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海洋世界（二十二） 外来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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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约斯笑了一声："我们都是一路人，况且我知道的要远远多余你，景楠。"
景楠眼皮抬起，一双金瞳满是冰霜。
“什么生物？入侵物种？”
任光豪一惊，满脸疑问地看向景楠。
“差不多，”景楠提高警惕，心中开始飞快闪过一长串名单，但是没有一个与眼前的人对上。
不是自己部门下的，也不是宁尘尘从小世界抢救回来的员工意识，那么只能是那个人手下的员工。
但这又说不通。
除了特殊部门以外，其它部门员工进入小世界除了样貌声音不变，其他都是继承原世界人物设定，甚至连性格都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不要紧张嘛，”法约斯一笑，冒着黑茬子的脑袋转了过去，视线透过玻璃落在前面被灯光照亮的小路，“我又不会害你，小李，开车。”
汽车嗡鸣一声，发动。
景楠一手按下任光豪想要拉门的胳膊，略过他焦虑的眼神。
“哎？任二少爷不想去工厂做客吗？”
“滚！谁家做客是绑架客人去的！”
任光豪着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对自家哥哥的担忧已经到了巅峰，同时又恼悔自己不该出来太久。
“放心，任大少爷没事，那拍卖场的几个老匹夫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和你哥还有几个物流公司联手一起反加盖去了，要我说啊，这人就是飘忽不定，你说呢，景楠？”
任光豪震惊，有些不可思议。
“嗯，”景楠面色不变，只是心里微微沉底，这个人看来知道他不少事，“做人要是像你这样稳定才好。”
法约斯像是早料到了景楠会这么说，面具下皱皱巴巴的脸更是笑的开心。
“没你稳定，一直在别人手底下当狗，不好受吧？”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景楠冷笑，被没有认出的人说出他的底细着实让他有点窝火，“原谅我学艺不精，听不懂畜生的话。”
“那看来我下面的话你也听不懂了，”法约斯接着道。
“我和这群人把你们送到托西实验室，他这个人喜欢在晚上零点过后开始做实验，你们在实验区有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寻找章鱼，监控画面我会帮你们换掉，但是里面的研究员和守卫你们自己解决，我们送完人就必须离开。”
“你这算盘打的我哥远在千里都能听见！”任光豪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止不住狂怼。
“你让我们两个普通人又是打人又是放鱼，放完鱼搞不好我们还会被抓住，你就是去抓个什么劳资的入侵生物，你自己看看这等价吗！”
“话不能这样说，就是不公平又能怎么样呢？”法约斯敲了敲玻璃，“别忘了，你们现在在我手里。”
任光豪一怔，满怀希翼地看向景楠，希望他说些什么。
景楠没有在开口，静静坐在位置上，盯着前座椅上的法约斯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远在西海岸附近赶路的白文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他快受不住了。
小黄斜眼：“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在想你？”
白文惊讶：“你还知道人类的……”
小黄鱼浑身一怔，目视前方，“我不知道，我没去过陆地，我也没恢复一部分记忆。”
“哦～”
白文拖长语调，翻身靠近小黄鱼，“想起以前的事脑袋疼不疼啊？有没有觉得很陌生？”
“不疼，”小黄白了一眼挤着自己的鱼，“又不是别人的记忆塞进你脑子，你疼什么——而且是失忆，不是换人！”
“陆地好玩嘛？”
“还行，没海洋好，干的要死。”
小黄想了一会：“其他没想起来，但我能确定我是人鱼，而且还上过岸。”
“你最后为什么要给虎鲸首领送信？”
白文脸上就差跳出两个字：八卦。
“我哪知道啊！”小黄鱼没好气回答道，“你就这么确定我是希尔洛大人？”
“你也可以是小丑鱼。”
白文意有所指。
小黄鱼恨自己没有白文的武力，否则它早就一巴掌把白文拍出去了。
两鱼静静地向前游去。
月光想要落入在海面，却被油污从中隔断。
半晌，小黄道：“白文！”
白文转头，因为黑夜和混浊的海水，小黄鱼并不能看清白文的面庞，但是那一双恍如深蓝宝石的眼睛，直接破开一切迷雾照在它的心底。
“我害怕我是他。”
白文嘴皮微动；“……我也是。”
023的过往他只知道一点，比他更清楚023的，还有两人。一个人是景楠，另一个人是局长。这两人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白文也不好确定。
