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麒麟的魔法师》涣群

9、扭曲 要不要把他

　　进入下水道后，两个人就抓瞎了。
　　吾恩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在吾恩碰上莱茵后就再也没有反应。而莱茵手中的这枚戒指也一点异样都没有。
　　往哪里走呢？

　　“往哪走？”
　　莱茵问。

　　吾恩皱眉，指了指左边：“我感觉这条路有些什么东西在吸引我。”
　　他这几周经常来下水道巡查，这种感觉是以前没有过的。

　　“吸引你？”莱茵想了想：“你觉醒了炼狱魔龙的血脉，这边难道有什么和炼狱相关的东西？”

　　吾恩仔细感受了下：“我不是很确定，那种感觉似有若无的，很淡。”

　　“那就往那边走吧，我们也没什么线索。”

　　莱茵手里有赛威记录的地图，他跟着吾恩在下水道中七拐八拐，竟然不知不觉间真的拐到了一个赛威地图中完全没有记录的洞穴。
　　进入这个洞穴后，路势明显往下。

　　莱茵和吾恩走在狭长的黑暗隧洞中，前不见光，后不见光，只有两枚明珠充当人造光源。

　　走着走着，两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休息一下吧。”
　　莱茵叫停了吾恩，吾恩一个白银战士，体能强大，但莱茵明面上是个白银法师，法师都不擅体能，走这么一圈，莱茵这具身体也确实累了。

　　吾恩在莱茵旁边站着，皱眉问：“这地底隧道怎么会这么长，我们起码已经走了半个艾克城纵深的路了。”
　　“我们中了幻术？”

　　此时，仙魂已经完成了对周围空间结构的感知——因为吾恩脑中那个神秘的声音，所以仙魂尽量收敛自身，对周围空间感觉到异常后，仙魂都以非常谨慎的手段感知周遭。

　　莱茵道：“不是幻术，是空间被扭曲了。”

　　“空间扭曲？”
　　吾恩惊讶的瞪大了眼。
　　时间、空间，这两个名词可是连传奇级的强者都只能触摸门槛的。
　　主物质位面的力量层次分为黑铁，白银，黄金，传奇，圣域，半神这六等。传奇级的强者，一般已经是各大势力的骨干了，比如泰科多主教，他就是一名传奇级的神眷者，因为年纪尚轻而备受教廷重视。

　　“我们一直以为是顺着隧道在走直线，但因为空间的细微弯曲，我们的路线被扭曲成了一个椭圆。”
　　“这个隧道又大，我们不知不觉在这个隧道中不断的绕圈。”

　　莱茵道：“你拉着我衣服，我怎么走你就跟着走。”

　　吾恩点点头，扯着莱茵的衣服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的七拐八扭，因为空间虽然只发生了细微的扭曲，但这种扭曲却非常怪异，不是向着一个方向稳定扭曲，而是这一块地方往这边扭曲一下，到那一块地方又往那边扭曲一下，需要仔细分辨。

　　两人走的很慢，吾恩跟在莱茵身后，呼吸都有点小心翼翼。

　　不知道走了多久，吾恩听到了隆隆的地下河的湍流声，莱茵此时也舒了一口气：“我们走出来了。”

　　吾恩松开拽着莱茵衣服的手，问他：“你真的只是个白银法师？”

　　莱茵点点头：“是的。”

　　吾恩道：“要是每一个白银法师都能像你一样了解空间的奥秘，那魔法之都就要称霸世界了。”
　　魔法之都，又名天空之城，魔法师们升空的第一座城市，魔法师的大本营。

　　莱茵耸耸肩：“这不是好事？天空之城附近的居民可比光明联盟境内的居民富有多了。”

　　吾恩冷脸回应：“这种富有的代价，就是成为魔法师们的试验品？”

　　莱茵从赛威的记忆中了解过天空之城，吾恩说的这一点确实无从否认。

　　不过莱茵也无意和吾恩争辩，刚刚只是顺嘴说了一句。

　　“走吧，刚才被那扭曲的空间给困住了，我们可一直在原地踏步，没走出几步路呢。”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可令吾恩没想到的是，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呢，本来想顺着水声去找一找地下河，没想到又碰到空间扭曲了。

　　——在接下来的时段里，莱茵和吾恩一共碰到了四次空间扭曲，在扭曲的空间里寻找正常的道路，那行走路线是乱得不能再乱了，吾恩白银战士的身体素质还没什么，莱茵的这具身体虽然被仙气滋润过，但只是更健康了，没有经历过锤炼升华，该有的自然反应一点不少，所以他是实打实地吐了好几次。

　　莱茵和吾恩在空间扭曲里耗时间呢，地面上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白天。

　　莱茵和吾恩是趁着夜色潜入下水道的，同一个晚上，泰科多主教召见了艾克城的掌权者们，要求全城居民诵读光明教廷的启示圣典。

　　几人一直商议到白天，艾克城的城主、议长们才从教堂出来，前往城主城堡议事。

　　而到现在，时间又过去了一天一夜，此时，如果行走在艾克城的街道里，从贫民区到富人区，捂着耳朵都能听到繁杂的诵经声。

　　若只是一人在诵，那还能听听，若是一群人如唱诗班般在指挥下诵，那更是享受。
　　但无数人，以无数种不同的嗓音，以无数种不同的腔调，以无数种不同的节奏来诵读，那真是对耳朵的折磨！

