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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房中机关 案几下的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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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时形势所迫,才给小竹找来大夫解毒,本来就是北夜墨命令小竹监督她,现在人走了,只是担心会不会用刑惩处小竹。
可北夜墨本身就不喜欢她待在王府,说不定她离开反而那人更开心。
前段时间小竹因为玉兰而离开的难过好久,现在没有了她,难过的时候没人安慰小竹,不知道她会不会坚强一点。
月冰雪拿着双筷夹着面条起起落落,心中纠结万分,地球离了谁都能转,或者小竹根本没有那么脆弱,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冰雪,不用担心的。那个宁王不是喜欢你待在他的王府,说不定你走了人家更开心。那既然开心的话,为什么还要惩罚小竹呢?”
“你也没说那个宁王是残暴血腥的人,开心与不开心都要杀人呀。”
见状,李山情抬手敲了敲案几,看她夹面欲吃不吃的样子,示意她要以吃饭为主。毕竟再等一会,面都要坨了。
听到桌响声,月冰雪收回思绪,“……你说的有道理,希望小竹在那边也好好的。”
“会的,放心吧。”李山情附和着她点头。
月冰雪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感动,现在除了梁暖玉和小竹,唯一能分享的事情只有李山情。而她从来没有嫌弃自己,跟姜如絮对峙中,一直维护她。
虽然穿越来到这异世很倒霉,但是她很幸运能碰上一群好人。
“喏!这块大点的肉给你。”月冰雪夹起一块瘦肉,当即便扔在对方的面碗中,佯装不在意的模样。
见此,正埋头干面的李山情立马抬眸盯着她,“我也有呀,你还夹给我?”
“赏给你的,你就吃吧。”
话音一落,两人相视而笑。即便相识时间不长,可好似已历经几年友谊。
清月寂寂,闪星无眠。热蝉夜虫贪图这些许凉意,正无处释放它们的悦心,声声热浪盖过屋内二人的笑音。
而屋内的两人似乎待在一起,便有聊不完的话题,大至宇宙起源,小到家长里短。无时辰提醒,竟不知道到何时。
直至佳杏等待许久,便进屋收拾饭后残余,她们两人才知晓何时,时辰已不早,二人洗漱之后便去歇息。
前脚儿佳杏正把隔壁厢房整理妥当,然她们两人要同宿一屋,只是辛苦佳杏所做的一番工作。
春华院这边乐的吵闹,可相府另一院子——风华院倒是寂静只能听到蝉鸣声。
屋主人姜如絮本身不爱多话啰嗦,就连同佳竹也是斯文模样,无话与她言,只是端坐一旁为其磨墨。
此时的姜如絮无心练字,凭着记忆早早便写下两行对诗,可思绪飘远,末字的笔画已被浓墨覆盖。
桌侧的佳竹见状,抬眸望去一眼,轻声地喊道:“小姐,字糊了。”
“嗯?”此时她回神过来,末字已经不见原样,反而重墨晕开险些戳破薄皮的纸张。
她掀起纸张,折成纸团随手便扔在眼前,不动声色地说道:“重新换一张便可。”
“小姐,我见你今日沉闷寡欢,是月姑娘来的缘故?”佳竹起身,捡起纸团便顺手抚平,放至案几的书册之上。
回想今日之事,饭后回到屋内姜如絮一声不吭,只是坐在案几当前临摹着诗词。见她这般状态,佳竹到底还是憋不住话,当即出口问了她。
听到其中三字,姜如絮眉间的平淡霎时变得阴冷,将细长毛笔放至山形的笔架中,漠声而道:“别跟我提起她!”
