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粥样硬化

22、典礼 “你不会趁

　　“志愿者你报名了吗？”文云躺在床上问正在奋笔疾书的陈落。

　　“没有！”

　　“部门那边你搞定了？”

　　一听这话，陈落就来了兴致，搬了一把木凳坐在文云的床头处，八卦道：“你听说了没？”

　　文云扶正枕头靠着墙，环抱双膝，“你不说我怎么听说？”

　　“他最近失恋了！”

　　“你看见了？”

　　“看见了！前两天我不是去小吃街买鸡蛋灌饼了嘛，我看见他和他同学蹲在体育馆外面哭，隐隐约约听见他说'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就想八成是被人甩了。”

　　文云靠墙觑了陈落一眼，“你不会趁人之危吧？”

　　陈落否认，“没有！不过……”

　　陈落嘿嘿一笑，继续道：“我等他哭好了，假装偶遇，跟他一起抽了两根烟，聊了两句。”

　　“你这还不算趁人之危？”

　　“不算！”陈落再次否认。

　　文云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部门的活动能跑，班级的活动可跑不了。再说是新生开学典礼，你可别丢我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啊！”

　　“明天几点？”

　　“四点半以班级为单位进场。”

　　·

　　翌日。

　　体育馆外聚满了人，馆外的树被人系上鲜丽的气球，给同学们指引出一条通往体育馆的路。场外聚集了许多人，从陈落的角度看，大概有四五个班级在馆外站方队点名，陈落所在的临床五班也是其中一个。

　　“再等等，等一班和二班进去了，咱们就可以进去了。”站在最前方的班长如是说道。

　　班长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鼻子高挺，像鹰。说话轻声轻气，唯一一次大声讲话应该是在班干部竞选演讲时，她说她要为班级服务。

　　是否为班级付出，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考量。但她为辅导员服务倒是真的。这些话，大家都不会挑明了说，毕竟谁也不想被背刺。

　　陈落站在最后一排，从高低不一的肩膀缝隙里瞥见班长画着精致的妆容，一条翘上的眼线在她低头的瞬间带出会笑的眼角。

　　陈落心中暗叹“化妆或许就是现代魔术吧。”

　　文云淡淡扫了陈落一眼，低头继续阅读她从网上搜集的关于神经病学的论文，“快了！”

　　“嗯？”

　　周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离得近的两个人得凑在耳边说话才能听得清。

　　“我说！”文云正提高音量，就见队伍正在向前进，“到我们了！”文云推了一把陈落，提醒她赶紧站好进场。

　　方队需要人人站成一条直线，而陈落自成一队。

　　陈落目睹眼前兴奋的像油锅里弹跳的鱼的同级生们，对一旁守规则如守戒律的文云道，“有节目单吗？”

　　“应该有。”文云点开部门群里发的志愿服务内容，“发给你了。”

　　说话间，她们一行人在固定在台阶上的黄色凳子上坐了下来。陈落朝四周张望，发现两边的颜色是相对的。也在这时，一旁的文云扯了扯陈落的袖子。

　　陈落问：“怎么了？”

　　文云似乎在躲避什么，力气大得陈落身子一歪，差点跌进文云的怀里，“旁边好像是检验的。”

　　“真的？”

　　陈落一脸惊讶，随即站了起来，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敖西然的身影，“怎么没听敖西然说啊！这小子不会连开学典礼都逃吧？”

　　文云笃定道：“不会！”

　　陈落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文云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索性关了手机，对上陈落探究地目光开始分析，“虽然我认识他不久，但通过每次他来找你踢球，或者来宿舍楼下接你出去玩，都是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到的。再就是……”

　　文云不自在地捋了捋垂在脸上的头发，方才慢吞吞地补充道：“再就是，他知道我会来参加开学典礼。”

　　陈落揶揄道：“他知道？”

　　“他追我的事，你不也知道吗？”

　　陈落点点头，“知道啊！但是你对他的态度冷冷的，还以为你只是看在是我朋友的份上才愿意搭理他呢！”

　　“他······”文云顿了顿，眼神复杂，“他挺好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文云重新拿出手机，摇头道：“我不知道。”

　　陈落耸了耸肩，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你随你的心吧！”

　　“我知道。”