　　那个曾经到莱茵宅邸里来打秋风的路易治安官就觉得这座城市真是待不下去了！

　　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在诵读光明圣典！听得人心烦！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虔诚的教徒，对那些一个个恨不得把教堂当家住的信徒们，他也十分的不理解。
　　现在听到教廷和城主，分别对信徒和艾克城居民们下这样的号令，他更是觉得那些当权者是疯了吧！

　　可他又是个治安官，为了不被人抓到把柄举报他，说他不执行城主的命令，下班后，他只能牺牲掉自己数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来大声的！站在屋子外！让所有人都听到的！诵读圣典！

　　真是要命。

　　家里才刚刚六岁的小孩刚开始也一点不情愿，在父母的权威下低着头有气无力的读——他也没别的选择，他那些小伙伴一个个也在读呢。

　　可没想到，这孩子第一天读得有气无力，第二天就非常专注的认真诵读起来。

　　路易摸了摸下巴，难道自己的孩子得到了光明之神的启示？
　　要不要把他送去唱诗班待几年？没准能被教廷看中，以后当个地位尊贵的神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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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吧？”
　　吾恩扶着莱茵，在地下河边休息。

　　莱茵眼眶充血，精神萎靡，他下半张脸还在滴水，这是他刚刚吐过，用河水洗了脏污。

　　“让我休息一会……太难受了。”

　　两人休息了好一会，莱茵没有用仙魂的力量，而是用自己修炼出的“魔力”施展了几个清醒术，调整自己状态。

　　没错，莱茵这一个多月里尝试着按照赛威记忆中魔法师的修习方法来修炼，确实有了一些成果，不过顶多用用黑铁级的魔法，没什么大用。

　　“我们走吧。”
　　莱茵站起来，脸色还是比较萎靡。

　　“我们往哪走？”
　　莱茵问。

　　吾恩道：“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是从上游飘过来的。”

　　硫磺？
　　莱茵用力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当然，一个觉醒了炼狱魔龙血脉的白银战士说有，那想必确实有。

　　而在贝多尔大陆上，一切不从硫磺矿石中散发出的硫磺味，那就绝对只可能属于炼狱恶魔！

　　莱茵精神一振，总算找到点有指向性的东西了！

　　按照他的推断，这些密布的空间扭曲肯定有某种共同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个原因也许就于炼狱有关。

　　“那走吧，看是谁在那散发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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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前没走多远，两人竟然又碰到了空间扭曲！
　　而且还是扭曲程度相当大的那种！

　　莱茵从这个空间扭曲场中转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一定已经折寿了。

　　但刚一从空间扭曲中出来，那硫磺味扑面而来，莱茵直接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小心！”

　　还在大咳的莱茵立马感觉身体倍棒起来，是来自吾恩的队友强化战技！

　　然后一道金芒闪过，两股撕裂声入耳，等莱茵直起身子往前看，只看到两具断成两截的恶魔尸体。

　　莱茵身边，吾恩将骑士剑从他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神色严肃的看着前方黑暗。
　　莱茵赶紧躲到吾恩身后，小声问他：“要光吗？”

　　吾恩点点头，莱茵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荧光粉末，用力一抛。紧接着魔法阵的光芒在空中一闪，就只见这些粉末被一阵凭空出现的狂风吹动，吹出去老远！
　　而在这过程中，所有潜藏在黑暗中的恶魔都被荧粉沾染！

　　吾恩立即行动，动作快得在莱茵的这双肉眼中像是瞬移。等吾恩重回莱茵身边，他抖落骑士剑上沾染的恶魔血，敌人已经尽除。

　　莱茵海豹鼓掌。
　　帅气哥。

　　吾恩严肃道：“还要往前吗？我猜测前面应该有一道炼狱缝隙，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低级恶魔。”
　　他之前追查那么久的艾克城贵族灭族案，恐怕这就是案件发生的原因了。

　　莱茵道：“当然，不过你先让我好好看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恶魔。”

　　莱茵用明珠仔细的观察了这些恶魔的尸体。

　　这些恶魔全部都头生弯曲羊角，皮肤呈褐红色，皮肤肉感，很有弹性很坚韧，全身只在重要关节处有鳞片覆盖。

　　手掌脚掌都呈兽形，有锋锐的尖爪。
　　而面部则似狰狞老人，鼻挺眼陷，但嘴中倒没有利齿，是和人类很相似的平整牙齿，只是和身高体型一样比正常人类要大几乎两倍。

　　恶魔血液具有腐蚀性，这一堆低级恶魔被斩裂，血成股汇聚，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莱茵用白银魔法“冰封地板”对着地面施展。
　　按照书上所写，恶魔具有魔法抗性，不过这些都只是低级恶魔的尸体和血液，白银级的冰封地板冰它们绰绰有余。

　　很快，冰霜迅速顺着流动的血液传递，又攀上尸体，很快就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
　　走在冰上面，就能无视恶魔血液的腐蚀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