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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水相 死灵连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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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仁蹲在湖岛中央小心翼翼窥视着司冰烟,他不敢打扰。
博安安始终陪伴在司冰烟身旁,尽管没有丝毫言语,但能够明显看得出那是在给予安慰;慕然背靠石笋柱上,微微闭眼,纵使伴随在慕然的缨绀也一直在听着,未曾发表过任何言语。
眼看当下氛围凝至冰点,吾仁也愧疚难安起来,他再是瞅了瞅席冰缘,似有筹谋,可瞥到司冰烟后又瞬然垂下头来。
——难道,真的不是席缘神上吗?
他再次走向湖岛边儿上垂着脑袋望着平静的水面。
不久后,水面又再浮现出画面来。
是一段影像:影像中只有一个单薄萧条的身影,她坐在湖岛中央仰着面望着夜空;转瞬影像又化做了半身人像,眉眼俊俏,肤白如霜,右眼下的黑痣若隐若现,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是疲惫,好似有道不完的故事。
洞口吹过的风将画面撩得波光粼粼,月光下,水花一闪一闪,犹如星辰落海。
余光中,湖水中荡漾着一张熟悉的面容,让思故人的眷念又生了丝心疼。
那面容那般温柔,却又那般孤独。
水中的脸庞是印在司冰烟脑髓的唯一一个。
“吾仁!你还能让画面重现吗?”
所有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司冰烟。
吾仁皱着眉,只以点头应答,他生怕自己又说错话让旁人不开心。
他嘴里小声念叨起咒语,水中便又再浮现出那张面庞来。
尽管风儿还未停下,也足以让人看清她的面容。
博安安诧异,然后疑惑得再看向了司冰烟。
“这…这还真是!”慕然扶着石笋柱站立,双眼目不转睛盯着湖水中的画面。
这一瞬的画面,司冰烟的内心更加坚定起来,她向博安安和慕然投去眼神,最后将目光落在吾仁身上。
“为何?这里为何会出现席缘的影像?”
吾仁抬眸看着司冰烟怯怯回答,“这是祖辈同席缘神上进行连结的地方,自然会出现席缘神上的模样!只要席缘神上和祖辈重新联结,我们才有机会得到自由。”
司冰烟望着面前的小家伙暗自沉默着。
博安安追问。
“为何要重新再进行连结你们才能自由,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吾仁摇摇头,小声答道。
“祖辈也没详细道说过,只说过这里有属于她的东西,只能她自己取走。”
——阵门?
司冰烟的脑子里忽闪一现。
“那这些影像呢?”博安安继续问。
“影像?什么影像?”吾仁狐疑,他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词语。
博安安朝水面指了指。
他恍然道,“这不是什么影像,这是祖辈留下的记忆,我们凌幽以弥留的亡魂为生,他们弥留在世间的记忆对我们死灵来说是最好的补给品,这些记忆会被吞噬,以供我们生存,虽然出不了这鬼山,但也都是靠着祖辈积攒留存的记忆苟活至今的,若时没有旁地的灵魂到来,我们恐不安宁。”
慕然听得直犯迷糊。“你先前说,你见过席缘神上!难不成是从你祖辈留下的记忆中见的?可跟现在的记忆有何区别?”
司冰烟望着慕然不语,她很感谢慕然帮她问了正困惑着她却怯于开口的问题。
吾仁挠挠头,轻声嘀咕着。
“没..没太大差别啊。”
他回答得手足无措,两只手紧捏在双腿两侧。
“吾仁?你大声些,我们听不清。”博安安缓缓走向他。
眼看着博安安的一只手都快搭在了自己肩上,吾仁便迅速往回退开,他羞愧又恐惧。
“没!没太大差别!祖辈留下的本就不多!那些记忆难能可贵,我们——丝毫不敢浪费!”
