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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94(修) 禅院你真别 ...

  •   1990年的初夏,甚尔第一次独自跑到黑市接任务,他仗着比同龄孩子高,逞强的谎报年龄说自己已经八岁了。

      因为御三家一般在孩子八九岁的时候带着去做任务,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学了几年的咒术知识并且用家里封印的咒灵练过手了。在实战中他们会成长得更加迅速。

      甚尔其实还没过七岁生日,但他不能等了。

      这次只是被扔进关着蝇头的仓库里,那下一次呢?

      除了我自己,谁都别想杀了我。

      昏暗的小巷里,甚尔凭借儿童的身形轻巧地跳起踩在诅咒师的胸膛上,然后将短刀通过眼睛斜插着捅进敌人的头颅。

      现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说起短刀总下意识觉得威力很小,原来短刀也这么长啊,可以从眼睛捅进去再从枕下区穿出来。

      诅咒师在地上抽搐挣扎了几下很快就饮恨西北了,自己的代价是左臂骨折,还好是左臂,回去要加紧练习了,两只手都要是惯用手才好。甚尔低头,看着面前的尸//体和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他面无表情地蹲下在尸//体的衣服上擦手。

      唉,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后勤人员啊,处理现场和吃完饭刷锅一样令人痛苦。甚尔双手抓紧刀柄尝试将刀拔出来,但似乎是被骨头卡住了刀刃,他用脚蹬着尸//体的脸一使劲。

      刀出来了,但是卷刃了。

      甚尔烦躁地啧了一声,仔细清理好自己留下的痕迹之后越想越气,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回头却只有瞪大了一只眼睛的尸//体,于是赌气地把卷刃的短刀砸在尸//体脸上然后掷地有声地走了。

      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的人才急忙往巷子跑,和甚尔擦肩而过又很快调转视线搜寻周围可疑的人。

      等甚尔都跑的无影无踪了,那人才看着死者衣服上一个没模糊干净的指印明白过来,“是刚才那个小孩!”

      甚尔将这一切都抛在脑后,拿着信物领了任务金哼着歌走在没人注意的角落。

      然后……

      然后要去做什么呢?他明明站在街上却觉得自己和街上的人完全没有生活在一个世界。

      在禅院不算人在外面没有身份,那自己,算,算什么?

      他手握巨款站在街角,看着满街的店铺眼里只有迷茫,随后又蔓上一丝自嘲。

      他刚刚居然有一点,拿着钱回禅院邀功的心思。他居然在想,如果他已经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可不可以在家里有一席之地。

      “小朋友……”

      他一瞬间跃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手摸上后腰……哦,刀坏了,女人也只是个普通人。

      甚尔在女人怔愣的眼神中哼笑一声转身跑了,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御三家长大的当然也算不上普通人更算不上正常人。甚尔因为天与咒缚在禅院甚至不算人。他在黑市接的当然不会是什么正常任务,况且他完全无法拔除咒灵。

      是的。甚尔看得见咒灵,但他没有拔除咒灵的能力。天与咒缚,连最普通的普通人都拥有哪怕那么一丁点咒力,而他天生无法产生咒力,与之相反的是他将会拥有未来会超越所有人类的最强□□。

      呵,未来,他要活到未来才行。

      所以要在被彻底扔掉之前……

      欸?

      那是禅院镜身边的那个女仆?叫什么来着?

      “甚尔少爷,镜小姐叫您收拾东西搬过去。”女仆低眉顺眼道。

      “我不搬。”

      甚尔这么说着,女仆也没有反应,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那女仆愣是跟着甚尔跟了整整两天,搞得甚尔烦透了,他连去黑市接任务都不方便。

      “所以说你到底要做什么?”甚尔满脸不耐地看着她,要是她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他就把这女仆打出去。

      女仆说:“镜小姐叫您搬过去。”

      “我说了我不搬。”

      女仆又不说话了。

      啧,烦死了。甚尔几乎抬手就要打,又想起自己那个病弱长姐身边似乎就这么一个女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带路。”

      甚尔到很久以后也还记得那天。宛如笼中鸟的长姐驱使着傀儡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发现长姐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平日里低垂着好像眉眼带笑一副温顺的样子,如今才知道,那只是猎食者在休憩罢了。哈,有意思。

      “我会搬过来。”

      听到这话镜才满意地笑起来,一息之间,那傀儡又利落地消失了。

      “你真要离开?”

      “当然,我为什么要骗你?”

      甚尔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女仆,问:“她你也要带走?”

      镜摇摇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与由衣定下了束缚,她不会把这里的事透露出去的。”

      “你保证?”束缚这个东西有很多漏洞可以钻,不一定保险。

      “当然,”镜毫不避讳站在旁边的由衣,“没人比我这个天与咒缚更懂束缚。”

      “你是天与咒缚?!”甚尔惊叫起来。

      “那么惊讶做什么?”镜疑惑地看着他,随即反映过来合掌道,“抱歉,我忘了,你坐下。”

      “通常来讲三岁左右才能看出孩子是否有做咒术师的才能,但我从出生就开始释放咒力了,”镜缓慢地说着好像事不关己但在甚尔听来却毛骨悚然的话,“你知道的,咒力的来源是负面情绪,但我的负面情绪不能为我产生哪怕一点点咒力。那么咒力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弯腰从地上掐下一根小草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脏,沿着血管的脉络划到指尖,然后那根草就嘭的一下碎成粉末。