他知道023的身份不一般，就像局长说的那样，他是特殊的。可是，这份特殊，真的是白文想要的吗？
白文垂下眼睫，他想，即使有一天他变回了023，他还是会不喜欢这份特殊。
……
空气安静地仿佛被胶水粘住一般。
还是小黄打破了沉默：“对了，你要不猜猜是我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白文配合：“什么时候？”
“看到老丑鱼的时候，”小黄瞅白文，“你不要这么安静，随便聊几个话题都可以。”
白文：“……我有一个朋友。”
小黄点头，知道是你的朋友不是你了。
“他和你一样，也失忆了。不过，有两个很早就认识他，并且知道他过往的人，知道他失忆了，”白文斟酌着，“但这些人却没有告诉我朋友他的过往，而是重新做起……算是朋友吧。”
小黄啊了一声：“你……朋友的过去一定不平常，你朋友的朋友和你朋友重新交朋友，可比说自己是你失忆前的朋友难多了。”
“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呢，”白文继续道，“这个朋友比较特殊，关系很好，他没有瞒着我朋友失忆的事，同样他也不会主动告诉我朋友之前发生过的事。”
小黄点点头：“你朋友的过去一定不太好。”
“是啊，”白文想起之前昏迷期间想起的片段，嘴角微动，“我……朋友知道一点点他比较特殊，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明白了，白文，”小黄认真看向他，“你只是害怕全部想起来后，怎么对待他们吧。他们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会痛苦；他们做了好的事，你要报答他们。”
白文道：“……这只是我朋友的事。”
“对，是你朋友的事，”小黄敷衍完，继续道，“你的朋友们现在对你还好吧，这份好让你不安，是因为他们可怜你，还是对你有所目的，你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去对待他们。”
“你觉得失忆后的你和之前的你很不一样，就像是新生的人一样，对不对？”
白文哑口无言。
小黄发出“噗”的一声，它的眼睛格外地亮，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白文啊，你竟然会在这件事情上闹别扭唉！”
白文挠了挠头，脸上有些烫。
小黄笑得很开心：“白文啊，你就是你啊！”
白文疑惑：“什么意思？”
小黄没有解释，而是道：“我要是有重要的人，我恨不得把一切对他造成威胁的事情都想方设法都消灭掉。”
“哟，”白文眉间一转，几分笑意浮现在脸上，“你重要的人是谁啊？那个虎鲸首领吗？”
“不知道！”小黄脑海莫名浮现出一个白色头发的沉默男子，他咳嗽几声，把话题转回来。
“所以啊，白文，你可以凭借这一点去确定对方对你的好是不是真的，他要是爱你，不论你怎么样，他都会爱你。”
白文想，要是我变坏了呢？
“不会的。”
小黄一眼看穿白文此时纠结的点，他重复道：“白文，你就是你啊！”
白文叹气，他还是不理解小黄的意思，不过和小黄这样聊天，他很开心。
小黄吐出一串泡泡，问：“失忆后，你有交到新的朋友吗？”
白文想起勒八。
“有，不过他全天上班。”
“哇！他好惨！”
“我也觉得，”白文道，“但是他不会被评选为优秀员工。”
“这么惨？”
白文点头，人工智能不能参与人类奖项。
……
两人不知不觉中离海岸愈来愈近。海床也愈发高，刺鼻的酸臭腐烂味不断加重。
白文抬头，密密麻麻的鱼骸骨正堆积在海面，他向上冲去，用手剥开鱼骨，当看见一束白光闪过来时，他又连忙松手，回到小黄身边。
“到了。”
“我们要怎么上去？”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白文拿起手中刚刚在海面捡到的鱼骨，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什么残缺，这才贴着自己尾巴，将残留的鱼鳞一点点刮去。
“我去看看。”
小黄不满：“不行！你一个人肯定会搞事情的！我要看着你！”
它刚准备上前去打掉白文的手，却听见海面隐约传来哨子声。
白文停下手中的活，侧耳倾听，下一秒，他一把将小黄抱入怀中，紧紧贴着海床。
轰隆——
小黄鱼慌忙转头，只见他们来时的路波涛翻滚，泡沫四溅，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追随而来。
白文眼神一厉，脑中铃声大响，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外来生物，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海洋世界（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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