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神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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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邪神弥露亚不死心，再次尝试很多次，结果只能见那大团的信仰，仿佛是迷人的羔羊却被其他神明预定。
何等挫败！
瞟见抱着龙血树欢喜的蒂娜，她轻哼一声，非常小气地撇开眼。
她决定要讨厌蒂娜一秒钟。
“露露？”
“我在！”
像风回应花，朔月回应飘雪，毫不迟疑地果决。
回过神来，弥露亚懊恼扯着垂落耳侧的发尾，盯向蒂娜想知道对方唤自己想干嘛。
手里蓦地被塞进软陶罐，里面枝芽新绿的龙血树抖动叶片，看上去精神极了。
“帮我照看一下。”
松散的束发飘落几缕发丝，细软的黑发被吹拂缠上龙血树的枝顶，像是彼此交缠的命运。
弥露亚愣神看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么重要的龙血树，居然就这般轻飘飘塞给了自己？
扭头，走远的蒂娜又回来坐回窗前。
这才对嘛，对巨龙这么重要的龙血树，怎么可以离了眼前？
不过，蒂娜手里拿着金镶边的水晶匕首，和一块淡淡粉紫的香草木是要干嘛？
抱着软陶罐侍立一旁，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龙血树的枝芽。
在亲自用神力为它驱除毁灭法则的污染后，弥露亚对这株平平无奇的龙血树有了异样的亲切感。
更多的时间，则是看着蒂娜。
香草木质地轻软，加上百年不腐的特质和幽静的芬香，向来有一寸香木一寸金的说法。在信徒发现以之为媒介，能够更好的沟通神明，更是千金难求。
而此刻难得一见的香草木，足有巴掌大在蒂娜手中。
握着金镶边水晶匕首的蒂娜毫不怜惜。
随着她的动作，大片大片的木屑簌簌落下，渐渐露出模糊的轮廓。
蒂娜这是在雕像？
弥露亚顿时来了兴致，以这么珍贵的香草木来雕刻，甚至对自己至关重要的龙血树都暂时放置了一旁，蒂娜是要雕刻什么？
分神之下，冷不丁扯掉一叶龙血树刚冒尖的绿芽，她心虚的藏进口袋，又伸手将大叶片往下压压，假装那处不曾生出小芽。
模糊的雕像开始具象化，是一个人的形象。
随着两侧翅膀的延伸，却让弥露亚惊觉这不是一个人，而是神。
巴掌大的香草木，最后在蒂娜的雕琢下只剩下一半大小，是一个翅膀微拢的神明。
“弥露亚大人！您是永黑之夜的光与火，是盛开在绝灭之地的希望花……”
蒂娜默念着将雕好的神像握在手中，轻声祈祷后才松开。
一旁的弥露亚：……今天也是万分羡慕另一个自己呢！
更是眼尖的瞥见，原本环绕在蒂娜身周的信仰光团似乎找到了契所，冲进了那只小巧神像中，致使神像嗡然乍现乳白光晕。
虽然眨眼就消失，蒂娜却认为被回应了。
摸向刚刚雕刻出来的神像，蒂娜眼中闪出奇异光亮。偏头看见露露瞪大眼睛惊讶的模样，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
“只要弥露亚大人这样善良温柔的美丽神袛，才会回应的这般及时。”
“露露，以你的经验来说，其他神明很少做到吧？”
嗤，除了弥露亚大人，其他神明不过是蠹虫，不是很少，应该说是没有任何一个神明，能及时回应信徒。
明明自己也曾呼唤过，献以最崇高的敬意和信仰，却长久得不到神迹垂怜。
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靠着信仰壮大自身，却又以信徒的苦难取笑。
蒂娜低垂眼帘，遮住一瞬间猩红的眼眸。
账，总是要算的。
“我们邪神降下神迹还是蛮快的。众神之殿的其他正神，那就不清楚了。”
“神迹？邪神那是污染吧？”
“不过的确比光明神之类的神明速度快些。”
蒂娜嘲笑，几乎没有人会把邪神带来的变化叫做神迹。
神迹，是希望浇灌后盛开的花。
邪神，污染啦！
将小巧的神像放回桌上，蒂娜接过弥露亚手里的软陶罐，准备将它放回阁楼。
之前也是一直放在屋子的最高处，有防护魔法的存在，也不用担心丢失。唯一担心的就是它不再生长，甚至隐隐有衰败的痕迹。
如今问题解决，继续放回老地方，希望成长的更茁壮。
“等我一会，稍后会学院参加开学典礼的结束仪式。”
她们这只队伍应该是第一名，那么奖励是至臻药剂，还是蛮令人期待的。
弥露亚见蒂娜出去放龙血树，挪着步子悄悄偷望，知道人在拐角上了楼梯，立马凑到桌前，拿起那只神像。
“哼，一点都不像我。”
