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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步玲在梦里看到了一个乖巧的个子瘦瘦高高的少年。
      她在梦里叫夏之蝉,杏眼亮,簪着一个普通发簪,穿着普通带红的杂布衣裳,少年就这么望着她笑。

      喊姐姐。

      夏之蝉带他从酆都里走了出来,乍开始对一切有点头晕目眩的迷茫。夏之蝉作为在外面混了十几年的人,装什么都懂的不慌张地牵着他手,阳光茫茫地朝他们照着,大片的光斑,有小小段时间迎着它走。实什么也没看清。
      他喊姐姐,我想吃东西。
      夏之蝉笑起来说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们不知怎么来到了宁安城,有种熟悉感,除了没看到段楸和那两在药馆救死扶伤的人,一些在岸边锤衣,热情喊她的大姨。
      ……在街边给他买糖葫芦。
      弟弟惊讶着脸,小小的脸上嘴夸张地咧着,牙齿长得还好的和她一样,道我第一次看这糖葫芦。
      夏之蝉说红色的,圆形的,你吃。
      他牵着夏之蝉,另只手咬着糖葫芦拔下来一块,笑着吃着不语。
      夏之蝉打起精神问:“是不是甜的,是不是酸的?这有点甜有点酸。”
      他点头说嗯甜的,又酸。
      估摸不太喜欢吃,感觉有点新奇了,以前没吃过这样味道的,又把糖葫芦递给夏之蝉吃。
      夏之蝉伊始说不要。
      又伸头尝了一个。

      说你吃,把它吃完。

      要他适应这个味道。

      在街上逛。
      到了街上有名的一家客人永远多却永远不嫌多的饭馆,小厮还在门口热情招揽客人。
      春三月,日渐高,万物昌盛的气氛正浓。夏之蝉问他想吃什么?
      他支吾一会,可爱的嘴巴和神情动着,也不好意思看夏之蝉,在她背后怯生地推一下说你看吧。
      夏之蝉说烤鸭?烤鱼,红烧狮子头?
      她带他去吃,点了这些,还点了一些糕点,把菜单上的都点了。弟弟听的夸张,拘束在位置上坐着,道我们是不是吃不了这么多?

      夏之蝉道吃不完还可以带走,大口着吃。

      他们在二楼,可观楼下景,位置坐的不一样就观不同的景,东面靠下面绵绵的江,西面靠宁安城里繁华的街景。
      他们靠很热闹,很多人说话的街景。

      楼下直在聊杂七杂八、稀奇古怪的事。

      弟弟好奇地笑着直往下望。

      夏之蝉心情意外放松,拖着腮看他。

      他笑着转过来,跟她说楼下两只犬打架,快看,你不看,你看他干甚?
      夏之蝉不要脸地大大方方说我看你不行啊?我想看哪个看哪个,你看你的。
      他就往下看。
      等菜上了。
      他笨拙地使用筷子,夏之蝉把红烧狮子头夹给他。
      他看着,过几息问这是啥?
      夏之蝉说一个大肉圆。
      担心他吃的腻,后知后觉也不用他这么急适应这些,有些他想多吃了,夏之蝉还在桌上折腾移走。

      ……

      他笑住地提着筷子看夏之蝉,夏之蝉把定胜糕还给他,说:“你还想吃啊?”
      弟弟斯文说:“这个味道浅。”
      给他舀了青菜汤,他也爱喝。
      夏之蝉头一次喝这个。
      她没品出具体的味,却觉它给她的感受,跟他对它的感受一样,一样好喝。两个人猛灌了几碗。

      下楼。

      弟弟过会说他想去方便。

      笑的夏之蝉直乐呵,她陡地像一下笑清醒了,响亮道:“那你去上吧!”

