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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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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没反应过来芷儿手里拽着白色道袍清澈如湖水的眼眸眨巴了两下这才结结巴巴道:“公子,是,是不喜欢我我吗?如果没有让公孑满意的话。”
她顿住眼眸中涌入酸涩泪水像珍珠一般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梁月铭只得解释:“芷儿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无这种意思只是想打听个人不知姑娘可曾见过。”
芷儿缓过神来这才道:“公子要找何人,只要芷儿知道一定会如实告知。”
梁月铭简洁明了道:“额前有胎记,长相艳丽白天不时常出门,夜里到时可能会出门,姑娘可见过。”
芷儿绞尽脑汁想了片刻不假思索道:“倒是几日前来了位姑娘,神情呆木,口齿不清,额前有有胎记不过那胎记时常发光散发出来的是红色的光,她长得很好看,不是寻常人那般好看,眼眸水润润的,好多姑娘都嫉妒她,并且身材也是极好的,就连之前的头牌姐姐都比了下去。”
梁月铭点头,芷儿接着说道:“这位姑娘没有名字,鸨母便给她取了个名字比这里所有人的都好听,“刹烟”有次我见她一整日都待在房间里,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在那儿做着女工,傍晚我有时,嗯嗯,然后发现她坐在阶梯上面朝着月亮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我曾过去问过,她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梁月铭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银两,温声道:“姑娘,这,你先拿着等过几日我忙完了此处事情,定会将你赎了,往后过自己的日子不必在这里忧心忡忡。”
芷儿姑娘心想:她这次大概是遇见神仙了吧!
…“多谢公孑。”
芷儿离开之后,梁月铭在房内等了一会,这才走出去。
里面人倒是挺多,房间几乎都满了,到楼下梁月铭给了鸨母一些钱财,他这才出了勾栏院。
红尘之所,大多都伤情万分。
在街上走了几步,正准备回客栈,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师尊。”
梁月铭朝那声音来源出望去,只见小小少年站在那灰头土脸的一点委屈巴巴朝他这边一步步靠近:“师尊,徒儿好想你。”
梁月铭也朝他走去,小徒弟撒娇似的抱住他的腰身,几日不见,都是长高了都十几岁了还整日里撒娇。
梁月铭摸着他的头道:“不是说了让你回宗门吗?怎么找到这儿的。小孩子乱跑什么!”
虽然这话倒像是凶他,但听得出师尊是最关心他的。
江洲诉说着他这几日的苦:“师尊,回去没有师尊,徒儿也不想回去只想跟在师尊身侧,大概是师尊嫌我太笨了所以才叫我送回去的对吗?”
梁月铭苦笑道:“为师养的你,怎么会嫌弃你笨呢?”
“那师尊干嘛不要我了,不让我跟着师尊,下山的路很难走黑漆漆的,但一想到师尊我还是走下来了。”
梁月铭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乖徒儿,来了为师就不赶你走了只不过此处危险不得离开为师视线半步。”
江洲点头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江渡见到他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几人在街上大眼瞪小眼。
手中的扇子轻飘飘的扇着,口中的话也是轻飘飘的:“小梁儿,
什么时候捡了个便宜徒弟回来。”
清唤再看见他后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强装镇定。
梁月铭扶额:“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什么便宜徒弟此事往后再宜先解决眼下的麻烦事儿。”
“你说的不错,那人就在勾栏院中,不过此时不是时候。”
江渡得意洋洋道:“我就说嘛,我的直觉不会有错。”
正在此刻,勾栏院里,人声鼎沸我一会儿院子内就围满了人,院门口一些路过的行人纷纷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本就是花月场所,此刻却招来这么多人有丈夫的女子,都小心谨慎的打量起身旁的人。
大概是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心思。
晚间,万丈苍穹之上,星光黯淡无光,黑沉沉的夜笼罩着苍茫大地。
大街小巷各处房子里都点燃起了蜡烛,在东街的正中央这院子中央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勾栏院”,在寂静无声的夜晚此处却热闹非凡。
芷儿大抵是刚来这儿不知道规矩不可收取客人的钱财,所以被罚了。
寂静无光的柴房里,芷儿背靠在木门上,这里安静寂寞,外面却是另一番场景柴房上方有个窗户,此刻正半开半掩着望向窗外,寂寥无声惨淡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芷儿的脸被照的惨白,没错,她被人打了,冰凉刺骨的冷水浇灌在头上,她哭了,她喊了,她挣扎了,换来的却是更加暴躁的毒打。
