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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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社，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其中。
良久，裴迟夏猛的将酒瓶扔出去，“哐当”一声脆响，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子散落一地，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近乎冷漠的看着眼前糟糕的一切。
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为什么，为什么……
他始终是做不到……
他自嘲一笑，做不出就算了。
浑浑噩噩的收拾好地上的玻璃渣，桌面上那张寥寥草草只写了几行字的纸被他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
失去既然不可逆，他索性就不要了。
“看够了没？”
裴迟夏推开门，冷嘲道：“刚才就听见外面有人，想不到还真是你。”
对方挑眉，“是我又怎么样？”
“你希望是谁？”
沈琰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看起来弱不禁风随时要倒下去。
他神经性的扣着胳膊内侧，红肿破皮也不松手，强撑着笑意：“没规定退社的人不可以来吧？”
扫过他伤痕累累的胳膊，裴迟夏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找我什么事？”
“哈哈哈哈…”沈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每次看见裴迟夏恨不得离他再远点的样子，他就觉得特别有趣。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沈琰这幅模样，裴迟夏再熟悉不过，他懒得跟对方掰扯，扯下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微信号，放在柜子上。
“现在看到了，你开心了吗？”
阴恻恻的盯着裴迟夏离去的背影，沈琰双手颤抖着拿起柜子上的纸，心痒难耐，又去扣手腕上的疤痕。
呢喃道：“我一点都不开心。”
回宿舍的路上，裴迟夏总觉得沈琰的病加重了，样子比上个月找自己的时候更疯癫了。
“叮咚”，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
【我特别行：我草，那个逼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我特别行：阴魂不散他有病是吗？】
你没猜错，他是真的有病。
【裴迟夏：你说的对。】
沉默几秒，常清行一串问号扣过来。
【我特别行：？？？】
【我特别行：有病就去治啊，老纠缠你算什么。】
【我特别行：沈琰到底想干嘛？】
他们从小玩到大，在常清行印象里，沈琰年纪比他们大，成熟稳重，性格温柔，都称得上是别人家的孩子。
还记得他小时候犯错，要不是沈琰为他兜底，屁股早被他妈揍开花了，如今沈琰这样，常清行是怎么也没想到。
先前，他还觉得对方一定是被鬼上身了，才性情大变。
知道真相后，恨不得一脚踹死对方。
裴迟夏想不通，沈琰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哪里还不满意。
他目光黯淡，不可避免的想起过去那段日子。
手机振动，估计又是常清行发的消息。
裴迟夏轻“啧”一声，又发什么了。
【winter：学长，要我们带什么吗？】
525宿舍，许瑞把手机仍在桌子上，任凭黎子摆弄。
“为什么要拿我手机问，你没手机吗？”许瑞不解。
黎子朝他眨眨眼，“你不懂。”
许瑞：“？”
【裴迟夏：不用。】
许瑞双手一摊，“喏，这个回答您还满意吗？”
“勉强勉强…”黎子上道，“不过你别说，他私下里居然这么冷冰冰。”
“是吗？”
许瑞的头埋在毛巾里，声音像隔着堵墙，听的不真切。
头发擦的半干，把毛巾搭在肩上，许瑞捞过手机，聊天框还停留在对方那句。
他点开又退出，最终没有回复。
聚会当天，A市下大雨，豆大的雨珠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北风卷着雨滴飘在人脸上，寒风刺骨。
许瑞拉上羽绒服的拉链，跺跺脚，把冻得发僵的手凑到嘴边，使劲儿搓了搓。
效果微乎其微。
他朝里喊：“好了没？”
“来了！”黎子应声。
“你……”
许瑞欲言又止，“一定要打扮成这样吗？”
“外面零下…你不冷吗？”
“哗啦~”
黎子拉开衣服，展示他贴在里面的四五个暖宝宝，“嘿嘿，是不是很聪明？”
“聪明。”
许瑞怕冷，早早的把羽绒服拿出来穿了，他还围了条米色围巾。
黎子伸手捏住他的脸，语气轻浮：“好嫩的脸蛋。”
许瑞把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格外大的眼睛，瞳仁亮得像黑曜石，衬得本就小巧的脸庞愈发精致。
细密的水珠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像只不小心闯进雨里的小鹿。
“滚。”
他拍开黎子的手。
黎子幽幽道：“你脾气什么时候能像脸蛋一样软？”
纵使外面风吹雨打，包厢里却是温暖如春。
暖气给的很足，推门进去暖风扑面，许瑞舒服的喟叹。
“冷死我了。”黎子跑到暖风口，使劲吹。
调酒社定的包厢在二楼，许瑞和黎子比规定时间提前到，包厢里倒没什么人。
只有那天给他们介绍的学长和一个女生。
“哇！常清行学长？”黎子打招呼。
“诶，是你呀？”
常清行记得他们，他指着杜玉，向他们介绍：“这位是我们社团的社长，杜玉学姐。”
杜玉最怕别人一本正经叫他学姐，闻言摆手，“你们好，叫杜玉就行。”
她不高兴的瞪了眼常清行，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好呀，我是黎子。”
“许瑞。”
许瑞样貌出众，杜玉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八卦道：“学弟你是表演生吗？”
许瑞：“？”
“我是新闻系的…”
裴迟夏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话。
常清行和杜玉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尤其是常清行，挤眉弄眼的。
“谁是新闻系？”他随口问。
不等许瑞说话，常清行先开口：“巧不巧，你就招了两个人，居然有个还是自己的直系学弟。”
“夹带私货啊你。”
裴迟夏挑眉，“纯属巧合。”
他嘴角带着点笑意，眼底浮着点真切的讶异。
许瑞错愕，裴迟夏居然也是新闻系的。
他和黎子对视一眼，这也太巧了。
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常清行一直都像是有什么社交牛逼症，跟谁都能说几句话。
裴迟夏不爱凑热闹，他视线无聊的四处转，落在了跟黎子玩闹的许瑞身上，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许瑞笑的很开心。
肩膀轻轻颤着，头发被他自己蹭得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眉骨。
包厢很热，他没脱外套，鼻尖冒出层薄红，脸堆在毛茸茸的围巾上，整个人软乎乎的。
不自觉地，他也跟着笑，想不到开学随手拉进来的新生，居然是自己的直系学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