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咒术高专后》弥司

35、交流会3

　　“早见透，天元大人要见你。”

　　几分钟前，夜蛾校长找到你，告知你这件事。

　　因为太过突然，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蛾校长安排的人搀着手臂带走。

　　不、不是，天元大人为什么会找我？

　　一头雾水的你被迫跟着对方离开。

　　五条老师曾跟你说过，天元大人是一个拥有“不死”术式的咒术师，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而且整个高专都是由其结界术得以隐藏起来。

　　天元大人所在的地方是薨星宫，不过没有人见过天元大人，也没人进到过薨星宫，据说要去到那个地方，得从上千扇门里找到正确的那扇门才能进去。

　　那样神秘的天元大人居然会找上你，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你看不见东西，为你引路的人十分细心体贴，几乎选择平地和少阶梯的路行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你听见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的回响，有些莫名的熟悉。

　　啊，是京都那个东堂葵吧？

　　看起来已经赶上开战……叫那么大声，这得打得多凶啊？

　　你思绪有些飘远，而且从刚才开始，陆续就听到一些爆炸和轰鸣的残响……

　　交流会上的战斗果然很凶残，对你来说果然还是太早了吧？

　　不过这种隐隐按耐不住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你抬起的手刚想抚摸眼睛上的绷带，最终还是放下。

　　算了，如果真正想要变强，根本不需要交流会来证明吧。

　　话说，天元大人的所在地也太远了吧，走了那么久还没到吗？

　　在你疑惑的时候，你似乎听见引路的那人推开门的声音。

　　“就是这里，请往前走。”

　　“啊，好、好的，谢谢。”

　　已经到了？

　　你心里紧张起来，有些小心地往前迈步。

　　这几天已经勉强习惯漆黑的你，多少克服了对未知的恐惧，能够大胆自然地放开手脚行动。

　　此时此刻，你心里估算着自己向前走的距离，一边留意四周的声音。

　　太安静了，只能听见你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个空间里。

　　“那个，请问……天元大人在吗？”你站住脚跟，试探地开口。

　　你不安地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一个声音。

　　“再往前一点。”

　　“啊，好的……”

　　十分混沌的声音在你的前方响起，完全听不出性别，应该说的话更像某种兽类的低鸣。

　　这就是咒术界古老存在的天元大人吗？

　　你有点惊讶，但也听话地继续往前走，地面原本是平地的，只不过你走着走着，脚下的路开始不平。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你行走的路上响起，把你吓了一跳。

　　感觉像是踩在一堆瓦砾废墟里，你又惊又慌，可天元大人没喊停下，你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

　　等过了那片磕磕绊绊的地区后，你再次踩到平地，天元大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好，土师氏的后代。”

　　“天元……大人？”

　　土师……这个称呼你并不陌生，当初被绑架的时候，那个大叔曾提过一次。

　　而且五条老师给你科普过，这一族的人据说会操纵灵魂。

　　可是……

　　“为什么……天元大人会说我是土师氏的后代？”

　　这些事你连自己都不清楚，跟你从未谋面的天元大人居然会知道吗？

　　“吾在世已久，被称全知，自然知晓更多。”

　　“而且，那晚吾已经「看见」，你的生得领域。”

　　对方毫不自谦的表示让你懵了一下。

　　怎么说，你以为活得太长久的人思想和说话内容应该都挺老古董的，但这位天元大人似乎并不古板。

　　不过生得领域……那是什么东西？

　　额，还是回归正题吧。

　　“天元大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挺好奇的，一个宅在结界里好几个世纪不出门的老者究竟是因为什么把你喊过来。

　　四周静了一会儿，然后你听到，那个混沌的声音再次响起。

　　“早见透，吾需要你，把吾的部分灵魂封印起来。”

　　“……”哈？！

　　等、等一下，这什么魔幻的展开剧情？

　　“我……那个，天元大人……灵魂封印什么的，抱歉，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你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天元大人的话。封印灵魂？这种事是你能做到的吗？！

　　而且完全也不一样吧，因为从始至终，你对灵魂的定义并不算很清楚。

　　大概还停留在「如果有灵魂这种说法，应该是存在于活着的生物体内，但死去的肉身灵魂也会死去」这种个人的理解中。

　　肉身和灵魂是能分开的东西吗？！

　　再说，封印灵魂这种事……你根本没有头绪嘛。

　　“土师一族的术式是操纵灵魂，你的术式能实现对灵魂的束缚，在领域里更是能直接封印灵魂，只需施展领域即可。”天元大人向你解释。

　　“可是……领域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你一脸紧张，就算你有这种能力，但你不会用也没办法。