要不是家破人亡,流落至此无依无靠,一个亲人也没有并且还被卖了,她一个女儿家孤苦无依,明明三个星期前她还是富人家的小姐。
父亲贪污,依照当朝律法应当诛灭九族,可谁曾想,只有她自己逃了出来,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懵懵懂懂被人诱拐卖到了青楼。
这里虽然叫勾栏院,但里面人心惶惶确实,比青楼更加令人恐惧。
芷儿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刚才被打的画面,粉红色的衣裙上滴答的水渍,突然背后的门被粗暴的打开。
重心不稳,猛的摔在地上,疼的呜咽。
门外的鸨母用讽刺的目光看着她:“知道错了吗!叫你不长记性,这回狠狠的长了,知道咱们干这行的规矩,就不要老惦念着往外跑。”
说着踢了踢她,“装死是吧!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去接客人,别整那个死人的脸,当心把客人吓跑,有你好受的。”
难听的话语在耳边不断缠绕,芷儿只能忍着身上的剧痛赶忙爬起来弯腰道歉:“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我这就去收拾招待客人。”
鸨母像是有些得意道:“知道错了就好,还不快去。”
芷儿跑进她的小房子里,开始捣鼓起来三两下就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青色长裙,头发用一根发簪固定着多余的头发在胸前耷拉着。
芷儿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可能是从前现在她的眼里仅剩那点光也暗淡了下来,明明之前她的身材还不这么纤细,被家里人宠的一天三顿饭,开心的笑着。
如今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一夕败落,家破人亡。
鸨母上前握住她的手丹凤眸子笑眯眯的盯着她上下其手,粗糙的手掌摸着她的脸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还打着她的手,“你要伺候的可是周家公子,要是伺候好了还有可能当夫人呢?”
芷儿恍惚的听着,点头。
勾栏院里,正中央有一个戏台子,宽敞无比,四面都挂着精致的纱,一下观众无不全神贯注的盯着上方,大声喝彩。
内里哄热,酒香,体香,美人香…
鸨母见到梁月铭时顿时乐开了花儿在旁边儿陪笑着:“哎呦喂,公子,您来了,里边请里边,今日可是咱们这儿头牌姑娘刹烟献舞一曲,您算是赶上时候了。”
梁月铭点头朝里面走去,江洲跟在他身后皱着眉头。
江渡悠哉悠哉的走进去,手中拿着扇子扇动,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就有姑娘过来给他倒酒。
江渡凑进那姑娘耳边小声道:“姑娘,你们这儿的头牌,这么受欢迎?”
那姑娘听到这话连连点头:“公子,您看着不像本地人,您是不知道刹烟姐姐的舞技,有多么精湛好不容易她才同意的,您倒是赶巧了。”
江渡思索片刻:“原来如此,那我便是很期待了。”
清唤坐在他旁边询问:“江宗主,看来这魑确实,生的好,不过是靠别的女子才变得这么漂亮。”
江渡笑了抬眸看了不远处的梁月铭用扇子捂着嘴告诉他:“这魑虽说长得好,但远不及小梁儿,它可是纯天然的,你说是不是,噗,哈哈。”
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清唤还以为江宗主是在和他开玩笑,仙尊确实,生的极好!!
江渡看他脸红了,将扇子合上拍了他的肩:“怎么,我不也很英俊吗?”
清唤点头:“英俊的。”
梁月铭不知他二人在说些什么,刚转头却看见自家小徒儿拿起酒杯再往嘴里灌着。
连忙将酒杯夺下,有些生气的意味在里面:“小孩子喝什么酒。”
江洲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其实在梁月铭不知道的情况下江洲已经将一壶都喝的见了底,此时他的双颊通红,脑子晕沉沉目光有些涣散喃喃道:“师,师师尊。”
“为师在呢?不用喊这么多声,听得见。”
江洲笑了,他的笑容极好看像是春天开芙蓉花一样,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身体渐渐开始发热,不受控制一样朝前扑去。
一下子进了梁月铭怀中还在傻笑:“师师尊,徒儿,想,想…”
江洲把玩着梁月铭的头发,嘴里断断续续道。
梁月铭似是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低下头促进他嘴边儿仔细听,结果下一秒温热的触感在他耳尖轻飘飘的划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急忙抬起头脸有些羞红看着江洲。
江洲被这一下才惊的酒醒了大半就连耳根也红透了磕磕绊绊道:“师尊,徒儿不是故意的。”
赶忙从他怀里坐起,捂着头趴在桌子上。
梁月铭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无碍。”
台上,一些花瓣从空中飘下,顿时底下一片鸦雀无声,一女子从天而降,墨黑的长发,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柔情,带着白纱一身紫色衣裙。
仿若天仙般缓缓落下,一阵喝彩的掌声响起,有人大喊着:“好,好。”
有人也跟着附和“好,好。”
等到掌声渐渐消散,刹烟手中拿着丝帕,她的声音柔中带魅道:“各位公子,小女子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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