是那鬼再次来过。
　　只是看到剪刀知晓毛杉有所防范，又忌惮毛杉手中的法器，有些后怕这才没有进来
　　毛杉望着窗外，思索了片刻。
　　将东西收拾好后，便再次开始赶路。
　　周围已经有人家在卖早餐，毛杉平心静气，气运丹田，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有一股有别于常人的能量。
　　这定是那只鬼。
　　知道那鬼定在这附近，为防止一会打斗惊扰了周围的人家，毛杉背着包远离了人市，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黑漆漆的树林，毛杉径直走了进去，毛杉知道那鬼既然盯上毛杉了就一定会跟来的。
　　树林里无边的黑暗就像一张暗网把毛杉包围，
　　毛杉慢慢一步一步的向黑暗走去，树林里静谧的毛杉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毛杉感受到有一股阴风向自己袭来，
　　闪身一跳，躲开，
　　并眼疾手快的将早已备好的五菱八卦镜拿出来。
　　五菱八卦镜是茅山祖师爷传下来的宝物。
　　任何妖魔，精怪，用这个镜子一照便会原形毕露，如果是鬼物照它，便会魂飞魄散。

　　眼下毛杉不知那鬼在何处，这个镜子指向哪里，那鬼的容身之处便在哪里。
　　毛杉双手捧着镜子对着周围横扫，只见镜子的照射下有一道金光的所在，便是那鬼的容身所在，毛杉看不清他的脸，看到的依旧是昨晚的一个人影。
　　毛杉大声呵斥道
　　‘大胆小鬼，我一再警告，你全然不听，既如此你便魂飞魄散吧。’
　　说完毛杉将镜子放在地上，对准金光所在举着金钱剑刺去，毛杉出剑迅速，发出呼呼的声响，令人心惊胆战。
　　那鬼见状，吓得立马飞上了天空，一边盘旋，一边喊道:
　　‘姑娘，姑娘，求你饶命，我没有恶意，只想姑娘能够救救我’

　　毛杉不再听他的话语，看到金钱剑刺中了他，毛杉乘胜追击持剑要再次刺去，就见他从空中掉下，像一片羽毛一样的跌落在地上，来不及看自己伤势如何。
　　连忙爬起跪地求饶
　　‘姑娘，饶命啊，我做孤魂野鬼已经够惨了，且从未害过人，姑娘这剑刺下去我便要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姑娘若不肯帮忙我消失就是，消失就是。’
　　毛杉见他不停地磕头，又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见他哭得伤心。
　　毛杉有些恻隐之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师父虽然总是教毛杉抓鬼，但也不是要求自己赶尽杀绝。

　　毛杉手持剑柄，眼珠转了转说道：
　　‘也罢，今日我便饶你一次，只是莫要再跟着我了，不然你知道下场。’
　　朦胧的天空下，乌云翻滚，少女脚步停顿，轻掀眼皮，眸色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
　　黑影见状，趴在地上停止了哭声，连连道谢。
　　因为被金钱剑所伤，黑影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软软的在风中飘来飘去。
　　口中喃喃道
　　‘这下真是做鬼也不灵了’
　　许是他的样子过于悲惨，毛杉终是没有忍住说问道
　　你既想让我帮你，你便是说说让我如何帮你？’

　　黑影听到毛杉的话，有些愣住不敢相信后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在下就是姑娘那日看到的画像中人’
　　毛杉听到他说他是画像中人，不等他继续说话，毛杉便开口呵斥
　　‘大胆小鬼，竟敢口出妄言，那画像是百年前的画像你骗谁呢？’
　　‘姑娘明鉴，我就是那画像中人，不信你看’
　　说着那团黑影周身人影显现
　　待他现身
　　毛杉才看清他的样貌，样貌也看不出来个什么，只是过于破旧。
　　但是看得出来那确实是清朝的衣服。
　　毛杉打量了一下，他满身上下，唯一保存好的大概就是他那比毛杉头发还长的辫子了，只是长久没有打理，现在也如野草一般。

　　‘既然如此，你怎会落得一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诶，这是说来话长’
　　那鬼黯然神伤，小声哀泣道
　　‘我本是清朝京城人氏，名叫文昌。
　　数次科考却屡次不中，便在一所私塾里做教书先生，在考了数次以后，心灰意冷，在一棵树上了解了性命。’
　　说罢摇摇头叹气道

　　‘既如此，你死后为何不去投胎?’

