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零度》鋆斓

1、开篇·凯特剧院 怎么都是凯

　　"近日，一男子闯入仁和街东区，被车当场撞飞，抢救无效死亡……"
　　"死者，梁小鱼，十六岁，义丽寄宿学校高二学生，因横穿马路导到机械性损伤，内脑破裂……我说林姐，这点破事还用得着我们出手？当我们CC组织是闹着玩儿的吧！"
　　"小婉，注意言行，尊重死者，没准他在天上看着呢……"
　　"那他们要重过你吗！林姐，做人心肠不能太好，该拒绝时还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知道了知道了，替我把验尸报告交给老唐，咱们去外面一起吃个饭。"
　　"好！我这就去！"江婉宁刚要开门，门就被人用力地推了开来。"唐队？""小林在吗？"
　　"我在。"
　　"立刻跟我去一趟现场！马上！"
　　"是那场车祸？"
　　"不是，仁和有新案子了，而且或许与你父母的死因有关。"
　　"什么？"林晨立马收拾器具。
　　"路上跟你解释，快！"
　　上了车，唐哲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相片："这个，你有印像吗？"林晨接过手机，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她抿紧嘴，眼神颤动。唐哲一把夺过手机："不想回忆的话就算了，快到现场了，拿出法医该有的镇定来，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你都不要去与十年前的案子有联系。"
　　"知道了，唐队……"林晨戴上口罩，难掩暗自神伤。
　　"到了。"唐哲下了车，去后坐将林晨接下。
　　"唐警官和林法医来了，这边。"姜阑引二人进了一所公寓。林晨拿出手机，在楼下对着公寓拍了一张照。"林法医，这里不能拍照……""让她拍。"唐哲走上二楼，偶然撇见台阶上有一个淡淡的脚印。他蹲下身去，抬眼望向脚尖所指的方向，正是走廊。唐哲走上前去，从围栏向下望，正巧与林晨的摄相头对上了眼，林晨探出头也望着唐哲。猛然低头，在积满灰尘的围栏上竟有一块是干净的，唐哲照着干净部分的图案将手靠了上去，正巧是一个人趴着观望楼下风光时最舒服的姿势。
　　"谁报的案。"
　　"是这所公寓的居民，一个叫罗翔的，他说他从楼下看见一个黑影在这走廊上，好像，就是你现在趴的位置。"
　　"走，去看看现场。"
　　推开门，是大部的警员在拍着现场照。"你们都出去一下。""是。"扑面而来的尸臭，要不是专业训练过，恐怕就得当场吐了出来。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女人身着精致礼服，头戴纱巾，尸斑从她厚厚的粉底下透出来，看样子死了有十二个小时了。林晨跑进门，走进客厅："老唐，有什么新发现吗？""暂时没有，你看，凶手是不是在玩什么Cosplay?""看服饰应该是意大利的普通服饰，我在那儿留过学，当时，我父母在凯特剧院工作时常用到这种服饰。"
　　"小姜，死者什么身份？"
　　"死者是某某奶茶店的一名员工，名叫高菲雅，三十七岁，尚未婚配，此前一直独居，也没有仇家。哦对了，她十年前还在一个什么……凯特剧院当过化妆师。"
　　"凯特剧院？"唐哲若有所思："去查查，这个凯特剧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要全部资料。"
　　"是。"
　　"林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到了楼下，两人扯下口罩来到公寓旁的小径上散步。
　　"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克制一下，如实回答。"
　　"好。"
　　"你父母当时的情形也和她一样吧，化着特别浓的妆，穿着很浮夸。"
　　"是。"
　　"你看见凶手了对不对。"
　　"他戴着一个半面面具，我没看到他的长相。"林晨眼中闪过几丝晶莹。"我没能拦住他……"
　　"好了好了，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拦下了他，也不可能直接上去跟他血拼吧？我们回警局再说。"
　　"等等，你看那边草丛！"林晨拨开杂草，竟是一堆化妆品。
　　"带回去，看看有什么线锁。"
　　此时已近黄昏，CC调察组的成员们各个忙得不可开交，午饭也是草草代过
　　"唐队，这是你要的资料。"姜阑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么多？"
　　"里面还有一些工作人员的资料，
　　"好，你去看看林姐那边的情况。"