　　还有啊，哪有人会要求封印自己的灵魂？天元大人这样做也太奇怪了吧？！

　　是活得太久想不开了吗？

　　救命！！！这种事你能不能直接拒绝啊？！

　　在你脑子混乱一团的时候，天元大人开口了。

　　“那先进行「灵魂束缚」吧。”

　　“唉？”

　　“这是吾部分灵魂，你能「看见」吧。”

　　现在的你只是眼睛失明，对咒力的感知却很敏锐。

　　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面前某种咒力流动的轮廓。

　　不过这里估计要换个说法，按照天元大人的意思，你现在感知到的并非咒力，而是「灵魂」。

　　“天元大人，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施展术式倒没问题，你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元大人沉默良久。

　　“吾的术式虽为不死，但肉身已经进化成非人的存在，如果「灵魂」也改变，将无法保持人的「理智」。”

　　非人的存在……那是什么样的东西！不在人类的范畴里，会变成像咒灵一样吗……

　　你细思极恐，果然活得太久也并非好事吧？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我知道了。”

　　虽然硝子小姐说失明的这段时间尽量不使用咒力，不过这是天元大人的要求，你好像无法拒绝。

　　你施展「灵视束缚」的术式，凭着感知将那一团幽蓝的「灵魂」用铁链封锁包裹。

　　“唉？”你疑惑了一下，束缚住后，接下来是要怎么做？

　　进行绞杀？

　　……好像不对吧

　　你尝试收紧了一点力道，让你感到意外的是，那团「灵魂」飘渺的形态正在缩小。

　　锁链交织碰撞发出断续的轻响，你在犹豫，这种时候应该有个容器装着的吧。

　　等等……容器？

　　你突然想起那个荒诞离奇的梦，那些交缠于无数铁链里的人俑。

　　人俑……里面是空着的吧？

　　可以放进去的吧？

　　可以……的吧？

　　你忘不掉那晚触及到人俑时的冰冷和刺痛，那种东西……真的要使用吗

　　你大脑空了一瞬。

　　说实话，如果「灵魂」能封印进去，将会发生什么你也不清楚。

　　仅仅是听天元大人的一面之词，你就做出这种事……万一封了「灵魂」，天元大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那个……要是封印了这部分「灵魂」，天元大人会怎么样吗？”紧急关头，你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没关系，只是一部分「灵魂」。”

　　“……”

　　行吧，毕竟人家是全知，见过的大风大浪都比你吃过的饭要多。

　　你集中精神，回想着当时在梦里触及到的那片血红的地海。

　　第一次地，你在清醒状态下，再次置身血海之间。

　　难以形容的感觉……你的身体明明是在现实，但又好像处在另一个空间里，不然你的眼睛也不会看到这片猩红泛光的血水。

　　一同被拉进这片血海的还有你先前束缚的天元大人的「灵魂」，幽蓝的「灵魂」已经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

　　你望向上空形成错综复杂的交织一起的锁链，小心操纵着铁链，将其中一个人俑拽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把「灵魂」放进去吧？

　　你还在想这团「灵魂」如何塞进人俑里的时候，操控的锁链突然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

　　仿佛生了意识，又像在遵循某种既定的仪式，漆黑冷硬的铁链骤然将「灵魂」和人俑缠绕束缚在一起！

　　金属绞紧的响声不断放大，听起来像是齿轮运行转动的声音，人俑也几乎被锁链缠住，完全看不出样子。

　　你捂眼睛完全不敢细看，心惊胆战感觉自己要闯祸完蛋的时候，声音……停下来了。

　　仪式结束了？

　　“砰！！！”

　　哇啊！被锁链束缚的人俑陡然从空中坠入血海，一点都没准备的你被吓了一跳。

　　再一眨眼，你眼前又是漆黑一片。

　　这是什么情况？！

　　“看起来封印成功了。”天元大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

　　吓死了，幸好天元大人还活着……

　　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样就可以了吧。”

　　要封印「灵魂」你也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你不敢考虑封印的「灵魂」之后会怎么办，又该如何处理，现在的你迫不及待，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毕竟天元大人有那么疯狂你还是第一次知道……见识不多的你已经害怕到不行，现在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在你口干舌燥焦虑的时候，天元大人再次开口。

　　“那么接下来，同吾定下「束缚」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