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姜戎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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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戎就是这样的，又傻逼又神经，为了不让他睡好觉什么话都敢说……可是扪心自问，她或许很无聊，但毫无意义的恶趣味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
姜戎在发给他的所有消息中，有一个他最大程度能知道的，非常重要的信息。
于是，姜致就这么眼睁睁的反复翻看这段并不长的聊天记录，等到天边太阳升起时，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一夜未睡。
他该睡觉了，如果还能睡着的话。
如今的姜致心情很差，但他不会说，只是摆张臭脸在第一节课疯狂补论文，临死前不想死buff让他很快速的就写出了让自己满意的东西。
随便吧，蒙混过关就完了。
仅用了半节课写完了狗屎论文后，姜致疲惫的躺在桌子上，没两秒就睡了。
就这么一直迷迷糊糊到了第一节下课，吴青期推了推他，无奈姜致睡得太死了，两三下也没醒。
吴青期没办法了，只能带着姜致的终端先去了实训楼打印室，形势课课后作业要求纸质版，至于是手写还是打印并没有明确规定。
只能说幸好下一节课还在这个教室，他打印完两份作业以后再原路返回是赶得上的。
楚避寒到教室后，先是开了最前面的窗户通风，吸收了一口新鲜空气后又喝了口温水。
他扫视一眼众人，作为战斗系的专业课授课老师，他是有战斗系专业学生的课程表的。上一节课是比形势课还要水的历史课，台下一片无精打采倒也正常，反正他们很快就要睡不着了。
上课铃响了。
姜致听着声音，下意识睁开眼，一副好像从来没睡的姿态，只不过瞳孔分散的双眼还是暴露了没清醒的事实。
吴青期拍了拍姜致的胳膊，看着他终于反应过来并向自己投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没事。”
“……哦。”
楚避寒清了清嗓子：“窃窃私语到此结束，现在在作业左上角写下学号和姓名，从后往前传上来。”
大家的效率都很快，听到指令以后没十分钟，厚厚的一摞作业就堆在楚避寒手边。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快速扫了一眼：“十七号，格式错误。”像是宣判了死刑一般，他直接将纸揉成一团，精准扔出窗外。
原来上课前开窗是这么用的，吴青期恍然大悟。
“七十一号，论文不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论证字数太少。”又一个被扔出去的纸团。
姜致好像才反应过来，突然动了一下，碰了碰旁边人的手臂，小声问道：“你学号多少？”
吴青期回答：“二十一。”
“我十四号。”
“……好的，知道了。”
“二十三号，不是狗爪沾着墨水踩两脚就是作业了，当务之急是先网购一款效果显著的练字帖。”
什么意思？是在说字丑吗？
莫名的，姜致有点想起吟侓祈。
不能是他吧？
“九十三号，再说一遍，不要把擦过屁股的纸擦完嘴后交上来！”这份作业，楚避寒扔得格外用力。
“……三十四号，”楚避寒顿了顿，拿起今日第一份用心作业，论文由十四张纸订起来，内容很详细，每一处都有考虑到。
甚至为了防止他看不清，旁边还有很多蓝色红色的标注。
这份作业大概唯一的缺陷就是文笔有些稚嫩，还有一种难以隐藏的理想主义。
“勉强过关。”
有了第一个过关的先例，接下来的锐评听起来都没那么刺耳了。
楚避寒点评速度很快，从一目十行到精准打击加起来用不上两分钟。
这其中姜致还听到了自己的学号，楚老师在自己的作业那里停顿了良久，应该是在思考直接扔出去合适还是撕碎了扔出去更解气吧。
虽然最后还是莫名其妙留了下来，但姜致挺心虚的。
“好了，挑一张我觉得写得最好的给大家讲讲，一号，里斯·米哈伊洛夫。”楚避寒将里斯的作业进行投屏。
字迹工整书写流畅，与金鸣冽那种将所有事情进行分类一眼明了的类型不同，只是黑色的字体一行一行的往下写，整体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
“这无疑是一份接近满分的答案，各种突发性意外也都额外写了一份应对策略，你有推演过成功率吗？”
里斯站了起来：“有的，百分之七十四，但是现实中很难会被采取，因为实行难度大，不确定因素过多，应对方法不一定有效。”
楚避寒赞同道：“理论上即使是如此逆境也能做到零牺牲，可惜过于理想化，我大概能猜出来你参考了些什么资料。如果是元帅那或许可以成功，可惜，他在五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哦还有，做你旁边那个留级学长，他的论文也总是理想化过重，不过他的策略更加成熟，可行性更高，你可以找他探讨一下。”
旁边坐着的某留级红发学长：？
楚避寒一定是跟太一有仇的，不过没那么严重，里斯的作业被老师夸了，那么亲口承认比里斯作业还要成熟的太一或许是个优秀学生。
好学生也会和老师关系差吗？姜致想。
“你坐下吧，接下来看另一个极端的作业，十四号，姜致。”听到名字的姜致愣了一下，然后顶着楚避寒无悲无喜的注视茫然起身。
“请你告诉我，将战士分为三个小队，然后失去作战能力或部分战力，但腿脚完好的士兵为第一梯队，让第一梯队用人海战术将自爆装置护送至敌军左侧附近并成功引燃，以上，这个策略，是你心目中最佳回答吗？”
楚避寒面无表情，哪怕是善于观察人心的姜致都不确定他的态度，只能凭借自己的想法回答。
“理论上，这是牺牲最小的方法，并且，是完全可以实行到战场上的。”就是有点缺德。
楚避寒叹气：“我只是不太赞同极端的理想主义者，但这不代表我就能接受极端现实主义者了？你的策略没有问题，只是还有一点考虑欠缺。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第一队的替死鬼不想死怎么办呢？就算，就算那些都完美完成任务了，那后方的军心怎么办？”
说起这些，楚避寒自己都有些头疼：“现在说这些对你们来说太早了，你们这个年纪只要你们能有点理论知识就够了。
我不知道未来你们当中是否会有人成为战役的指挥官，所以我必须在这里事先打上一针。
不要小看任何一兵一卒，战争的胜利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同理，失败的权利也从不掌握在上位者手中。”
这原本并不值得他特地拿出来提一嘴，只不过恰巧历史战役上就出现了那么一场，荒缪的，可笑的，仅仅是因为不得军心而惨败的战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