      弟弟如厕回来,夏之蝉百年不忘地是她和弟弟刚出生在酆都时,有人就说他俩极像。
      他那开朗的大牙朝她兜头走过来笑出来时,蹲在路边的夏之蝉在想,他俩现在笑起来一不一样。

      该不一样。
      她弟弟很乖很单纯。
      她没他经历得多,却比他衰败很多。
      这或许就是当姐姐,年龄大的原因。

      他俩在街上逛。
      逛到了卖小童趣小玩意的摊子。
      弟弟爱逛饰品摊位,把很多好看的,新时的,复古的,往她头上试。
      夏之蝉看到某些东西,他不让她看,显然地把那东西挡住了,问这祈福的手绳他可不可以要一个。
      他被大娘编手绳,花里胡哨的手法吸引住了,红色黑色褐色彩色到她手上变得不一样。大娘编绳做手绳的同时还给他们表演翻花绳。
      夏之蝉和弟弟看得彻底吸引住了。

      大娘讲着她年轻时的故事,吹着她做这手艺的牛处,无论年轻时多牛,到老都会返璞归真,日子清静了就好,没生病,该死去时平平静静死去就好。
      她和老伴相伴,儿子进京当官去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听八卦的大爷大娘一哄而上般,起哄了一声。

      想她说这么多就是为引出她儿子当官这事。

      夏之蝉听着直乐,弟弟听着新奇,也乐。

      他俩一上一下对视着。

      开心异常。

      大娘编到了他们的手绳,做了一半,让他俩把手腕伸出来比比,问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珠子,要快挑了。
      朱砂辟邪,紫水晶转运,金子银子就是没钱了能拿它来抵抵,真真有用处的。
      弟弟笑个不停。
      问姐姐选哪个?
      夏之蝉小声说都买?
      他指金子:“金子。”
      神情忍俊不禁。

      先编给女孩。

      夏之蝉陪他戴金子。
      示意炫耀她老多钱了。
      他渐渐放开,不着重她了,对着摊位上的一格金子说真的吗?
      大娘白眼,那还有假的?
      弄这个都花我十年积蓄。

      四周人又笑。

      他问:“能咬吗?”
      夏之蝉惊讶瞧他,才知他想干什么?
      大娘无语说能咬。
      他拣一个稍大的金子咬一口。
      夏之蝉龇牙咧嘴,恐他不嫌脏。
      他咬完,垂下眼帘说真的。
      编好手绳。
      他牵着夏之蝉继续在街上逛,问夏之蝉这些年干什么了,有没有交到什么好友?
      夏之蝉自尊心发作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肯定有。好多。
      他问:“哪几个?”

      追问的夏之蝉要发火的耐着性子努力说了好几个后,他晃着夏之蝉的手轻声说:“下次有机会带我认识。”
      夏之蝉说好。
      慢慢逛到了夜里,他俩在下午看了很多好玩的,夜里烟花节,各种绚烂的烟花放到了天上。在只供好看的人挤死人的小桥上,他硬带夏之蝉挤出了紧靠桥栏的位置。

      夏之蝉装要脸,他笑着,白牙露着,大大的笑脸,眼睛奇亮地指着天上的烟花示意她赶紧看啊。
      夏之蝉便认真看。

      有一个颜色全像柳絮那样的花型散落下来,最寻常是五颜六色,什么颜色都出现的花开,伴随噼里啪啦的声音。
      大簇的,小簇的。
      烟花旁有个半圆的月。

      夏之蝉想到一句话:小满胜万全。

      她把这话告诉他,他乍愣后问什么意思,后缠着她跟她在听也不容易清晰听见的吵闹人流里,说他跟她以前是不是说过这事?
      他不依不饶,叽叽喳喳说着。
      夏之蝉想到什么,眼里流光溢彩。
      带他去吃汤圆。
      圆的,团团圆圆。
      因为他们团团圆圆。
      汤圆在碗里白白软软,一个个可爱得紧。夏之蝉和弟弟拿勺子戳。
      漏馅了,里面是芝麻馅的。

      夏之蝉担心他吃不了了,直忘了问他中午吃得怎样了。脸上控制不住煞有介事的担忧。弟弟无奈羞怯说没事,那对他来说算什么?

