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周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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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群脸上的表情是悲戚的。他们被堆叠的鲜花和燃烧的蜡烛环绕着，面前女生的睫毛上甚至都还沾着潮湿的水珠；
斯特凡诺站在人群中间。
至少在今天，在这个此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具有特殊含义的纪念日，他一无所知地出现在这里，像误入舞台的观众一样和一切格格不入。
他伸手抚摸那些字母的石刻；然后弯下腰，把手里的花束放在写有自己名字的石碑前。
这种感觉很奇妙。斯特凡诺往后退开两步、环顾四周成片的纪念碑群，“谢谢你的花。”他转头看向女生，“我没怎么收到过花——我想他知道的话应该也会高兴的。”
听到这些话，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女生听着这些只露出种极其疑惑和怀疑的神色，她脸上那种悲伤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几种情绪在她脸上混合出一种荒诞感：“……你？”她甚至一时间没想出来该问些什么、卡壳半天，“我们没见过——吗？”
斯特凡诺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前两年吧。”他说，“是吗？”
女生看着他的脸；
年轻人眨眼；他很擅长调整自己的表情，什么时候态度不重要、什么时候该摆个冷脸、什么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一点效果更好——比如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
她沉默着，脸上的神色变得很低落，“……三年。”她说，“那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是玫薇丝。玫薇丝·格林。”
“谢谢。”格林小姐面上的情绪直白好读，此刻神色萎靡的低着头活像闷闷不乐的小狗——这位女士几乎和自己一样高了，也许用“小狗”作比并不妥当；斯特凡诺露出个微笑（他太知道怎么用自己这张脸了、因此一般情况下几乎没人说他难相处），“这里这么多人，只有你是来看我的。”
听听这人都在说什么话；
什么叫一个已经被刻在纪念碑上的死人在面前复活然后说“谢谢你来看我”？
帕特里克抬手挡了下脸，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察觉到他的动静，韦恩先生不动声色地回头瞥他一眼。
帕特里克闭嘴了。
至于这位自称“玫薇丝”的女士？
——她的下一句话是：“……你不是鬼吗？”
*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整片建筑纪念的是一场典型的“超人类灾害”。
只不过人们通常不这么定义这件事。
媒体上一般是这么说的：这是一场壮烈的星际大战，全球政权政府及塞尼斯托的黄灯军团粉碎了绿灯军团对地球的袭击计划，并且拯救了世界。
实际上，黄绿灯军团的大型混战前后造成了数以百万计的平民死伤以及超过数十万亿美元的损失。
这场混战的核心区是大都会、海岸市及周边沿海，交战中超人和塞尼斯托军团刻意将战场从太空引至地球，绿灯军团分身乏术，大规模的军团战导致成片的街区被能量构造体直接抹平，黄灯魔对平民的无差别袭击引发恐慌踩踏，单日普通民众的死亡数量即超过50万，后续社会骚乱和基础设施瘫痪带来的间接伤害将死亡人数持续推高到数百万；混战中砸下的陨石级构造体还引发了东海岸海啸，波士顿和纽约部分被淹，沿海数座特大城市需要全境重建。
这是一场世界级的灾害。
甚至在大都会有这样一片建筑是专门为了纪念这场灾害而存在的，每年都有无数人会在这天来到这里献花、哭泣，悼念那些早已无法挽回的生命；
是的，斯特凡诺·韦恩先生的死亡只是死难者中的百万分之一。
——小韦恩先生是一位在危急中向他人伸出援手、因此死于这场灾难的普通人；
他在灾害的第一天就死去了。
被他从断壁残垣的废墟底下拖出来的人——这位年轻的格林小姐、她当时还是个大都会的在读大学生——在英雄公园修建纪念墙时提交申请，留下了这块写有韦恩先生姓名的黑色石砖——这得花不少钱，她得挤时间多干一份兼职的。
说到这里，玫薇丝又开始眼泪汪汪。
家里的小狗正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巧克力色的泰迪读不懂空气里的奇怪氛围，只等着吃晚饭；
格林小姐年年纪念日都到纪念墙这里来，她的家庭环境不好，碰到开心的事也来、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来，平时就把这处当年救命恩人留下的纪念当做情绪树洞、来就是一通大倒苦水，结果这回让她碰上大变活人了（玫薇丝：我的天、显灵了！）。
听到这些消息，连帕特里克的反应都比斯特凡诺本人大得多。
大概也很难想象吧，小韦恩先生基本只出现在经济版块上，在社媒上得到的恶评远比褒扬要多得多，平常连公司的公益性宣传都不露面的人——最后留名于见义勇为的死者纪念墙。
他们此时正在玫薇丝家里，她目前正租住在大都会，这处单身公寓面积不大，此刻塞下三人一狗难免显得局促。
斯特凡诺正站在窗边。透过她家的窗户，重建后新大都会的每一条道路、每一幢建筑都整整齐齐，规整得像座只存在于教科书里的模范城市。
他转头看着玫薇丝在家翻箱倒柜，最后终于从橱子深处翻出来一个夹子：一个很薄的金属夹，并不是新的、看上去已经被其主人使用不少时间了——斯特凡诺外套口袋里现在就有个一模一样的，那是个名片夹，里面放的是私人名片，除了一个名字和一行电话号码以外全是空白的那种——眼前这个显然被保存得很好，平时大概连拿出来都舍不得；女生坐在方桌的另一侧，她低着头、盯着桌上的东西走神。
小狗正乖乖地挨着她的小腿。
斯特凡诺伸手轻轻地敲敲旁边的窗框；
玫薇丝抬头看他。
斯特凡诺说：“他一个哥谭人、在哥谭生活在哥谭工作，为什么死在大都会？”
玫薇丝的脸上一片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