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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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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琅姿约钟嘉欣吃饭的时间，是正午12点，因为钟嘉欣忙着办案，两个人没约在什么高档餐厅，就在旺角大厦附近的冰室落座。
“我帮你咁大忙，今日宰你一餐。”
钟嘉欣对冰室老板招手。
“喂，老板，我要沙嗲牛肉面，公仔面底，奶茶走糖，份餐再多加个奶油多士，多谢。”
关琅姿端着鸳鸯喝了一口，对钟嘉欣的食量没什么反应，而是问：
“几时可以帮我搬屋？”
“明天。”
钟嘉欣翻了个白眼：
“关教授，我真不知道你系唔系变态？自己有屋唔住，要跟着人家住对面。还说是警署安排嘅福利房？啧啧啧。”
关琅姿低咳两声。
她也知道这样不对，但那天她想送梁漱音上楼，又没什么好借口，只好临时撒了这个谎。
“不过，你真打算重新追梁漱音？”
关琅姿“嗯”了一声。
“之前你都不敢去见人家，怎么忽然又改变主意了？”
关琅姿垂下的睫毛轻颤：“重新见到她之前，我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那年她被迫撤离后，再准备跟梁漱音解释，却发现对方已经拉黑、删除一条龙。
她找不到对方，兜兜转转三年，才在香港重新找到。只是那时候，她看见梁漱音牵着个男孩的手在逛街。
如果梁漱音忘了她，她不会没脸没皮地死缠着。
但梁漱音没有。
虽然知道这样做，是撬人墙角不道德。
可是万一……
梁漱音想重新选择一次呢？
“我提醒你，别忘了自己还有个‘未婚夫’，事情没做完之前，不要暴露。”
钟嘉欣再三叮嘱。
“这可是你欠我的人情。”
关琅姿抿了抿唇：“嗯。”
这时，钟嘉欣点的东西都上齐了，她拆开筷子狼吞虎咽。
关琅姿没什么食欲，往后一靠，朝侧面玻璃看去，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闪过。
短发小女警埋着头，怒气冲冲地往前走，几乎是一瞬间就路过了冰室。
“请问呢台边个埋单？”冰室老板拿着账单过来。
钟嘉欣指向对面：“她咯。”
就看见关琅姿嚯的一下站起来，在冰柜里拿了一瓶汽水，急匆匆走了出去。
“喂！我没带钱包啊。”钟嘉欣瞪大眼睛。
下一刻，一只钱包飞过来，同时还有一句：“我看到梁漱音了。”
钟嘉欣：……
呐呐呐！这就叫做误交损友。
关琅姿跟在梁漱音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人海。她没有上前拉住梁漱音，而是默默跟过两条街，和一个拐角。
然后才看见累得不行的梁漱音，找了个公车站牌，委屈巴巴地开始对着玻璃擦汗。
但有什么用？
暴晒到现在，脸颊都晒得通红，不好好处理的话，恐怕还会晒伤
明明昨天左臂才受了伤。
三年过去，梁漱音还是那个梁漱音，会把自己搞得大伤小伤不断。
关琅姿干脆走上前，把冰可乐贴在了梁漱音耳边，然后看见人转过身，那双狗狗眼一下子瞪圆了。
“梁漱音，你怎么总有本事让自己这么狼狈？”
梁漱音听到这句话，脸上情绪多般变化。生气，还有一点点委屈。
“谁知道徐薇那么难搞？！打听她两个问题就赶人，一群人围我一个。大热天的，我蹲那儿四个小时容易吗？！”
“好！我是香港皇家警察，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我走！但我就想喝瓶冰可乐，这也不准！”
“当然，还有你，关教授！”
关琅姿一挑眉：“我？”
“你拿着瓶可乐过来看我笑话！你……”
声音戛然而止，关琅姿把可乐吸管塞进了梁漱音嘴里。
梁漱音一怔。
关琅姿淡声道：“再吵可乐就不冰了。”
“……”
梁漱音鸦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脸有些红，眼神还有些慌张。过了会儿，她劈手夺过关琅姿手里的可乐，小声哼道：
“下次还你一瓶。”
关琅姿嗯了下，又敲敲瓶身：“别咬吸管。”
梁漱音一顿，默默把咬得稀巴烂的吸管吐了出来。
但吐完了，那双狗狗眼一转，好像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听话？又作势要把吸管重新咬回去，结果还没张嘴……
“徐薇的事情，钟嘉欣跟我说过。你可以找我，毕竟在工作上，我们还是拍档。”
关琅姿又道。
梁漱音偏开头：“我不是没有你不行。”
是啊，梁漱音虽然还是那个怂怂的性格，其他方面却有了很大长进。
不再是那个又傻又楞又热情，纯洁的像一张白纸，就连接吻姿势都需要她教的小朋友了。
三年前由她作为主导的相处模式，不再适用于今天。
关琅姿眉眼松动：“是我需要你。”
梁漱音一下子把可乐吸到了底，但她没停，还在无意识地吸着。余下的几滴汽水，在吸管里发出刺耳的空音。
