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舍》林海潮声

6、饮血 李聪不知打

　　李聪不知打着什么主意，竟然真让何敏去家里公司，给的职位还不小，董事长助理，何敏想不通，但有招放在明面上总比私下来好，她装作犹豫给老妈打了通电话——对面是朋友，听她乱七八糟讲了一通着实摸不到头脑，但也没露馅，何敏挂断电话便痛快答应了，说：“我妈说让我自己拿主意。”

　　李聪等人没有怀疑。

　　何敏为表配合还说大伯的生意最重要，她犬舍的行李都不用要，今天就能跟着走，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李聪说要在这里再待两天：“我们兄弟一场，总要去看看你爸。”

　　呵呵。

　　何敏一个字都不信，但面上还是很感动，准·董助跟大伯吃饭聊天，一家人其乐融融，真董助接到命令火烧屁.股一样打电话让酒店再开一个套间，嘱咐保洁打理卫生，仿照李宝珠房间规格准备零食水果洗漱用品等等等等，等他们散场，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待何敏检阅。

　　夜色沉沉，两个司机一前一后拉着人朝同一个方向开，下车也是父女俩在前何敏在后，界限分明。

　　何敏跟他们撸过一连串客套话，拿房卡开门就发现屋里有两个行李箱，她留在犬舍或没用或有用的东西，——连拆封的半包姨妈巾都打包装过来了，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她坐在地板上，哑然失笑。

　　不过能有机会从深山老林跑出来何敏还是很感恩，她决定把灰狼什么的暂且放下，好好花李聪的钱享受一把城市生活，去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出来敷着面膜叫客房服务，澳龙、鹅肝、白松露烩饭……

　　一桌海鲜大杂烩，馋狠了吧？

　　管家看了菜单打电话说酒店有新到的纯野生大黄鱼。捞到鱼的船凌晨一点靠岸，厨师提前一个小时就去蹲着了，就这也没能捂住消息，东抢一箱西拿一箱，现在池子里就剩两条老板自留的，这家伙可比澳龙牛逼多了，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何敏一听，果然又加个黄鱼面，还说另一条也留着明天给病人煲汤。

　　管家推销成功心满意足，何敏吃的开心，半夜被兽头纹身灼醒也没发脾气，她捂着纹身在心里问：怎么了？

　　那边却没一点声音，她等的太久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第二天就发现那对父女“神秘失踪”。

　　秘书小哥被李聪留下来堵枪口，愁眉苦脸、殷勤备至，何敏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是好好好，行行行，但一涉及李聪父女嘴巴就闭的死紧。

　　何敏冷笑，以为撇下自己去犬舍就能得到武林秘宝？灰狼可不是好对付的东西，她摸着肩头的纹身，心道：他们最好狗咬狗，全都升天，别来烦我。

　　她专心专意陪伴李宝臻，有护工在什么脏活累活都轮不到她，偶尔切点水果、看他打游戏，等人能拄拐下地，李聪也带着一脸得意的李宝珠回来了。

　　李聪身为公司董事事情繁多，在普沱镇停留那么久已经算是意外，不敢再耽搁，一回来秘书就订了机票，何敏跟李宝臻饭都没吃就被拉上去机场的车，一路高速不方便停靠，李宝臻从车载冰箱摸索出两瓶汽水，问何敏：“姐，喝吗？这里面有糖，顶饿。”

　　秘书小哥就坐在副驾驶，跟司机一样目视前方，对李宝臻这番发言视若无物。

　　何敏突然觉得一阵心酸，为李宝臻，为何英，她沉默的把汽水接过来，待冷凝水渗到手心，她心里也翻腾起一片海啸，看见路旁提示服务区的牌子，便冲司机大喊：“去服务区！”

　　司机跟秘书小哥对视一眼，秘书小哥和气道：“小敏小姐，咱们赶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不能耽搁时间，您去服务区是想干什么呢？”

　　李宝臻生怕何敏得罪秘书，有些紧张看向何敏。

　　何敏惜字如金：“吃饭。”她盯着秘书的脸，“我饿了。”

　　秘书被她那眼神一看就知道跟李宝臻不一样，这个他强拧不过，只能担忧道：“可是李总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会，要是错过时间我们真是担待不起。”

　　李宝臻小声道：“姐，你……”

　　何敏似乎听不出他的胁迫，微笑：“那就让大伯他们先走吧，正好我来普沱镇这么久还没好好转转，我跟宝臻再玩两天。”

　　秘书呵呵干笑不敢答应又不好得罪何敏，掏出手机朝董助请示，最后车队如期在服务区停靠休息。

　　李宝珠对中途停靠明显有些不耐烦，一下车就甩脸，李宝臻也不敢说话，拿着购物篮跟在何敏身后亦步亦趋，泡面、香肠、卤蛋、饼干、小零食，何敏在服务区超市采购一堆东西，刚拉开泡面盖子，秘书笑呵呵上来问她要不要去餐厅吃饭，说：“小姐跟董事长都去了。”

　　秘书的邀请毫无诚意，就连李宝臻都以为何敏要推辞的时候，谁知道她问老板要个塑料袋，把泡面一装，就笑道：“好啊。”

　　李宝臻：“……”

　　秘书：“……”

