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其一·伟人高中（十） “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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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听到播报，解千刃毫不意外，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在这个鬼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得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伤害别人。
他条件反射性地看向身边的男人，恰好对上对方探究的目光。
“刚刚的广播，你……有什么想法吗？”虽然同行的玩家不一定靠得住，但听听想法无伤大雅，他也很好奇在这个奇怪男人的眼里，这场游戏究竟会走向何方。
游戏规则还未放出，但解千刃已经能猜到大致内容，这样看来，不抱团行动反而是正确的决定，玩家之间的那点信任迟早会坍塌。
“你真的只是外卖员？”
“嗯。”青年点了点头，回答了对方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时渊拧着眉，想从眼前眼前人的脸上找出破绽，很可惜，天衣无缝。但就是这份天衣无缝，成了最大的破绽。
绝对不是普通人，这是时渊很快得出的结论。
“合作吧。”男人道。
“你没听见播报吗？这场游戏，所有人都是敌人。”解千刃并不喜欢拐弯抹角，如果将矛盾摆上明面对方还愿意合作，那他也只能认为对方勇气可嘉，“你不怕我是伪人？”
“每个人都可能是伪人。”时渊不相信伪人，也不相信人，在他眼里某些方面，二者并无区别。
解千刃接受了这个理由，他又仔细回想了进副本以来的发现，还有刚刚发布的任务。
暂时没有别的线索，恐怕得等晚上才能见分晓。
两人几乎将这间办公室再次翻了个底朝天，但仍旧没找到有用的东西或者再触发支线，也没有暗格或者暗门之类的机关。
距离回寝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解千刃并不想浪费。
走出办公室时，想象中的光亮并没有到来——或者说，外面的天空像是白天的亮度被谁拉低了几个档位。
时渊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但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出口。
白天的危机，他们的第一场危机，马上就要降临了。
两人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但越靠近楼道，那股不自在感便越发强烈。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学楼里格外清晰，这里仿佛已经与世隔绝，外面的风声、阳光都不再与此处有关，像是身陷囹圄的囚徒。
直到真正看见楼道，实质性的危险也没有降临。
此刻，教学楼内的空气湿润得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那些水滴声是真实存在的，地面上已经积起水，没准要不了一会儿，走廊里的水就要沿着楼梯漫下去。
“快点离开吧，这栋楼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开始变化了。”解千刃将几乎湿透的鬓发撩至脑后，这才不至于遮挡视线，他并不喜欢这种湿润又粘腻的感觉。
“走吧。”时渊也认可这一点，他的伤势已经被道具治愈，率先一步踏上阶梯，没等解千刃。
青年跟在他身后，向着楼下那几乎黑得看不见尽头的底楼走去。
越往下走，水滴声愈发遥远，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像是危机真的已经过去。但与声音一同消逝的，是楼道的出口。
“时渊，我们……下了多少楼了？”解千刃自己也数了，如果自己的认知没有问题，那他们应该早就到达一楼了才对。
“正常来说是七层。”男人的说话声不大，但在闻针可落的楼道里竟那样清晰，“显然，这不是正常情况。”
鬼打墙。
解千刃还在正常世界时听说过这种都市传闻，对破解方法也略有印象——闭上眼，拉着手，不要看。
但闭上眼，也就意味着对危险的视觉感知会降低到几乎没有的状态，当然，现在睁着眼也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就是了。
“你拉着我衣服吧，我走前面。”之前的七层都是时渊打头阵，即使是为了公平，接下来也该轮到他了。
解千刃等了几秒，仍旧没有等到衣角的重量，取而代之的，是掌心的温度。
时渊拉住了他的手。
“拉衣服没有用，在鬼打墙的怪谈里，要拉手。”
对方的行动猝不及防，解千刃甚至来不及甩开对方。燥热感攀援而上，但时渊说的有道理，他也只能忍耐身体上的不适，等危机过去。
黑暗中解千刃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大概也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男人的声音甚至没什么起伏