　　‘诶，怪我时运不济，地府说我是自缢而亡，非寿终正寝没有资格投胎，我死时尚未娶亲，家中又无亲人给我收尸，这才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那鬼继续说道：‘若是姑娘也不肯帮我，那我便要做不知何年何月的孤魂野鬼了，还请姑娘助我啊’。
　　微风吹过，那鬼的声音透露着无边的寂寞，只有风卷起的衣摆不停地发出响动。
　　毛杉沉思间

　　那鬼又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头

　　毛杉听他身世也着实可怜，看他这样，许是想起了去世的师父和师哥。
　　不忍将它驱赶，但是自己身上又有要事在身，寻找殷蛟将其一句歼灭才是正事，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开口拒绝
　　便说道
　　‘你是要我帮你找到你的尸体吗？可是已经百年过去，你的尸体怕是早已成了白骨了。’

　　这是必然的，就算找到了白骨，时过境迁。
　　尸身是否完整都未可知晓。

　　‘是的，是的，姑娘，那日我见姑娘连百年黄大仙都可以降服，便知姑娘的本事，我又见姑娘面善，猜你是定一个乐于帮助人的。所以斗胆请姑娘助我，只要找到白骨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去投胎了，不管是否完整，还请姑娘一试啊。’
　　那鬼急切地说道。
　　又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毛杉见他言辞诚恳，却也着实是个可怜人，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站起身在那鬼的身前说道
　　‘也罢，我且一试，只是能成否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朦胧的天空下，那鬼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只觉得眼前的女孩眉眼似乎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听到毛杉答应，那鬼不由喜出望外没有多想，又连连磕了几个头说道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为报姑娘大恩大德，定为姑娘，下油锅，上刀山，也绝不话下。’

　　毛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恭维自己的话有些不适地说道

　　‘你莫要再跪我，帮你是出于好心，我可以随时收回的。’

　　毛杉眸光一沉说道
　　‘是是是，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你先别谢，你先说说你的尸体在哪？你告诉我找到了以后才能让你入土为安’。

　　毛杉望着一望无际的树林说道。

　　刚刚和他一番打斗，毛杉看时间不早了，天空泛着鱼肚白。
　　若毛杉还继续在树林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只怕别人会将自己当做傻子抓起来，别人是看不到‘他’的。
　　‘好好好，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毛杉轻掀眼皮看着眼前人的举动，不禁有些好笑。

　　‘你也无需这么客气，叫我毛杉就可。’
　　毛杉转过身对他说道
　　‘是是是。’
　　毛杉一人一鬼一前一后的是走出了树林。
　　来到了镇子上，雨已经停了，毛杉闻到了各种包子，馒头的香味，肚子不禁开始唱空城计，毛杉略微尴尬的看了看后面的鬼。

　　毛杉来到一家包子店。

　　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包子，对着身后的鬼说道
　　‘这样吧，我先吃饭，吃完饭在赶路。’
　　根据那鬼的描述，他的尸身在隔壁市。
　　而眼下殷蛟一点线索都没有，倘若真的是因为自己让他投胎做人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只是赶路过去怕是要几天的。

　　毛杉买了五个素包子。
　　茅山属于道教，是不忌口的，只是毛衫记着师父以前说过的话，吃肉会让人迷失心智。
　　毛衫一人孤身在外，不敢轻易尝试。
　　吃完了饭，毛杉觉得自己体力充沛，便开始按照那鬼的描述赶路。
　　毛杉在前面走，那鬼在身后飘。

　　本来那鬼飘的比毛衫走得快，是在前面的。

　　但那鬼因为金钱剑所伤，太阳出来后，他一开始还能撑住片刻。
　　后来越走越慢，让在前面赶路的毛衫有些不耐烦道
　　‘你走得怎这样慢？’
　　身后的那鬼法力减弱，声音也变小了起来
　　道

　　‘毛姑娘，我被你的法器所伤，如今太阳大升，我怕是要撑不住了。’
　　那鬼声音哽噎
　　毛衫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以为那鬼要消失了。

　　忙转身说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撑不住你为何不早说’
　　那鬼看到毛衫一脸担忧，眼眸里接连闪烁了几下虚弱的说道
　　‘毛姑娘，我没事的只是需要休息片刻，不见阳光，黑夜里再出现便好了。’

　　毛杉听罢才放下心来，取出来自己随身带的油纸伞，蹲下身子说道
　　‘你进来这里吧，等我晚上在放你出来。’
　　那鬼看向毛杉手中的油脂伞，那是一把黄色的，看着很想他那个时候所有，没来由一股熟悉感。
　　伞上少女手指干净纤秀，白皙的手指，莹润细腻。
　　心道“毛姑娘不仅是一个好人，手也很漂亮！”
　　便一头扎进了油纸伞中
　　毛杉待那鬼飞进来后，便把伞收起来，继续赶路。