      “咳,”她闷咳两声咂了下牙花子,“就是这样耗费我的生命力才能拥有咒力,至于为什么我是容器并且是活体结界,简单来说就比如普通咒术师负面情绪和咒力的转化率是1:10,那我生命力和咒力的转化率就是1:1000。转化的咒力不使用就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而我作为容器能存下的咒力量还是很可观的。需要的咒力较少的时候偶尔会以牙龈出血这种方式表现出来,啧,真掉价。”

      甚尔一时不知道要为得到的回答震惊还是该应和一下她突如其来的漫才。

      “我知道你不明白我明明可以在禅院家安稳生活为何要逃离,因为禅院家,不,这个世道就没给我活路。”

      “你知道吗?容器是有极限的,这意味着我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发动一次术式。我现在的肺很不好了。”

      “好用,好控制,没有后顾之忧,禅院家当然要独占。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外界只是容器,而在禅院家是活体结界。哦对了,活体结界的事算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有你因为天与咒缚没法立束缚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甚尔几乎要窒息了,天与咒缚就好像是原罪,是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锁链,是他们的上吊绳。

      从那天开始,他决定要跟着镜离开。

      ——————————

      异能力者和咒术师是不同的体系,我当年决定要脱离咒术界的时候就开始抄录禅院家库藏书籍中所记录的术式为未来脱离咒术界做准备,好在我做结界本身就要熟知各种术式,他们没有太过起疑,也许是因为傲慢吧,他们认定我会逐步献祭自身最终诞下后代泯灭在禅院家的后院。

      开玩笑,我才不呢。

      话说远了,异能力者没有咒术师那样的传承,有什么样的能力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我劝甚尔慢慢来,横滨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甚尔可能是叛逆期到了,他就不,跟广津柳浪学了两个月人体构造之后毅然决然地表示要实战。

      也行吧,实践出真知,反正有柳浪看着,随他去吧。

      “和镜处长!”下属拿着文件走进来,“紧急任务!”

      我接过他手中的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向外走去,“现在什么情况?”文件上只是事发前的记录,“十天前失踪的情报部记录组的山上修造的尸体刚刚找到了,凶手是未被登记的异能力者,疑似透明化异能,泄露的情报已无法追回boss下令格杀勿论,但凶手目前被困于火药仓库无法使用重武器,武装部两支外勤组正在待命。”

      透明化……我皱眉,问道:“无法穿墙?”

      “外勤组缩小包围圈时发现他在透明化的状态下依旧会撞上其他物体。“

      这是一个很好做的任务。

      敌人已然穷途末路其实不需要我出场也能解决,最差的结果也无非是多耗费些弹药。真是可怜,我环视着仓库,他居然用毁了港口□□火药仓库的方式威胁港口□□放了他。

      真是……我都有点怜爱他了……

      我缓步走进仓库,依照我的吩咐周围的外勤组只是对我点点头叫一声“广津夫人”,我就这么顶着一张病弱柔顺的脸进了仓库。怜爱是怜爱,工作还是要做的,这么一次完美的立威和升职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先生?愿意谈谈吗?”

      “……”

      “我们可以撤走,也可以放您一条生路,但是先生,您毕竟杀了我们的成员,总要付出一点代价,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其他组织要怎么看我们,对不对?只要您付出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代价,比如帮我们做几个任务。”

      对面还是没说话,我也不在乎,继续说道。

      “先生,您可是一个异能力者,我猜您是突然觉醒的吧?不管是官方还是我们都从没听说过有您这样的异能,您是一个有才能的人,我们港口□□最欣赏也最需要异能力者,您看,我这样病弱的人也可以拥有一席之地,您也可以的。你可以穿着华服喝着高档酒水住在安全的地方,连您的家人都可以分到一套房产。”

      他似乎有些松动,因为我听到他从喉咙中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气音。

      已经足够了。

      术式发动条件一——感知存在,成立。

      我摊开双手向前走了几步,“咳咳,”抹掉嘴角流下的血迹,妈的好痛,下次不咬舌头了,“先生……”

      术式发动条件二——范围内存在,成立。

      虚假的术式发动条件三——代价支付,成立。

      抱歉了先生。

      术式——阿修罗

      透明人在我眼前显现,倒下去时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

      他是一个年轻人,有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他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铁丝扭成的指环,难怪他在我说可以为家属提供住所的时候动摇了。

      我垂下眼,地上只是一具头发雪白干瘪皱缩的遗体了。

      …………

      好!任务顺利完成。回头看着两个外勤组,嗯,队长是……算了,不重要,“麻烦各位打扫一下,我来之前的事请写好报告交给我,那么各位,失礼了。”我笑着向他们点点头离开,将那枚铁丝指环掉在地上的叮当响声抛在身后。

      效果远比我想象中要好,下属们见我比之前恭敬了不少,甚至有些噤若寒蝉的意思。我的权力也增加了,如今牢房也由我负责。

      算算时间,禅院家也该事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99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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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我真的很喜欢写的很快乐,结果jjxx一句话搞得好像他英是咒回的爹一样很难受   我其实没有喜欢咒回只是很喜欢甚尔一家三口而已。这几个月一直有在写其他文但是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   我喜欢看着自己笔下的角色从痛苦中挣脱出来成为一个幸福的人的生命力。现在其他oc都没有小镜有生命力   无论如何我想把这篇写下去,算是给我也给我喜欢的角色画一个句号吧   这本写完之后就不再写其他咒回相关的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