佳竹脸色悻悻,虽发觉自己未说错话,可到底尊卑有序,在旁连忙解释,“大小姐,婢子没有揣测你的心思,只是见你这般闷闷不乐,婢子心中便有不解。”
“嗯。我知晓,你先下去吧。”意识到自己言语失重,姜如絮抬头看向她,语气转而平淡。
“……是。”
于此佳竹也不在多问,起身作礼便退出房间,回头又望一眼端坐中央的姜如絮,随后关上房门。
听着关门的嘎吱声,屋内空留姜如絮一人,寂静而冷清。她提笔正落下半字,还未成型却见她蘸起浓墨擦的漆黑。
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那月冰雪与她样貌着实相似,命中都带着同一字,不过二人气韵倒是大相径庭。
姜如絮放下细长的毛笔,双眸紧盯着赤黑的字团,若说她因前世仇怨未了,重活一世。又有李山情与她妹妹命迹重叠,附身替她妹妹而活。且那面貌相似的月冰雪,她自然怀疑与三年前死去的莫清雪有关。
可她当年是派人紧命跟随,莫清雪入棺及下葬之日从未间歇,若其还未身死,反而是不可能。
她与如今的“妹妹”李山情皆是魂附本身,或许莫清雪也是身死魂未灭呢?
姜如絮越往下想,冷艳容颜愈加阴暗,似葱细的秀指早已捏皱纸角,直到艳甲戳着肉心才发觉疼痛。
“嘶!”
她厌弃的扯开麻纸,可脸色的阴晦迟迟未减,心中的危机感愈陷愈深,月冰雪?莫清雪?她们真会是同一个人吗?
无论那月冰雪是不是死去的莫清雪,她这一世定不会重蹈覆辙!断然不会让任何人欺辱姜家之人!
……
光阴如隙,转眼就过去三天。月冰雪正是在相府待了三天,生活惬意又另她忧心,有种活着过于安逸又无所作为的颓废感。
春华院书房内
月冰雪盖上那本写满繁楷体的书册,虽说看不懂,但也是她无聊之际拿来解闷的东西。起身站起扭着懒腰,她走去正坐于另一桌专心练字的李山情。
“哇塞!山情,我看你这字写的还不错哦!”月冰雪探头过去一看,连连发出赞叹。
“是吗?”李山情腼腆地笑着回应,“还好还好啦。以前读书的时候去练过,所以有了点基础。”
见她早已写满白纸,月冰雪便借来细看,纸中字样虽不大体端正,倒有几分功夫大夫随手乱笔的模样。
“写的还真有点水平哟!不过这都写的什么意思?”看着几个熟悉的字,月冰雪嘴里呢喃地读起来。
见此,李山情尴尬地笑着,指着案几上泛黄书卷,“我也不知道,我就照这本书抄的。这本书书名叫什么集录,感觉应该是收集前人的那些诗词诗句。”
“哦哦这样。”月冰雪将宣纸放回桌面,又盯着她指向的书卷,“不过还得感谢古人,都有一一记录这些诗词,要不然咱们后世哪能读到这么意境的东西。”
“虽然读书的时候要背要考试!”
听言,李山情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哎呦!你真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怎么怎么夸了呢!”
月冰雪哼哼,“笑什么?难道你读书的时候不用背?”
“谁都是从读书的时候过来,怎么可能没有经历过。”李山情接过她递来的宣纸,看着自己的佳作也是愈发的满意。
“那就不对了,唉!”月冰雪走来坐在她一旁,连声叹道:“山情,你觉得不觉得很无聊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
“那你像我一样,心静点学着练字,其实这个很好玩的。”李山情把笔递给她,起身正想挪出位置让她来坐。
“不要,我写的字不好看。”
见状,月冰雪连忙压着她坐回席位。她这人一来心静不了;二来哪有李山情这种笔触,能练出这么好的字。
依目前情况看,她无论待在宁王府还是相府,都没有合适她的东西来做,总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倒真是活着无聊。
不过当下她的手伤没好,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身份,除了这种能暂时庇护她的地方之外,她根本无处可去。
那现在最重要的事,要搞到一个身份。但这个事,哪有那么容易?