　　秘书苦B的把两人带到餐厅，李聪、李宝珠都吃过一轮了，桌上的残羹剩饭明摆着主人没有什么欢迎的意思，但李聪还是笑眯眯的询问何敏想吃什么，他说：“服务区没什么东西，叶子菜不算新鲜，但卤牛肉还不错。”

　　何敏也没跟他客气，拉着一进门就低头做鹌鹑状的李宝臻看菜单，让他点他也不点，何敏零零散散点了五个菜，两份米饭。

　　等待上菜期间，董助站在一旁不时表演一下‘时间来不及了’——动作很大的抬手看表，何敏全当没看见，跟李聪、李宝珠闲聊。

　　气氛诡异的让饭店也招架不住，火力全开，不到十五分钟东西全部上齐了。

　　菜一上来李宝臻就捧着碗猛猛扒饭，何敏吃得慢，等李宝臻一抹嘴吃完，她还剩半碗米饭。

　　董助跟秘书已经离开饭店，司机站在门口疯狂抽烟，就连李宝珠也忍不住掏出手机，美甲重重敲在屏幕上打字，似乎在宣泄心中的不满，只有李聪悠然闲适，见何敏放下筷子，询问：“吃饱没？不用急，飞机赶不上就改签。”

　　何敏心道姜还是老的辣，脸上带笑，“吃好了，这个卤牛肉是真不错，我打包带到飞机上吃吧。”

　　李聪也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何敏扬手招呼老板：“给我拿个打包袋！”

　　经此一遭，从车转飞机再到目的地，秘书跟司机都乖的像个猫一样，因为他们惧怕何敏，连带的李宝臻发现自己待遇都好起来。

　　李聪去公司处理杂事，李宝珠跟何敏、李宝臻三人先回别墅安顿，李家别墅的工作人员就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完全收起了往日的傲慢，管家带着一队人站在门口，列队欢迎。

　　李宝珠略带骄傲的跟何敏介绍管家：“赵叔是家里老人了，一直跟着我爸爸，赵叔，这是我堂姐何敏，以后就在家里住了。”

　　赵叔笑着看向何敏：“太太早就吩咐我们把房间准备好了，小敏小姐的房间就在三楼。”

　　李宝珠呀了一声：“妈妈在家？”说完也不等人回答，直接噔噔跑上楼。

　　见何敏看着李宝珠的背影，赵叔解释道：“太太身体不好，替您准备完房间就有些头疼，正躺在床上休息，所以才没下来接您。”

　　何敏也乐得不跟这个大伯母见面，表示自己毫无异议，跟着赵叔上楼找到自己房间，等人都走了，李宝臻才说：“你这房间比我的都好。”

　　就是离所有人都远，谁都不挨着。

　　何敏无所谓，李宝臻刚回家手机消息就一刻不停，狐朋狗友隔着网线召唤，勾的他坐立难安，何敏也不指望他能改，只嘱咐不能喝酒飙车，就把人送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她把门反锁，窗户拉严，自己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水声响起来，室内到处都弥漫着水蒸气。

　　何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用手擦了擦镜子，镜子里显露出她肩头的纹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纹身的纹路更淡了，从原先硬币的厚宽变成圆珠笔的笔尖的细，她忍不住用手搓了一下，下一秒，一声大吼从她脑海深处传了出来。

　　灰狼十分愤怒！

　　何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心里问它：你被他们抓住了？

　　灰狼那边沉默下去，没有回应。

　　直到别墅传出人声尖叫！

　　何敏抓住浴袍裹到身上，循着尖叫声找下去，别墅后花园，佣人的手被陨石边牧咬穿，淋淋沥沥的撒了一地血，佣人尖叫着想要把狗甩开，狗紧紧咬住不肯松口，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声，赵叔带着人焦头烂额的压住它的身子，试图用手把狗嘴掰开。

　　李宝珠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大叫：“不要伤害欢欢！”

　　何敏扶墙看这一出闹剧，李宝珠亲妈刘惠君觉得这样吵吵嚷嚷的不像样子，让人把狗打死，李宝珠尖叫着不许，赵叔等人进退两难。

　　何敏听着佣人痛苦的嚎叫，解开腰带上前，让人压着狗背，她把腰带在狗脖子上紧紧缠了一圈，然后猛的一拉，李宝珠爆发出响亮的哭音，刘慧君让人拦住她不许上前，不过几秒，狗就因为窒息松开了嘴，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家庭医生立马上前帮佣人处理伤口，何敏确认陨石边牧无力反抗，这才缓缓放松腰带。

　　李宝珠终于突破佣人阻拦冲上前，眼睛圆瞪，手指着何敏：“你杀了欢欢，你……”

　　她看到了，何敏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都是血，浴袍的白色衬的那血更加鲜艳，被咬伤的佣人忍不住痛叫哀嚎，何敏瞥李宝珠一眼，蹲下身将狗的四条腿绑在一起，狗的肚子一起一伏，明显还有呼吸，没死。

　　李宝珠讷讷。

　　何敏站起身：“我出手总比叫警察来好吧？你说是不是，大伯母？”她看向站在远处，一副贵妇人打扮的刘慧君。

　　刘慧君一笑：“李家这么多人，还就属你胆子大，快上去换身衣服，我让厨房炖的燕窝，一会儿端上去给你压压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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