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F1ng2

7、故事可以没有完整的结局 （谭衍、吴

　　（吴佑水）
　　你昨晚没有在半夜醒来。
　　当你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很亮了，你随即发现自己没有做那个梦。
　　也许今天所有事情都会解决。你告诉自己。在昨夜的思考无果后，你意识到缺少一个线索来将你母亲的话连接起来——它们之间肯定是有关联的。
　　你不知道这个线索到底是什么，但你相信知道它也许会让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你决定坚持到让你母亲什么都告诉你为止。
　　/诚然，你母亲的确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和他的关系。她不像你父亲那样直白，但她比你的父亲要更在乎你——她默默地承担一切，还要扮演什么都不知道的角色，悄无声息地带你离开给你制造痛苦的地方。
　　可在去医院的路上，在那个令你感到熟悉的十字路口，那个线索突然出现了。

　　（谭衍）
　　今下午去上班，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种陌生的亲切感突然涌上心头。我停下来想要寻找这种感觉的来源，可哪里都是人。

　　我很快发现马路对面也有一个人在呆呆地站着，似乎是在朝我这边看。

　　当他的眼神和我对上时，我突然颤抖了一阵。
　　那是吴鹤翩。
　　虽然他比我印象中已经高了许多，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吴鹤翩。他的眼神和那时的他一模一样。
　　我却开始想往回走，我不敢相信那是他。
　　那不是吴鹤翩。
　　我告诉自己，你已经不记得他是什么样了，这只是一个为了等下一个绿灯而停下的陌生人。
　　可我还是注视着他，我在尽力说服自己，直到我对上他的眸子而无法脱离，看到他无视红灯向这边奔来。

　　那就是吴鹤翩。
　　可当我看见一辆疾驰的车向他撞去，而他已经躲不开、我也无法冲上去将他推开的时候，我只是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吴鹤翩。
　　那只是一个梦。

　　（完）

作者有话说

　　后记
本文由两条线索（吴佑水：追寻真相，事故发生的前四天；谭衍：逃避现实，事故发生的后四天）和三个叙述视角（吴佑水、谭衍的两个有限视角、作为“潜意识”存在的全知视角）构成。值得提醒的是，吴佑水线（一、三、五、七章）为顺序，谭衍线（二、四、六、七章）为倒叙（即第二章为第四天，第四章为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