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另起炉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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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嗯。”
向生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低下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没有料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同简远见面。
“有什么话先坐下来再说吧。”
简远闭了闭眼睛，光芒于是也慢慢的收敛起来，他等到向生坐下来之后这才再度开口：“莱斯利死了？”
如果是过去的话，向生还会因为简远知道这件事而感到惊讶，但是在去美国走了这么一遭之后，他在那栋属于新联盟的房子中已经听说了太多关于简远的传闻。
他已经不会为了这种事而惊讶了。
“嗯，但是死的是莱斯利，不是厄运种。”
“厄运种不会死，想杀死它的话，除非建造一个与深埋地下几公里的房间，将他关在里面放上个几百年，或许还有这样的机会。”
简远一直闭着眼睛没睁开，向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想睁眼，还是没办法睁眼。
但是无论他现在睁不睁眼，他都已经‘看’到了。
身处这间封闭在监察机构深处的，空白的囚笼之中，只要睁开眼，却也仍旧能够看到大洋的另一端，这个世界的另一侧。
莱斯利没有对简远的能力做出任何的夸大，他甚至对于简远的本事还不够了解。
那双眼睛。
任谁都会想紧紧的握在自己手里吧。
向生有很多话想说，但那是却又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究竟能不能说。
简远······
说实话，他对于这个男人的感情实在很复杂。
他想问简远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又担心在这里直接问出简远的身份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还记得过去在那片雪原之上，简远同他说过的那些话。
有些话，离开那里之后就不能再说了。
在监察机构的总部就更不能了。
“新生的厄运种跟着你们回来了吧？”
“嗯，他叫亚当。”
“我看到他了。”
简远睁开了眼睛，向生看到刚刚耀眼的辉光已经彻底的熄灭了，什么都没有留下，现在那双眼睛就和任何普通人的眼睛一样没有区别，目光没有漂浮着，而是落在了实处。
一切非人的特质在这一瞬间就像是都离他而去了。
向生看到两滴血顺着那眼睛流了下来，在脸上留下了两道血痕。
但是简远却没露出任何类似痛苦的表情。
他就像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异状一样看着向生，抬起手来擦了擦脸上的血，露出一个并不太熟练的微笑来：“我很高兴你能来，因为这意味着你选择了我。”
“······”向生没说话，却睁大了眼睛。
这句话的内在含义很深，这是一句能够在监察机构的总部内被说出来的话吗？
向生完全愣住了，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看向简远。
简远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这片空白的天地之中各种乱七八糟的警报已经响成一团，许多原本一片空白的地方如今也已经撕裂扭曲的不成样子。
简远对他伸出手。
简远的手非常凉，甚至是可以用冰冷来形容，向生觉得触碰到自己的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更像是一台机器。
那双完美无瑕的就像是机器人一样的手指拂过了他的脸。
“莱斯利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关于我的事。”
那双手没有挪开，就这样一直和他保持着接触，虽然冰冷，但是存在感确实真真切切的。
“你早就已经‘看’到了莱斯利会和我说什么？”向生睁大了眼睛，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来。
只有站在简远的对面才能预料到，这样的‘远见’到底有多可怕，成为简远的敌人索要承担的就是这样的压力。
“没错，我一直‘注视’着你。”
这些话，其实简远并不需要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如果他永远不说的话，向生未必会知道，但是他依然坦诚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谎言可以欺骗过一时，但是总有一天会被揭穿。”
那只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手放在了向生的头顶，微微用力按了按：“向生，我并不想欺骗你，因为我没办法承受可能损失你的代价。”
“······”
向生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老板，不，简远。”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我这样照顾是另有目的，但是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对于您的帮助我很感激，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给我的感觉就像我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我并不抗拒按照他人的计划行动，但我很讨厌在做完所有事之后才得知那个计划，你分明什么都已经‘看’到了，却什么都不肯说出来。”
“所以下一次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让我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你想要告诉我的话。”
“我明白了。”
简远轻轻叹了一口气，向生极少看到对方露出这样人性化的表情来，看得出来这番话确实对于简远是有所触动的。
“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错，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不应该用对待其他人的标准来对待你。”
“那么我就直说了。”
“我准备离开监察机构，跟我走吧。”
“这是老板你的要求还是处于朋友关系说出的请求？”
简远却笑了一下：“确实有请求的意思在里面，不过我也不能否认，就算你拒绝我的请求，我也会用老板的身份要求你这么做。”
“那么报酬呢？既然是工作的话就要说清楚吧。”
“加薪百分之五十。”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向生的态度看起来总算是回到了平日里的样子，“现在的情况其实也很紧急吧？我们还不行动起来吗？”
“不用着急，我们要等人来接。”
“什么人？”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选。”
“咚！”
纯白的天花板突然凹陷下去了一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坠落下来一样，硬生生把这一块砸到变形。
但是这凿击却没有停止，紧接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那块天花板终于被硬生生的凿开了，一个身着全身机械甲的重型护卫坠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而从天花板的破洞之中，露出的事一个眼熟的面孔。
“亚当！”
“啧，你还真在这里啊。”他看起来似乎很不爽：“艾比说你跟我们未来的老板在一起，这就是我未来的老板？”
“简远，很高兴认识你。”
亚当又咋了一下嘴，一脸不爽的样子，但是相比之前向生看到他的时候，现在对方的心情看起来虽然还是极度不爽，却也分明有人气多了。
“老板！快上来。”
一个同样全身机械重甲的人从上面扔下来一条绳梯，就这么直接拿在手里也不做固定，显然对于自己的臂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脱离那个白色的房间之后，上面是监察机构的地下回廊，他们如果想离开这里的话还需要突出重重封锁。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也仅仅是几乎而已。
“怎么没人来阻拦我们？”
“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自顾不暇，新联盟的人正在进攻这里。”
“新联盟？他们怎么会在这？”
这也是简远已经‘看’到的吗？所以才制订了在现在突出监禁的计划，从一开始，向生决定前往美国探寻真像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想到了今天可能的发展了吗？
“这边。”
“干的漂亮，艾比。”
“还用你说？”高大的女性招了招手，第一个从通道的破口处直接跳了出去，轻巧的落地。
这个高度对于这一行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亚当除了被寄生之外也不过是普通人类而已，但他也毫无悬念的稳稳落地了，向生走在倒数第二个，跟在他后面的是简远。
轮到他跳下去了。
但是向生却有点犹豫。
他的一条腿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摔伤了，并不是不能忍痛行动，但是如果再摔一下的话，可能真的就没办法自己走路了。
“过来。”
简远伸手直接把向生抱了起来，“我带你下去。”
“老板？！”
简远留给他的印象之中可从来没有擅长运动，而且对方从不和人多做接触，这个动作是怎么回事？
“抓紧。”
没有多说什么，简远直接带着向生从洞口一跃而下。
“咚！”
这也是向生听到的落地声中最沉重的一个了，他甚至怀疑地面都晃了晃。
简远的体重？
还没有给向生去思考的时间，前面响起的熟悉声音就让他的思绪被打断。
“好久不见了，老板。”
“确实很久没见了，吴中。”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另起炉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