“冰雪,你怎么了?”李山情见她脸色忧郁万千,放下毛笔忙忙问道。
“没事没事……”听到她关切的语气,月冰雪佯装几分笑意,于此便转着话题,“你渴不渴?我去倒点水喝。”
“没事,我不渴,你去吧。”李山情倒是不知情她心中所想,见她这般,便让她自己去忙活着。
“行。”
待月冰雪起身出门,端坐拿笔的李山情猛然喊着她,“冰雪,你先回来!”
她看着纸中写下的一字,赶忙放下笔。正离屋门半步的月冰雪双脚撤回,见她四处张望着雅间的刻花木墩。
“怎么了?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我在这里打坏了一个瓷器,然后那水洒的一地,我发现这个木墩居然能转动。”
回头看了她一眼,李山情嘴上念念有词,目光又不忘观察着雅间的一切什物,皆有试探地敲敲打打。
原主是个书画皆擅长的才女,尤其她中意作画。之前从佳杏口中得知,原主经常出府寻求画料画石,还能根据颜色中和做出独特的颜色,且所画幅幅皆有大师风范。她在京城贵女中也是出了名的作画才女。
原先这间房间只是当做书房,存放各类书册笔墨及精摆臻物,后来画作和画料堆积过多,便成了原主的作画雅房。
先前陈氏让她将画房和书房分开两间,可原主有时作画些许疲倦,又想要提笔练字,便不舍得分间。
这屋虽有两个雅间处,作画处占去大半间房,不过李山情很少坐在另一边,毕竟那些艺术品她根本不懂,且不说都是原主的心血。
有时李山情无聊至极才会到此雅间练字看书,虽说那日生气被佳杏看管,一怒之下把装饰的花瓶摔碎,瓶中的水洒在这处。
后面安排佳杏打扫卫生,趁着时机跑去找风华院便不在理会。那日佳杏同她讲起,回来清扫时地面的水渍早已没有印迹。
月冰雪站在一旁疑惑的回道:“能转动?这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我感觉这屋里有某种机关。”李山情来回撺掇着,又因伤口未愈不敢有大幅度动作。
“你看啊,这个木墩和另一个是不是不一样?而且只有这个木墩能转动,另外一个转不动。”她拉着月冰雪蹲下来,试探地问道。
这次雅间装饰十分精致,隔间外面的珠链若宝石明亮,风吹动间叮叮而响。左旁梨花木架放着不少珍墨古玩,精心细琢的花草异兽雕品,艳色釉彩的陶器摆件,整叠横放的字画书作,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不及膝间的案几摆放少许墨砚,蓝釉三友纹笔架状若冬日覆雪的寒山,下笔的宣纸两侧安着白地花猫镇纸,彩棕樵夫阅卷图笔筒栩栩如生。案几左上处的长脚铜绿兽钮博山炉正乘着熏香逃逸出笼。
矮椅后立正一副春日百鸟异兽图,作画精细,生动如真,水彩笔墨匀称。而两旁便是插立独特雕刻的木墩,也不知是如此为了装饰亦或是其他原因。
闻言,月冰雪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来回两边仔细查看,一眼望去高度没有差异,就是两条刻画的内容不一样,左手边雕琢着花草惊艳如春,右手旁另一则是刻着不知什么诗句。
但在她看来,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刻的画不一样。
“你是觉得藏了什么东西?”
李山情早早便蹲下于一旁,再次向右转一圈这个花草木墩,“对!要不然为什么只有这个动,右边那个转不动。”
从这几天当中,李山情也同她分享很多世家贵族的事情,对原主姜落离自然有提及。原主姜落离做事果断,为人自信却不自负。最喜欢也最擅长作画,也擅长跟那些贵家小姐交际。
可她说的原主性格跟这房间有什么关系,原主是大小姐又不是工匠鲁班,怎会搞个机关在屋里头。
“冰雪,你帮我也找找。”
虽说不解,月冰雪还是帮她仔细查看雅间的情况,俩人各处摸索一遍,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正寂静之际,李山情坐回席位,竟摸到案几之下有个隔间,俩人一同将案几搬至右处,隔间中央赫然摆着一个木匣。
俩人相视震惊,真的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