吾仁看似很是畏惧博安安,情绪不似先前,司冰烟察觉到便朝博安安摇头示意。
“吾仁,你还记得其他的那些吗?”司冰烟语气温和,试图从吾仁口中得到更多关于席缘的线索。
他看了看司冰烟,像是做错事地孩子那般委屈。
“记得。”
所有人也都又沉默起来。
吾仁看出了司冰烟的意图,思索犹豫了片刻后才回答她。
“抱歉,那些记忆是关于秘地的。”
司冰烟端凝着吾仁,她深知神族和死灵一族的世代渊源,而自己对他也并非坦诚相待,迫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去暴露自己族人的秘密,这着实难为情,她不得不就此打消继续询问下去的念头。
吾仁恐怕永远都不会将他所知道的给讲出来,那关乎着死灵一族的存亡,可为何天使礼和阿尔法都会指引他们来到鬼山,这一原因司冰烟始终都无法自圆其说。
鬼山的线索似乎也就此无迹可寻了。
古宅那处。
守宅的老人陪在神上周围一刻也没离开过,任谁也无法劝服。
离萝的全部注意力则全都在御纳户身上。忙前忙后的奎克除了要负责宅院一行人的温饱外,还得照看起思、念、盼、忆和神像装置。
那神像装置立在庭院中央。思、念、盼、忆四个小人偶,只是望着它也不敢靠近,旁地人她们也都不熟悉,只好和那座神像一起守在庭院中。
神像立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们四个便只敢躲在一旁的灌木丛暗处。
时间过得很快,司冰烟几人离开了三日时间,守宅老人每天都会在固定时辰对着神上念一些古怪的咒文。最开始离萝还略有些在意,可老人家坚持不懈的念咒竟对神上的‘怪病’坡有效果。神上昏迷后的面容呈现出一种让人一望便觉得命在须臾的状态,可那些古怪的咒文竟能使她逐渐平静。
中途,神上有醒来过几回,她性子执拗,每次醒来都会倔着脾气往鬼山方向走,回回都牵动着一大群人,可每每到她靠近鬼山附近后,整个人又再突然变得举步维艰起来,这样的情节三天里发生了不下六次。
夜晚的村镇荒无人烟,只有河道中的那轮明月闪烁得灿烂。
彼世冬末,临近春。
鬼山旁的村镇格外闹腾,天还亮得透彻,便能听到那些敲锣打鼓的声音,许是被神上折腾得疲惫,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梦乡中。
太阳彻底照亮了黑暗。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扰得人不安宁。思、念、盼、忆缩在灌木丛中提心吊胆地注视着大门口,时不时还警惕地眼巴巴望向神像,那神像只一动也不动立在原地,门外的声音杂乱不堪,扰得思、念、忆更加惶恐。
奎克和离萝从房间里跑出来,亦是被外边儿的声响给惊扰,两人警惕地朝大门口靠近,越是靠近越能听到那急促的敲击声和人群的议论。
两人分别站在大门两侧。
“何人?”离萝问。
门外叽叽喳喳地交谈着,离萝只听清‘驱邪’两个字,她朝奎克投去困惑的目光,奎克只摇摇头回应了她。
敲门声依旧不停,锣鼓的声音还混杂了鞭炮声,让人更加急燥。
离萝瞥了眼守在神上门口的御纳户,随后谨慎小心地推开了大门。
刚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戴着狰狞面具的村民,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围观的群众,有大有小,个个眉开眼笑。
三个戴着面具的,一个面具上生着长角,嘴吐獠牙,竖眉暴珠;一个细眉小眼,面目怪异;还有一个则稍微柔和些,但也是面目凶狠,黑面红唇。三人被包裹得严实,并看不见面具后的面目来,他们舞蹈着,一蹦一跳进了宅子,围观的群众也都跟在那三人身后。
离萝和奎克甚至来不及阻拦。
御纳户也戴着面具,领头的三人便朝她的方向移动去,其中两人硬是拉扯着她一同进了神上的房间。
“怎回事儿!?”离萝和奎克跟了去,尽管她并不信任身上,也因对司冰烟的承诺,从而不得不顾看起神上来。
“那守宅老人呢?”离萝问。
奎克摇摇头。“今日不曾有看到人影。”
——不对劲!
她连忙从人群挤进了屋子,神上合着双眼,似乎并未受到干扰。这时,腰间的阿尔法竟不知不觉躁动起来,纵使极力压制也无法让它平静。
眼睁睁看着那三个行为古怪的面具人围在神上面前,离萝大吼阻拦。
“你们是谁派来的!可知晓这人是谁?竟敢如此无礼!”
她的声音彻底被锣鼓声掩盖,那三个面具人也并未受到任何威吓,仍停靠在神上的床榻边儿舞蹈比划着。
离萝和奎克相视而看,随后俯身迅速从皮靴子里抽出短刀。
一股劲儿将离萝的手腕儿按了下去。
“不可冲动行事。”
这恍惚的说话声让离萝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呆若木鸡地停在原地注视着眼前那个戴着生骨面具却只露出双眼的黑衣女人。
......
存了好多,修修改改,重启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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