“好……我们走。”青年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时渊感觉到了异样，但青年向前的步伐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渊的情绪并不外放，与他无关的人，他甚至懒得多说什么。非要说，他也只是觉得解千刃并非普通人，甚至在他这里，能算得上“危险”那一卦。
楼梯间又只剩下脚步声，水位又高了些，现在每向下一步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水声。他闭着眼，拉着时渊的手，不断向下走。
视线被剥夺，青年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感，包括他进入这里后就存在的毛病，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出了许多汗。
不对。
眼下，手心的湿润感似乎并非全部源自于自己，他更像是握住了什么原本就很潮湿的东西。男人的“手”触感变得很奇怪，甚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那他紧握着的，真的还是那个男人的手吗？
绝对不是，这不是人类的手。
解千刃立刻松开，向下跑去，他不能睁开眼，一旦鬼打墙再次生效，他的体力消耗殆尽也是迟早的事。
他每往下一步，都能感受到越来越高的水位线，楼梯间里的水并非自上往下流，而是自下方蔓延上来。
在短短几秒钟里，无声无息间，这个楼道里面已经全是水，他得在被淹死前到达底楼离开楼道。
身后的怪物发出“嗬嗬”的怪笑，像是胜券在握，它竟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来，而是在黑暗中注视着猎物逃窜。
时渊是什么时候被替换掉的？还是说，最开始拉着他走的，就已经不是时渊了呢？解千刃的大脑里很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冰冷的水珠让他身下的反应下去不少。
跑出楼道后，那种溺水的窒息感短暂消失了。
久违地睁开眼，光明并没有到来，迎接他的仍旧是无边的黑暗。这是印象里教学楼的一楼，却又不完全相同，原本有两个出口的一楼走廊变成一条道，此刻，解千刃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没有任何办法。
走廊的教室门窗全部被封死，唯一可以让他容身的竟只剩下尽头的卫生间，但也只能短暂躲避得一夕安寝，他最终要面对的，还是那个怪物。
厕所内像是充满了未清理干净的呕吐物，这种酸臭感和解千刃刚刚在楼梯上闻到的如出一辙，看来怪物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时渊去哪里了？是躲在哪里？还是说已经遭遇不测？他们才达成临时同行的协议，还没走出教学楼，竟然就遇到这种事，是因为他们拿走了关键线索么？
问题实在太多，头疼、恶心、悲愤从心底传来，但又很快被身侧传来的大力打断。
他被不知道是人还是怪物的东西拉进了厕所储物隔间，正要反抗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别动，它要过来了。”
时渊的胸腔缓慢起伏着，不知是不是错觉，解千刃竟感受到了男人强烈的心跳声：“你……你还活着。别碰我。”
解千刃不动声色地挪到一边，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让怪病发作。外面沉重的脚步声逼近，那非人东西已经快要找到他们了。
“你有武器吗？”解千刃将手枪拿在手里，他有些庆幸那两个老玩家爆了装备，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如果时渊没有武器，那他们本就少得可怜的胜算就又流逝一分。
“嗯。”男人轻轻应了声，从腰后拿出一把红色消防斧，“在没关门的教室里找到的。”
解千刃觉得这消防斧有点眼熟，但沉重的脚步声愈发逼近，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脚步声戛然而止，此刻大概已经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那怪物竟不走了，是在观察四周吗？
解千刃狐疑，但很快，直觉便让他立刻侧开身，躲过了来自上方的攻击。
“找~到~你~了~”
那怪物的确没进卫生间，但也仅限身体，它把自己的脖子拉长又将舌头当做武器。
青年没犹豫，立刻朝怪物的头部开了一枪，尖锐的嘶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几乎震耳欲聋，但也为两人争取到了时间。
时渊用力踹开隔间门，让解千刃能够瞄准怪物还在门口的身体。
“砰！砰！”两声下去，怪物也只是踉跄几下，将奇长的脖子和舌头缩了回去。
逃至走廊，两人才见到这怪物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只可以直立行走的怪物，腰部以上是类似于黑色蜥蜴的模样，下半身却又如同成年人类无异，凑在一起不协调又诡异。怪物的头部的四条手臂以不正常的状态扭曲着，比起手臂，反而更像是触手一类的东西。
解千刃握紧手枪，一刻也不敢松懈，这就是他们两个新手要面对的怪物，他们几乎一无所知，但除了战斗，再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其一·伟人高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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