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游城十代的那些日子》猫吃清汤挂面

6、尤贝尔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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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给二十代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微笑的面具。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也许一辈子都摘不下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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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生理反应二十代的肚子发出了”咕——”的一声。
　　刚被关进来的时候他也试过敲门反抗，可是渐渐地他明白了这是徒劳无功的。
　　屋里黑洞洞的，空间狭小，只要伸展一下身体就可以摸到厚厚的灰尘。
　　小房间里有一个和A4纸差不多的窗子，是唯一能让二十代知道外面天气情况的东西。
　　二十代满是怜爱地捧起尤贝尔。眼神温柔地好似可以滴出水一样。
　　尤贝尔的爪子很尖，刮起人来很疼，他挣扎着在二十代手上留下了很多红印子。
　　二十代不免有些失落，眼皮无奈地垂了下来。
　　他轻轻地用手指梳理尤贝尔脏到发黑的毛发。想喃喃自语似地对着尤贝尔说话。

　　<好可怜啊，你也是被人抛弃了吗？>
　　————切……

　　<为什么你的眼睛是这样子的呢？>
　　————想嘲笑我的话就直说。

　　<被抛弃了，你伤心么？>
　　————我转生了那么多次，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情伤心？

　　<爸爸不让我吃饭……也不让你吃饭……你和我都会饿死的，你一定很恨我吧，把你卷了进来。>
　　————我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我是一个怪物，只能无止尽地转世投胎。

　　<我不怪爸爸的。>
　　————你？真是个怪异的人。

　　<因为是我害死了妈妈啊，我必须，我必须偿命。>
　　————是么……

　　<活在这个世上，真是过意不去呢……>
　　————啊啊，为什么我也会这么想呢。

　　<啊，我真是个罪人。>
　　————不止你一个呢。

　　<但是，如果我有一个爱我的人，就算是被世人唾弃，辱骂，也值得了。>
　　————我心里这种共鸣感究竟是什么？阿拉……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呢。>
　　————其实我们是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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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房间里格外闷热。
　　用小学生的比喻来说就是大蒸笼。
　　二十代像一个蜡人一样，汗水不停地从他全身冒出来，肮脏的破旧的衣物已经全部湿掉了，闻起来还有一股臭味。
　　尤贝尔也爬在一个角落。两天下来的饥饿和酷暑让二十代头又沉又晕。眼前出现了很多光晕。有点像宝石发出的光彩。彩色的，很漂亮。
　　<我是不是马上可以去见妈妈了，尤贝尔？>
　　二十代自嘲地笑了一笑：<这样也好。>尤贝尔静静地看着它，她发现这个孩子其实如此地美丽。
　　夕阳打在他脸上。显示出他苍白的肤色。手指骨节分明，有一种病态的美。
　　窗外有一股饭菜的香味。那种朴素的味道。啊啊，大家都开饭了。
　　他的手开始游离。
　　慢慢地触上了自己洁白的脖子，轻轻地握住了它。
　　<够了，不要再去伤害别人了。>
　　尤贝尔的心脏突然漏掉一拍。
　　它自然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它也不知道后来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有了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咬住了二十代的手。
　　鲜血泉涌。
　　渗进了二十代的指甲里，无比肮脏。
　　二十代的的眼神开始变得饥渴。
　　<原来还有你。>
　　他紧紧地掐住了尤贝尔，尤贝尔感觉内脏好像要挤爆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它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不过它并不怪他。
　　<对不起。>
　　<请原谅我。>
　　二十代念着苍白无力的忏悔。
　　红色的液体从尤贝尔的鼻子眼睛耳朵流了出来，就像是尤贝尔的眼泪。
　　它的爪子在空中挥舞着。
　　<啊，我真是个罪人。>
　　人在饥饿的时候，不论什么东西都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