她嘟囔着。
神像里蕴藏的浓郁信仰让她抓心挠肝，却怎么也想不到办法吸收。
“有了！刚才吸收到的那点信仰，是因为我无意回应了蒂娜的祈祷，所以建立了通道？”
弥露亚猜想着，越发觉得自己想得对。
“要是我和这只神像建立联系，岂不是也能吸收一些？”
完全吞掉这些浓郁的信仰是没指望了。
虽然神名是自己，但是蒂娜信仰的神明指向根本不在自己这。
弥露亚微微侧耳，聆听楼梯传来的声音。
确信蒂娜还没有下来，飞快拿起金镶边的水晶匕首，刺破指尖，挤出藏在神格深处的神之血一滴，心痛地将它融入到神像中。
好在神名一致，神像没有排斥。
即便是邪神，血液也是耀眼的金黄色。
这和神的属性无关，而是此方大陆的魔法法则规定，高等生物的血液必然是耀眼如夏日的金灿灿。
弥露亚降格到人间，因为神力消解，连神血也恢复普通人类的鲜红。
仅存不多的金色神血被她藏进神格之中，此刻就这样没了一滴，还是有几分心疼。
不过一想到吸收信仰后，神力逐渐解封，神血还会再次孕育，她脸上就带出高兴来。喜滋滋像是厨房内偷到油的老鼠。
尤其是她还侧着耳朵，悄悄关注蒂娜也没有下楼。
更像是小老鼠了。
见神血融入神像，弥露亚开开心心准备再吸收一波信仰。
窗外摇晃的紫藤花，碧绿的篱笆，以及西斜的太阳……凡目所见，皆是美好。
幸福膨胀的心情，让弥露亚狂爱这个世间。
“嗯？怎么没有？”
怎么会没有吸收到更多的信仰？
难以理解的弥露亚失了分寸，没留意楼梯那边的动静，伸手拿起神像左看右看，猜测是哪出了问题。
直到身后轻咳响起。
“我就看看。”做了坏事心虚，弥露亚瞅一眼蒂娜，将香草木雕成的小巧神像轻轻放回桌上。
黑色发丝微风不荡，顺溜得像她这个人般乖巧。
蒂娜倒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
神像又不是私密物品，而且露露是自己人。碰了就碰了，她又不是将神视为私有物的变态，只容许自己占有。
只是她方才有些心绪不宁。直觉却表明不是此地的事情，祸端起于遥远的故乡。
“弥露亚大人，您会指引我方向吗？”
蒂娜拿起神像轻念，身旁露露却忽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本能地握紧神像，扭头看向露露，眼底也是关心，“怎么了？”
“没什么。”
弥露亚咬牙回道。
“蒂娜，要不你再做个神台，将神像放上去。”
“这样随手拿握，不是亵渎了神明吗？”
该死，怎么会通感？
感觉身体被温软握住的弥露亚坚强地飞快思索出对策，并且极其迫切地想要蒂娜采纳。
“露露，你真不像是个邪神。”
蒂娜听说过很多邪神，无一不是以毁灭为艺术，自私为美德的一群家伙。
明明露露提过好几次希望自己可以信仰她，但是在弥露亚大人的问题上，露露居然这么为弥露亚大人考虑。
丝毫没有邪神自私的本性。
“还以为露露会嫉妒。”
蒂娜摩挲着手中神像，回答露露之前的问题，“善良的弥露亚大人怎么会觉得亵渎？”
“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才可以更好的传递信仰。”
“弥露亚大人一定会高兴的。”
这是她信仰的神明，完美无瑕。
一定也很符合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所以弥露亚大人不会觉得自己轻慢她，即便这样握住手里，甚至触碰着翅膀。
正咬牙忍耐的弥露亚……
那个虚构的假神高不高兴她不知道，她知道自己快要疯了！
通感之下，身体被握紧同时还被抚摸着，尤其是翅膀的位置，不可抗拒的炽热摩挲着脊肩，让她克制不住想要伸展翅膀。
“……回校之前露露有什么需要携带？红梅浆带上两罐要不要？”
蒂娜！！！！
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话一边碰神像！
快把那只可怜的神像放下！
该死，信仰没多吸纳一点，遭罪是一点不少。
“嘭！”
巨大的黑色羽翼骤然展开，宽阔的卧室因此显得狭小。
纷纷扬扬的黑色羽毛落到地上消失，虚幻地像是梦境。
“露露？”
蒂娜骤然将手里的神像拍在桌上，疾步走到弥露亚身边。
神像被拍的同时，弥露亚也感受到一股重击。
她闷哼一声，却诡异地有些满足，于是笑了——
在那见鬼的弥露亚大人和我之间，蒂娜这次选择了我呢！
瞧她急慌慌的模样，真是可爱！
直到头被啪叽打偏前，她还在边想边傻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神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