　　午后的阳光，从树影缝隙里透下来，明亮耀眼。

　　毛杉不停地赶路，来到了一片森林。

　　许是天冷，天黑得快。

　　森林里的光线随着时间慢慢变化，刚进来的时候，束束在枝条间隙穿透下来的光芒，还是金色的侧影，此时已经变成了沉沉的金红色。

　　太阳还有一抹将要完全消失，天边的夕阳是千篇一律的洛铁红，毛杉望着淡黑的群山蛰伏延绵到天边，道旁枯树枝宛如细长的鬼手，直直抓向天空。

　　毛杉意识到今晚怕是要在这片森林里过夜了。

　　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了，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毛杉寻了一棵大榕树下，环顾四周，这里属于相对安全的了，深山老林里，有不少飞禽走兽，但若是碰到野兽，毛衫也没有把握可从对方口中逃脱。

　　太阳已经全落山了，正是昼夜交接，天光呈现一种微蒙的蓝。

　　毛衫将背在身上的油纸伞打开，那鬼从伞中跌了出来。

　　待完全站稳后，那鬼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难为情道
　　‘多谢毛姑娘，我已经好多了。’
　　‘无妨。’
　　毛杉寻了些许干柴，点燃后一边烤火，一边加柴，神态悠然，语气缓和道
　　‘毛姑娘是要烤火吗？我去寻些干柴来。’
　　那鬼急切地想要表现自己
　　毛杉，看他急匆匆的身影，忙站起身说道
　　‘无需，我已寻了好些来，坐下来烤烤火吧。’
　　说完，毛杉眉头紧了紧，觉得自己有些智障，鬼是不用烤火的吧。

　　那鬼察觉到了毛杉的面目表情，听话的坐下来烤火。

　　火光的照射下，那鬼仔细看清了毛衫的长相，少女面目稚气，语气做事却是相当沉稳。

　　毛杉低着头像是在休息，并没有发现那鬼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鬼看着毛杉在火光下映着的一抹倩影，觉得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虽然是低着头，却有一种俾睨众生的感觉，就仿佛........
　　仿佛那纤弱的身影是立在杀伐果断的高位上般，让人不柚子住的生出臣服的心情。

　　‘你在看什么？’
　　毛杉抬起头来眉目肃然，幽幽的看着那鬼问道
　　大概是没想到毛杉会突然抬起头来，那鬼被吓得跳出去了好远。
　　这一幕倒是把毛衫逗乐了。
　　本想着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这么胆小！
　　那鬼看着眼前的少女，笑容将她的嘴角牵扯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一深一浅，使得她的笑容更加甜美。
　　那股熟悉感再次袭来，只是那鬼思索良久也没想起来自己的记忆里会与毛杉搭边的。

　　毛杉撇了撇嘴道
　　‘文昌，讲讲你的事情吧。’
　　那鬼听到愣了一下道‘敢问何事？’
　　毛杉眉毛一挑，嘴唇嗡动道‘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的死忌，我给你算算。’

　　‘姑娘，我是咱们清朝人氏，死于大清王朝覆灭的那一年春天，至于何日，我不记得了。’

　　毛衫听闻他是死于大清王朝灭了的那年来了兴趣让他继续说下去
　　毛杉曾在古书上看到过，大清王朝覆灭的那一年，正是1912年，师傅也说过正是这一年，殷蛟从一条妖蟒化成了蛟。

　　‘记得那日天气甚怪，且那天的雷将那座每日过河的天桥劈开了。’
　　他的话提醒了毛杉。

　　蛟走浅泽化蛇蟒

　　传说蛟修炼一千年便可“走蛟”沿江入海称为龙。
　　蛇大成蟒，蟒大成蚺，蚺大成蛟，蛟大成龙。

　　大蛇走蛟之时，会有很大的暴风雨，河水淹过桥，才能遮掩身体，越过桥头才有出头之日，通过修行后，会转入正果，成为真正和龙一样的神仙。

　　殷蛟心术不正，是万万修不了正果的。

　　毛杉看着文昌
　　距离他死已经一百年了，可是他的怨气还是那么大。

　　‘文昌，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沉吟许久，毛衫问道
　　文昌站起身望向远处，对着无边的黑暗由衷的说道
　　‘我无任何冤屈，在这世上的每一日，都深觉毫无意义，现下只想早日投胎。’
　　夜色静谧，星火半点，伴随着那鬼声音的还有噼里啪啦的火柴声。

　　毛杉心中纵有疑虑，也不再开口询问。

　　毛杉望着他心道
　　这是一只存活了百年的鬼。
　　看他性格这样软糯，也是幸运，既没有被恶鬼吃掉，也没被人捉去，一百年的修为，要是落到心术不正的术士手里怕是要被炼了去。

