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道路α1 你不会想知 ...
-
是的，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普通攻击，是新手必过的第一关。
现在要去哪儿？
α通向保护区，β通向破损的旧营区，是选择休息，还是去了解真相？
敌人的怪物仍在死死追踪。
我应该……我应该……
“泽尔！你现在在想什么？”男孩兴奋的声音隔着昏暗温暖的阳光敲打在迷蒙的心智上，他念叨个不停，“今天的阳光不错，嗯，土地也不湿，还有点之前的味道，是很舒服。”
“……没什么，你知道，就只是看着云飘过，什么也不想。”自己的声音这么回答道。
“云？哦，让我看看。”似乎传来草地扶动的触感，身边挨了一个让人紧张却不算放肆的家伙。
“泽尔，你看那朵！像是巴利老头的啤酒肚，或者他的爱犬？嘻嘻，今天我才帮他溜了一圈。说起来，你知道他旁边的那户人吗，我听说他们是波特民族，就是曾经帮助教会复建的那个族群……”
难得的独处时光被打扰，自己却习惯了这种凌乱的安排，葛菲斯特湿地深处的草木有股独特的气息，水波荡漾在纯净的幻想里，却不见得被水淹没覆盖。
而就在对面，似乎是……伯恩雨林？
思绪猛的潮水翻滚般混乱，而男孩的笑声恰到好处地将这种怀疑按下去，“泽尔，你要不要假期和我一起去斯利亚海岸转转？我和老头子说过这事，他终于同意了，而且答应了让你和我一起去。”
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为什么是斯利亚海岸？”
一切都像突如其来的倒带，男孩倏地不说话了，低闷地哼了几句喃喃后，那声音突然变得成熟粗糙了些，“泽尔，对不起，我不应该走的那么匆忙，我想你可能没办法接受我的……真面目……！你怎么哭了，不不不……不是！”
“为什么是去斯利亚海岸？”浑然不顾脸上冰凉的触感，女孩执着的问道。
“……因为你说过，海水让你感到安心。”
不对，不是这个，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言不由衷，最终字词在唇舌上滚动出一个回应，“然后呢？”
滴滴滴！
不知名的条框从对方模糊而熟悉的脸上浮现，泽拉达恍惚地看向那些陌生的提示，格蕾丝，伯恩雨林，林教授……对啊，她应该是在……
哦，原来是选了α路线，格蕾丝中途挟持林教授脱离了预定轨迹，还对那两个工作人员造成了重伤，不止这样糟糕，反派势力的人也察觉了她的异常，真是一团糟。
选择，选择，又是选择，是折返回去为那两个正方治疗拉近关系，还是以林教授为挟深入反方，抑或是……接近永夜的幻境？
刹那间教会的图标在脑海里炸开。
又开始了，言不由衷的自作多情。
“为什么选我？我……也不是你的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快要分裂的思绪又勉强拉到了眼前，忍住鼻头的酸，真诚的语言继续缓慢的书写着，“我从来不像你的那些了不起的朋友一样，我很普通，不像你拳脚功夫那么厉害，也没有你们阅历见识丰富……兰迪。”
是的，终于，男孩的名字被想起来了。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那么想……不！当然不会！泽尔，你是一直在这里陪伴着我的，难道不是吗？而且我也和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我从来没觉得厌倦过！而且……”
正要努力地去回想男孩随着语言而鲜活的面部表情，他的声音却瞬间被拉长降调，凄惨如败家犬，“？？，你从来都没给我选择的机会，永夜前的12h，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什么？！
来不及去否认从未曾听说过的传闻，那陌生男人却在草地上擅自支起了上身，她感觉肺部开始弥漫窒气了，挣扎着说不上话来。
“你怎么这么自私……让我痛苦的活了那么久……？？，我应该写一本长达百万字的人物小传，叫什么好？呵呵，就叫《混球米迦尔是怎么破坏别人的友谊的》，那个鸟人肯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什么玩意……嗬，嗬，呼吸不过来了，救命，救……无力的双手企图抓住男人，却碰上空气墙般怎么也摸不过去。
提示：已经进入永夜试运行范围，距离彻底覆盖还有10小时。
无心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人都要没了哪里顾得上这些，泽拉达努力地呼吸，耳边很遥远很遥远地传来另一道温柔到不容拒绝的声音，“放松，呼……吸……呼……吸……，也许你应该放下你手里的手机。”
手机？什么手机？哪里来的手机？
仿佛察觉不到她烦到爆炸的心情，那人也是自言自语个没完，“或许当初就不应该用这种形式施加祝福和诅咒，对于你来说这还是个不成熟的试验品，更不用说你的记忆管理并不稳定。要不要再加几条限制条款？不，撒斯，是的，当然这种看似便利的设计能节省？？小姐一些理解时间，甚至她只需要找到象征着地图的APP就能移动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幻象？这个世界哪里不由幻象组成？看见了吗，她明白了。”
的确，这种故意低级的提示总是方便好用，泽拉达咬了咬牙，在炫彩的视野里坚持找到了那个手机上的地图软件，瞬间，消失在了海底。
……
“格蕾丝，你到底想要什么？”保镖人员冷静地看着格蕾丝，权当脸上出血的伤口不存在。
“我不知道。”格蕾丝看了看周围，那些丑陋的怪物正在包抄过来，拉着别人一起死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也不失为一种勉强能爽爽自己心情的死法。
