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农场预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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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厨子碗吓掉，尖叫出声，肥厚的脸皮抖了三抖。
杨千帆，那个圆脸笑起来很讨喜的人，一把抽出腰间的斧子，高喝：“怎么回事？”
在鱼鱼身边的人此时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杨千帆目眦欲裂，这半个月的相处拉住岌岌可危的信任，眼球快速转动，猛地锁定摔倒在地的厨子。
鱼鱼开始舔毛，整理仪容，对山谷蔓延的敌意视而不见，人类，果然是这一种反复无常的生物。
在杨千帆逼视的目光下，厨子杵着手后退：“不，不是我……”
锋利的斧口反射霞光，干净明亮，却似乎携带了各种生物的□□腥味。
“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厨子目光乱转，总是有意无意瞥向绿色团菜动作被发现，仔细一看，厨子碗里的绿团菜没有动一口。
上翘的斧尖挑起绿团菜，杨千帆笑着俯身：“吃。”
斧口在厨子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就这一会，又有好几个人倒下。
杨千帆心中焦急，表面不显。
厨子惶恐中带着期待和得意。
“你下毒了？”切碎的绿团菜沾了血，有活化的迹象，杨千帆看到断面在蠕动增生，厨子没有回答，表情已经告诉她猜对了。
血液顺着厨子下巴落下，僵持一会，杨千帆甩出斧尖团菜，它落在厨子脸上的瞬间，爆出大团触手，属于植物的根部从伤口钻入，厨子发出几声短促尖叫，片刻没了声，绿团菜疯长，吸干一个人之后，快速溜走，消失不见。
好在毒素不致命，杨千帆挨个检查之后，大松一口气。
鱼鱼毛发细如钢针，没有扎到致命部位，又松一口气。
劳改犯多多少少都吃了点，严重的晕了，好一点的出力气把其她人拖回屋子里，大家都状态不好，整夜不敢睡觉，害怕突袭。
杨千帆坐在门槛上看月光，末世后月光总是格外明亮，地面却暗沉沉的，浓重的黑暗让人不安，已经能控制自己安全触摸人类的小植物枝条冰凉，它感受到人类的不安，小小的叶子一下一下触碰着人类。
杨千帆在反思：是什么时候开始，安逸的生活让她们失去了该有的警惕？
末世啊，危险的从来不只是野外，怎么能忘记了呢。
夜深，开始下雨。
厨子死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千帆无声拍醒队友，队友们强撑起来守住屋子，她自己则带上夜行眼睛，悄悄摸过去。
雨水如丝，月光奇异地破开黑暗，照耀在厨子起的地方。
那里，泥土是暗红色，干瘪的人体表面诡异地沽涌。
不是人类异变，杨千帆按下心继续观察。
月光下，一株嫩芽破土而出，舒展枝叶，节节长高，身边无数同胞跟随。
这是一场属于植物的狂欢。
长出来的是玉米，这里没有播种，想来是旁边地里玉米的根茎伸过来了。
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玉米也很正常，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
第二天，姒杨得知少了一个人，叹了一口气，有些许可惜。
厨子的动机大家毫不关心，自末世以来，人心无限放大，许多事情不需要理由，况且可以作为厨子动机的理由太多了。
他是囚犯，他过得不舒服，他是奴隶制度拥簇者，他长得不好看，他亲人也在末世相继离世……这些都可以是理由。
保护区曾经一次存亡危机，就是因为有一批人，认为末世是人类挑起的，地球给予了其她生物更强的生存能力，地球想毁灭人类，所以人类该死，偷渡了大批植物入城。
瞧啊，动机重要吗？
制作、分发食物的活儿重新由调查队亲手负责。
几天后，好消息，作物没有异变，坏消息，作物们依然各自有各自的作息，即使它们是同一时间种下的。
长得最好的一部分已经成熟，最慢的一部分还没破土。
看着趋于成熟的苞米，秉承不浪费的原则，等一成熟，就掰下来堆好准备运送回保护区，反正她们是不想吃这一批苞米的。
随着作物们长大，二十来个人逐渐无法看顾这几十亩地。
第一批作物送回保护区，保护区送回来一批金币。
金币是真的有金，使用一种透明材料，包裹了一点金箔，数字是几金额就是几，带有精神实验室的烙印，精神进化过的人一眼就能分辨真假，无法伪造。
唯一能长久保持关系的是利益，不能指着一个人的一腔热血使劲薅，虽然姒杨和保护区没有什么协议，保护区依然送来生活必需品以及钱。
保护区单方面给予了购粮资金，并扣除了少数几个金币人员租赁费用，最后有二百块钱给了姒杨，和一大批物资。
姒杨对这种模式感到新奇，有趣，像……过家家。
金币一个有指节那么大，薄薄一片，二百块有一把，抓在手里的感觉让人格外开心。
理论上来说工人应该有工资，姒杨一人给了一枚，调查队会去打猎，算是减轻了伙食负担，一人给两枚。
杨千帆她们拿到工资也很开心。
她们在保护区，吃穿住都有安排，工资只有一个数字，不给发实物，需要什么打个报告能给的都给，不需要买，所以她们还没有拿到过金币呢，这也是为了减轻货币不足的负担。
和金币一起来的还有保护区几个管理者。
管理者不是金丝笼的雀，她们每一个都真实的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即使职位最高的那一批人，也要保证每年起码30%的外出任务时长，对管理者最严重的批判莫过于：你应该去出出任务了。
在末世，管理阶层脱离群众，是很严重的、会导致灭城的错误！
早该有人来出翻龙湖的任务的。
和姒杨解释什么合同、协议、货币的人是一位高挑干瘦的女士，和其她人比起来，这位女士有一些瘦弱了，好像风一吹就跑。
姒杨和她拉家常，得知她叫孤雁，末世前身体确实不太好，末世以后，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才跟上末世的脚步。
姒杨愉快地接受了保护区的交易合同。
在得知这里人手不太足的情况后，孤雁和同伴一阵嘀嘀咕咕，向姒杨提出一个新想法，她希望姒杨能够协助她们，打通保护区到翻龙湖的水路沿岸，让普通人也可以来这里。
姒杨表示她没有武力之外的主义。
孤雁：“您有没有想过，您也是有领地的呢？”
姒杨：“嗯？”这倒是不曾想过的方面。
“山里，每一种生物都有领地，您当然也有。”孤雁眉角飞扬，手臂在身前滑抱出一个圆，“也许，整个翻龙湖，都可以是你的领地。”
放眼望去，翻龙湖很大，副流无数。
姒杨只探索过湖的这一边，她的小山坡附近，没有走太远过。
“您只需要在您的领地里庇佑我们。”
多有煽动性的话语啊。
姒杨：“我明天和它们商量一下。”
煽动失败，孤雁礼貌地微笑，和姒杨聊起其她话题。
…………
姒杨说的商量，是真的商量。
第二天，姒杨就拎上泡得没什么梅子味儿的酒，去找山里大生物们商量。
送酒是人类的习俗，不是动植物的，不过没关系，姒杨可以和它们和谐相处，正是因为它们自己过自己的。
姒杨专门从保护区给的礼物里挑了漂亮杯子，给山中生物们倒一杯，给自己倒一杯，坐下开始说。
如果直到她说完，它们都没有什么反应，姒杨就当它们同意了，以后和她一样的人类出现在山里，不会暴起攻击。
说来这还是姒杨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找它们说话呢。
山中生物们无所求于她，她却有求于它们，惭愧惭愧。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农场预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