　　毛杉继续加柴随意问道

　　‘你说你死的那天，有道雷将，一座天桥劈开了，’

　　‘是啊，时间太久已记不清楚了，记得那座天桥，儿时记忆起就已经存在了。亲眼看到那道雷将天桥一分为二。’

　　毛杉思量片刻说道

　　‘既然如此，看来那座天桥底下是有东西作祟，才被雷劈的，雷劈完过后天桥底下可有东西爬出来？’

　　那鬼摇摇头思考了一会说道
　　‘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桥一分为二，这件事情还惊动了朝廷。’

　　‘罢了，’毛杉摆摆手道

　　‘今晚，就在此地休息，明天我在开始赶路。’
　　‘是，好，’
　　说罢，便低着头走了。

　　那鬼走后，毛杉并未休息，在思考那鬼所说的话。
　　数百年前的事情毛杉不知但听过师父说过。
　　毛杉直觉的百年前的那道雷和殷蛟一定脱不了关系，要不然就是那座天桥底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渡劫。

　　那鬼怎么说也有百年的道行，虽不指望它能帮助自己什么？但是如果落在心术不正的手里，拿去被炼了丹药怕是要过来害自己。

　　毛杉摆摆手，说道
　　‘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那鬼，低着头，遮遮掩掩，虽是晚上，毛杉看不太清，根据那鬼的样子像是在藏什么。

　　‘你在做什么？’
　　毛杉有些不快，以为那鬼要对自己不利，一脸严肃问道

　　那鬼吓得战战兢兢道，

　　‘姑娘，我死了百年，怕姑娘日日盯着我，污了姑娘的双眼。’
　　原来是年代久远，那鬼的裤子破了大半截。

　　毛杉刚想说不必，但是转念想到这只鬼到底是百年之前的。
　　怕是思想观念落后得很，罢了，让他去吧。

　　一夜如水而过，东方既白。
　　毛衫醒来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冬天就是这点不好，太阳升的晚。
　　现代人都有手机，手表，毛杉不懂的这些，按照师傅教的根据太阳的位置计算时辰。
　　毛杉起身整理衣装，看向远处。
　　天光微亮，森林里的薄雾将散未散，朝阳还未出云，光芒却已从边缘泄出，映的漫天雾气流光溢彩。

　　那鬼看到毛衫醒来向远方眺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不敢上前打扰，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毛杉闷闷地说道
　　‘文昌，你说人死了以后都会变成鬼吗？’
　　既然这样那为何师父从未出现过呢？

　　这倒是把那鬼问愣住了，他也不知道是否会变成鬼结巴的说道
　　‘这......应该会吧。’
　　既然这样那为何师父从未出现过呢？
　　‘姑娘可是有想见的人？’
　　那鬼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女站在风中，任由风吹散自己的秀发，由于背对着自己，那鬼看不到毛杉的表情。

　　片刻后，毛杉注意到身后的那鬼转过身来，就见那鬼手捧着一堆瓜果。

　　‘你从哪弄得这些？’
　　见毛杉问自己

　　那鬼将自己天不亮寻的果子，像献宝一样呈铺在毛杉面前。
　　道

　　‘我看山上果树长了许多想着姑娘爱吃，，便摘了过来。’
　　说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多谢。’
　　毛杉看了一眼，认出来有一些是自己小时候和师哥在山上经常采摘吃的。

　　只是毛杉刚醒并没有什么食欲，将果子收拾好就要出发，看到
　　那鬼在自己身后问道
　　‘你不进伞里吗？’
　　‘哦，不用了，昨日在姑娘伞里是因为受了伤，如今伤势已大好，不再畏惧阳光了。’
　　那鬼恭敬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
　　毛杉点了点头道

　　就这样毛杉一人一鬼，走出了森林开始赶路。

　　毛杉轻声念道
　　‘文昌，大概你父母也希望你能学识渊博吧。’
　　毛杉说道
　　‘这是我娘给我起的’
　　说完有些低落，缓缓垂下了头
　　可能是想起了往事，那鬼语气里有些哽咽。

　　说自己死了以后他的老母亲不久也去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毛杉想起自己是师父抱回来的，没有感受过这种母爱的感觉。

　　毛杉的爱全来源于自己的师父，想起师父，毛杉心头又被悲伤爬过。

　　虽曾未感受到那鬼口中的母爱，但是是师父将自己养大，师父对于自己不仅仅是养育之恩，更有教导之情。

　　见毛杉低头不说话，那鬼想到刚才毛衫问自己的话，猜到了毛衫也许和自己一样在思念已故的亲人。
　　一时间他也不敢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