“我们没有回路了，看来是要一起死在这里。”另一个人也是超然的出奇，格蕾丝无语的看着他们，她从来不知道教会的正职人员会是这样类型的老古董。
“喂……”“格蕾丝，你知道的吧，永夜，教会里最为禁忌的词。”
又是一声炮响声，格蕾丝绷紧了手臂的肌肉准备换弹，不耐烦的大声回道，“你说什么？！”
弹尽粮绝，她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留遗言的时刻，终于不再瞎折腾，带着他们闪身来到一处滑坡下。
可惜了那笔勉强能算巨款的存储，环游世界的梦想现在看来是没办法实现了，那些研究成果就叫研究所里的混蛋都瓜分了去吧，希望看在这个分上他们能把前段时间水下挖出的那尊小雕像也一并烧过来。
自暴自弃的坏情绪燃烧了一会儿，格蕾丝看向越发幽深的天空与雾气，不忘将无耻混蛋的风格贯彻到底，“林教授，您可要感谢我对你的保护之心尚存，不然我早就和那群毫无理智的肉块同归于尽了。”
仿佛为了赞同她的话，影兽咚咚的呼吸声逼近了。
最开始影兽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属性，格蕾丝悲哀地叹了口气，她当然不清楚在分道扬镳之后男人又做了什么过分的改动，动听的声音，对前辈设计的致敬，富有纪念意义的展览时间，还有早就被遗弃的手工项圈，现在想起这些全都是一厢情愿。
“莉亚！你的背后！”
“轰！”
她实在是有些累了，就这样吧，手臂的肌肉反应再迟钝一些，神经的反射再慢一点，这样就能够……
“太吵了。”
女孩疲惫的声音先于濒死的心跳声响起，一瞬间，世界又恢复了最初安静的样子，只有迷雾还在悄悄扩散。
格蕾丝愕然地回头，她相信身边这三个人也是一样的想法，而风暴中央的神秘人浑然不觉，毫无光彩的眼睛只是沉沉看向他们的身后，应该怎么去形容那样的眼神？格蕾丝想起实验室里看着其他动物被拖走的残体，是的，是那样的眼神，等待着死亡的眼神。
“……你们听到了吗？”紧张的对视下，女孩突兀的开口说道。
“什么？”
“颂歌的声音呀。”女孩垂下眼睫，她的头发似乎是暗红色，乍一看以为□□涸的血液沾染，“今天，不是圣临日吗？”
圣临日？格蕾丝几乎从未听说过这个词，但这不代表其他人没有，逃不过特殊的监视，男孩悄然告诉她，那两个保镖的心跳乱了一瞬。
正打算说什么，女孩却慌乱的向一个方向走去，“我得走了，对啊，是该走了，我身上的罪孽这么重，恐怕活不过今天了，得去找他，米迦尔，米迦尔……要赎罪才行。”
“等……”这是之前在雨林里从来没出现过的情况，就算是天国的幻象也必须得摸清楚才行，格蕾丝急切的准备追上去，不料这次反而是保镖拉住了她。
“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格蕾丝火气很大地看他们。
“夜晚，已经到了。”还流着血的脸此刻苍白的过于厉害，格蕾丝看向他们眼里闪烁的彩光，再生气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些光……”格蕾丝睁大了双眼，连隐藏的秘密也不注意溜出了口，“楚，你注意到这是怎么出现的吗？”
午夜城堡的魔法突然就这样开启了，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在这个荒区海市蛰楼般参天而起，这些发生的太快太诡异，不知道幻觉是不是侵入太深，格蕾丝还听到了各种人交流的熙攘声。
“骗人……”
“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果然，我们应该详细汇报这次异变！”
“快！赶紧记录，白猫，拿上蟹眼S4，不要管管制了！这是SS等事件，不需要征求同意！”
格蕾丝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两个保镖就像被灌了汽油骤然发动的老式福迪一样活跃的让人不知所措了，咬了咬牙，她看着旁边从始至终平静无波的女人，“林教授，看来现在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了，找到那个女孩问清楚怎么样？”
女人看向女孩消失的方向，眼神不明的闪烁片刻，最后掩盖住那点心思，微微笑起来，“好啊。”
“你认识她？”格蕾丝挑了挑眉，试探地问道。
“或许吧，”林教授迷惑的摇了摇头，“我……但这只是一个小姑娘，该说是年轻人决定的世界吗，另一个姑娘甚至还有敏锐的预知能力，呵呵，世界啊。”
瞥了眼身后忙碌到忘记本职的人，林教授悠然说道，“我相信你也听说过永夜的传闻，对吗？”
“8小时，就要到了。”神秘的女孩神出鬼没地出声，差点把两个大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没人教你搭讪懂礼貌吗？”格蕾丝反应过来后尝试以轻松的口吻问她，不过看见那双沉重到有些吓人的眼睛后还是选择正经一点。
女孩没答她的问题，“和我一起来吧。”
她向前走了几步，格蕾丝恍然发现这里彻底融为了繁华的都市场景，欢呼声，鸣笛声，嬉笑与怒骂，真实到让人畏惧。
她到底是谁？
悄悄的让楚在周围打好标记，格蕾丝心怀疑问跟随着女孩挤入人流。
“我们要去哪里？！”隔着重重人群，格蕾丝护住娇小的林教授，焦急的大喊道。
“α……伍德街101号。”女孩指了指旁边黑黢黢的小巷，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这个欢大的节日，也不可避免存在一些人嫌狗弃的区域。
流浪汉聚集的黑色王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道路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