　　翻开档案，这凯特剧院原本是富人们看剧的地方，可十年前，在一次表演中，主演洪颜儿的道具水被人换成了毒药，当场抢救无效死亡。此后，该剧院便关闭了。唐哲翻着几个工作人员的档案，发现有四人在十年前非正常死亡。先是洪颜儿，被人换了道具，再是郑启，洪颜儿的搭档，自缢家中，后来，林晨的父母被盛装打扮，惨死家中。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从档案堆中脱出。"秦羡？"唐哲继续往下看："曾在凯特剧院当过编剧，因编排过《罗密欧与朱丽叶》而小有名气后在表演事故后辞去工作，改原名‘秦初’为‘秦羡’，十年前进警校，后渐提拔为仁和市警察局局长。
　　"唐队！林姐那边有发现了！"
　　"报告给我。"唐哲翻开来仔细看着："一氧化碳中毒？难怪没有伤口。"
　　"死者生前患有哮喘，我们在她使用的吸入器中检测出了大量一氧化碳，也就是说，吸入器被调包了。"
　　"什么人能接触到她随身携带的吸入器，而且上面只有洪小姐一个人的指纹。而且凶手怎么就能断定她今晚哮喘一定会复发。"
　　"老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那边空了，过来看看。"
　　"小林，你知道如何让一个人在固定时间内容发哮喘吗？"
　　"这个……恐怕有点难，但诱发哮喘倒是有几种可能，唐队，你可还记得刚到现场时扑面而来的味道吗？"
　　"是与平常的尸臭有些不同，好像……还有一股刺鼻的香精味儿。"
　　"这就对了，我猜，应该有人在特定的时间往洪小姐的房内喷射了某种香水，这种味道会诱发哮喘。"
　　"可是，又有谁会知道她患有哮喘呢？"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剧院里的人。"
　　"凯特剧院？"
　　"您在查档案时有没有发现什么。"
　　"高菲雅确实在化妆过程中吸入粉尘导致过哮喘发作，但当时几乎全剧组人员都看见了，范围太大。不过有一个人还是挺意外的，秦长官竟然也是这个剧组的编导。"
　　"您怀疑他？"
　　"人家可是公安局的局长，而且他那天开晚会，有不在场证明。"
　　"林晨，你为什么要拍那所公寓啊？"
　　"我在地上发现了疑似脚印的东西，站上去看了一下，发现可以在高小姐家没拉窗帘的情况下看见客厅内的情形。"
　　"你不觉得，凶手在向我们挑衅吗？哪有人杀完了人还趴在走廊上看风景的！"
　　"唐队，我不认为他在看风景，为什么你的脸刚好对上了我的摄相头？"
　　"你的意思是，凶手不只一个？"
　　"嗯。"
　　"那如果，是凶手找好了拍摄角度，然后自己站上去的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
　　"越来越有趣了，这家伙自恋狂吧，还专门找了个角度给自己照相。"
　　"应该是自导自演，把死者装扮成角色，助他演完这场戏。"
　　"这样就说的通了，小林，你可真是个推理天才！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林姐……林姐！"
　　"婉宁，你怎么这么晚还跑来？"江婉宁将那三大袋东西重重扔在桌上："林姐、唐队，我做了些好吃的，让大家来吃饭吧！"
　　"有劳江记者了，刚好大家正愁没吃的，一起坐下聊聊吧！小林啊，你也休息休息，明天还得接着干活呢，可别累坏了。"
　　零晨三点，大家吃了点心都陆续回家去了，唐哲坐在办公桌前将那堆档案翻了又翻，所有线锁都指向凯特剧院，可还是有疑点没有解开。凶手为什么杀人？又为什么要把人装扮成剧中的样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为什么服饰偏偏是意大利的，又与最后一场戏有什么关系？无数迷团包围，让他透不过气来。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过，唐哲立马警觉起来，将手搭在手枪的卡扣上，那个影子停在了一扇窗前，纹丝不动。整个警局，只剩死一般的寂静。那个黑影好似不是活物，连呼吸该有的起伏都没有。正踌躇间，那黑影一下撞碎玻璃跳了进来，唐哲连忙掏枪射击，五枪之后，那东西没了动静。唐哲开灯过去一看，哪是什么人，分明就是一个人偶，同样穿着意大利的服饰，脖子上还吊着一根线，似有人操控着它。
　　"唐队！出什么事儿了？"
　　"快！封锁附近所有街道！凶手来过了！"
　　一直忙到早上，警队的成员们一个个托着疲倦的身躯，可凶手再没出现过。
　　"有监控吗？"
　　"这边的墙根刚好是一个监控死角，没有捕捉到任何可疑人员。"
　　"该死！"唐哲用力拍着桌子："咱们被那个凶手给耍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