      夏之蝉说甜的。

      看他吃一口。
      他挺喜欢吃。

      他们吃饭时,又有卖花的。
      一个小小姑娘挎着花篮来卖的。
      本不想他们会买。
      夏之蝉看这姑娘可人,拉住她主动说要买花。

      让他挑。

      他又不好意思,觉他要花干什么。憋笑着选了一个大芍药。
      无什么审美。

      他更担心夏之蝉乱花钱钱会不会不够用了。

      他俩吃完躲到岸下的柳荫旁,在墨黑里,他和夏之蝉像两个依偎的动物。夏之蝉把储物囊拿出来给他看。
      ……里面有她这么多年存储,和一些……那个人给她的东西。

      她这辈子下辈子都花不完了。

      他彻底放心了。
      心情好了起来,拉她上去,他们去住客栈。
      分两间房。
      客栈大堂灯火通明。
      夏之蝉乍脑抽时差想把她的房间退了。
      她弟弟神奇瞧她。

      她一通乱说,不知她说了什么,到楼上,变成,夏之蝉问他:“我不能看你睡觉吗?”
      他这便嫌她的无奈笑道:“哪有姐姐晚上看弟弟睡觉的?”

      “我是你姐我看你怎么着了?”

      ……

      ……

      不依不饶车轱辘一番。
      夏之蝉洗漱完,到底到旁弟弟的房间捱了一阵。
      被赶走。

      ……三更半夜里,他睡着时,夏之蝉到他床边在月色浅浅里看着他。
      临摹着他的眉眼。
      夏之蝉终于意识到她在这在那些人口里听过的一句话,大致是想多看你。
      第二日。

      他醒了。

      夏之蝉带他好好吃了满大桌的早食。

      他们在街上继续游逛,逛到了卖拨浪鼓咚咚咚的贩子在街上。
      梦境噼里啪啦开始破碎。
      夏之蝉紧紧握着弟弟的手。

      弟弟拉故作平静的她去这个贩子面前。

      贩子的模样不清晰。

      拨浪鼓握到他手里。

      他转了转。

      熟悉地百年前她给弟弟买的那只拨浪鼓的声音。

      夏之蝉僵硬地一动不动。

      弟弟把拨浪鼓放到她的手里,抱住了她,跟她道:“姐姐,不许哭了。”

      夏之蝉前一百年里都在哭。

      —

      她喉咙一片冰凉醒来时睁开眼,手里抓着一个拨浪鼓。

      她坐起来慢慢看。

      她一身黄衣,头上簪着普通簪子,手里拿着拨浪鼓,手腕上一串红色带金手绳,出门。

      三月要过去了,日子却是正当成长盛放时,顶一双红兔子眼睛去药馆,问竹筷和李大夫,段楸在哪。
      竹筷和李大夫俱吓了一跳。

      “眼睛好了?”竹筷没大没小问。

      夏之蝉抬脚踹他一脚:“说!”

      ——“李大夫”又让段楸去采药了。

      夏之蝉气得快拽着死老头的白髯道:“你什么身份能使唤他乖乖去采药?”

      她着急找段楸。

      找了一天没找到。
      问便是他没回来。

      第二日夏之蝉旷工,到街上续抓段楸。

      ……抓不到她便要跑路了。

      路过岸边,她听岸下浣衣的其中一个大娘站起来确认她,眯起眼确认,半晌,喊:“步玲?”
      夏之蝉居高临下。

      她确认好了,问她多少天不来浣衣了?!半月不见长这么大,果然是个小妖怪吧?你对象也不见了?

      去你的对象。

      人来人往凑热闹里,夏之蝉气急败坏地往回走。

      柳条就这样猝不及防打了她的眼睛,她挪开后。

      段楸从一棵树后站出来看她。

      春山如笑里,他成人相,魔宗宗主,偏芝兰玉树朝她挑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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