“我的专业领域是化学，在破案方面是一张白纸。Madam梁，以后我等你多多指教。”
*
梁漱音回到西九龙警署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关琅姿的那句话。
真像做梦一样，这是关琅姿能说出来的吗？
她们两个，一直是她在扮演那个被教导的角色。
“梁漱音，不许咬吸管。”
“梁漱音，睡觉不许盖住头。”
“梁漱音……”
很多教导甚至成了她沿袭至今的习惯。
但现在，关琅姿变了。
“梁恶犬，你手上的汽水瓶是金子做的吗？你抱着它发了半刻钟的呆了。”
林芝敲敲梁漱音的桌子。
梁漱音回过神，假咳两声，顺手把玻璃瓶放在自己办公桌右上角。
“有事？”
“警司召集西九龙警署全体成员开会，听说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梁漱音挠挠头，跟着林芝去了会议室。
到了之后才发现，整个大会议室坐满了人。重案A组，B组，C组都在。
警司Madam古坐在最上方的中间，两边坐了几个人，从左到右依次是不认识，不认识，关琅姿！
梁漱音扯了扯嘴角。
林芝倒是惊喜不已，扯着梁漱音的袖子，激动地压低声音。
“梁恶犬你看！是美女教授！！！”
说是低声，但整个大会议室都很安静，林芝的声音倒显得比较突出。
关琅姿冷冽双眸马上扫了过来。
赶在和对方视线相撞之前，梁漱音赶紧拉着林芝找个座位坐下，假装没注意到关琅姿。
林芝还在嘀咕：“干嘛坐这么后面，我都欣赏不到美女教授的美貌了。”
说着就想拉着梁漱音往前徘移。
梁漱音忙手忙脚给人按住了，压低声音威胁。
“去什么去？！等会儿Madam古点你发言，你就老实了。”
这给林芝吓得一激灵，连忙坐下了。
那边，看人到的差不多了，Madam古拍了拍话筒，开始发表讲话。
首先是对警员们的慰问，其次是提及“科学破案”的方针，再展望一番美好未来。
整体讲话又臭又长，听得梁漱音昏昏欲睡。
Madam古道：“最后，为咗更有效率嘅破案，我决定，喺西九龙警署为三位教授开辟工位。”
梁漱音的瞌睡虫立马就飞了。
什么？！
这不就表现，就算她下半辈子躲着港大走，也会碰见关琅姿？
但林芝在旁边吐槽道：“说是这样说，但几个教授都有自己的事儿，才不会天天往警署跑。这个位子的荣誉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
诶，有理。
而且她听说大学教授忙的很，每天都要做实验，写论文，还得带门生。
关琅姿这种级别的，更是忙上加忙。
应该不会有时间跑到他们警署瞎搅和。
梁漱音又松了口气。
尔后，Madam古又说了些客套话作为结尾，会议就散了，各组沙展则上前和对接的教授联络寒暄。
相比于其他两位平平无奇的教授，关琅姿出色的容貌赢得了更多的关注。
B组大多数警员都围了上去。
这回梁漱音怎么拉也拉不动林芝，只好一个人偷偷溜回了工位。现在是下午3点，还有45分钟就换班了。
梁漱音一边胡乱翻着档案，一边每分每秒数着时间。
在3点30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B组办公室门口响起来。其中还夹杂着林芝夸张的笑声，跟黑山老妖见了小倩似的。
梁漱音撇撇嘴看过去，结果看见了被众星捧月围在中心的关琅姿。
“……”
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梁漱音的心情？
大概是像是被一锤子锤懵了。
等等，不是说这个位子是荣誉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吗？
关琅姿为什么还在？！
林芝还在叽叽喳喳：“关教授，咱们B组办公室大的很，你选哪里当工位都行。”
虽然这样说，但众所周知，重案组含男量极高，一旦浓度突破90%，那这个办公环境一定不能看。
烟头，酒瓶，吃完没扔的盒饭，堆成小山的垃圾，甚至还能见到几只无人认领的臭袜子。
关琅姿是有洁癖的，忍受不了脏乱。
梁漱音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工位。
文件杂七杂八堆了满桌，半个她早上啃剩的苹果还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桌下的垃圾桶也倒了，里面的废用纸团倒出来，甚至滚到了对面工位。
嗯，确定了。
关琅姿是不会选她这边的。
然而，关琅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梁漱音的对面。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只干净的公文包放下。
语气平淡又有礼：
“Madam林，不用你费心介绍了，我坐在Madam梁对面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