　　·

　　以交响乐开场的典礼，一下子仿佛遁入音乐会的现场，让众人称赞其有档次。

　　紧接着是相声表演，逗哏是一名大四学长，他在台上吐槽近期发生的热议新闻，逗的同级生们哈哈大笑。

　　像这样的大型活动，最不缺的就是单人独唱、大合唱还有众人齐舞。

　　“好无聊！”陈落歪在文云的肩上吐槽，这样的活动就像一场杂戏团表演，只不过表演的主角从动物换成了人，其他的都是相像的。

　　“应该快结束了。”文云抬头暼了眼台上的歌唱表演，作出自己的结论。

　　“走！”陈落小声道，“咱们出去透透气！”

　　“班长那儿要记名字的！”文云拉住陈落提醒道。

　　“我跟她打过招呼了！”陈落举起手机在文云的眼前晃了晃。

　　“咱们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陈落轻车熟路地带文云弯腰低头低头穿过人群，穿过走廊来到厕所后门，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台，零星几人站在不同的角落里吐云吐雾。

　　文云脸色一黑，“你抽烟叫我来干嘛？让我吸二手烟？”说完，作势就要回去。

　　“诶？！”陈落赶忙抓住她，“你别急啊！你看！”陈落指着斜前方示意文云看。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蓝色牛仔外套的年轻男同学，正笑着朝她们招手，“陈落！文云！”

　　“他不冷吗？”文云侧头问陈落，她们都在穿袄子了，这人是疯了吗？

　　陈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这就是年轻人吧。

　　文云盯着走过来笑的像费翔的男人，“你不冷吗？”

　　敖西然一愣，一副意外的模样，直到陈落拍了拍他，才从诧异中抽回思绪，答道：“还……还好。你冷吗？”

　　文云摇了摇头，她不冷，“还是多穿点吧！”文云没忍住多嘴提醒敖西然好好保暖，免得生病。

　　只是简短的两句话，竟热得敖西然直哈冷气。

　　“好……好！”

　　文云满意地点点头，退站在檐下。敖西然以为她冷，站在她的右侧，替她挡住过道穿来的风。

　　陈落见状，刚想要打趣一声，一道急厉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哪个班的？”

　　敖西然小声嘀咕，“谁啊这是？”

　　文云也降低分贝，“好像是我们班助。”

　　“我去！”敖西然惊呼，“身后还有我们班班助。”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看向陈落手中的烟。好在陈落机警，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就把烟藏在手中了，熟料地让人哭笑不得。

　　“你们哪个班的？”班助再问。

　　文云挡住班助探寻陈落的目光，“临床五班。”

　　班助回头对一个有些胖的男人讥笑道：“这还是我班上的。”

　　男人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地说：“这届新生就是不得了，一个比一个没规矩，开学典礼偷偷跑到外面抽烟。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别说抽烟，就是上个厕所都要打报告。”

　　“我们……”

　　陈落刚说了个我们，就被文云瞪了回去。

　　男人再次阴阳，“看来你班上真有几个硬茬啊！”

　　“哼！硬茬？”班助周婴欣不屑道：“是不是提前跟你们打过招呼，看典礼期间不得擅自离开？”

　　文云答，“提过。”

　　“那行！”周婴欣双手环抱于胸，居高临下地吩咐道：“那你们一人写一份一千五百字的检讨吧！”说着，她看了眼日期，继续道：“今天周三，周五之前给我！”

　　凡是手上沾点班干部名头的人都想在比自认为等级低的人面前摆摆威风。一来是过官瘾，二来是获取利益。

　　周婴欣两者具备。

　　在她当班助的二十三天里，她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找了两个新生男朋友不说还将近万元的班费拿去喝酒，以至于被人举报，失了班助之职。当然这是后话了，但此刻的周婴欣正沉浸在高高至上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哦对了！”周婴欣回头道：“要是周五你们不能交给我的话，那我只好告诉辅导员了。你们也知道辅导员的脾气吧！”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仿佛只是为了捉他们错处而来。

　　“抱歉！”陈落挠挠头，看着他们俩，“估计是冲我来的！”

　　敖西然不赞同陈落的说法，“跟你有什么关系？狗仗人势的东西！”

　　“她看上我们班一个转专业的男生了。军训的时候，我和那个男生躲在厕所外边抽烟被她看见了。”

　　“你这是什么狗屎运气？”敖西然错愕。

　　“上辈子估计有仇！”陈落不在意地又点了一根。

　　三个人站了五分钟，悻悻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