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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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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Happiness?
诺诺看着下堂经济讨论课的主题,皱了皱眉。
三岁的时候,幸福是手中的棒棒糖;五岁的时候,幸福是夏天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游泳池;十岁的时候,幸福是下雨天踩着一个个浅浅的水坑溅起的水花;十五岁的时候,幸福是年级榜上带着荣耀的名字;十七岁的时候,幸福是足球场上的某个侧脸和藏在课桌底下的秘密。。。十八岁,傻傻的和死党在铁树下埋下硬币,担心雨水的冲刷让硬币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几个人经常去那夯土,心里盼望着哪一年真能长出一棵摇钱树。台阶靠左边的第五棵树。诺诺一直记得那个位置。
十九岁,诺诺要在一堂课上讨论,幸福是什么。
白云苍狗。
脑袋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词,“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词典上注释,白云苍狗的近义词是:沧海桑田。原来不可抗拒的一直是时间,也只有它有让沧海和桑田并列的力量。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二十一笔,却有如此多种变化。
字面上解释,幸福是心理欲望得到满足时的状态。一种持续时间较长的对生活的满足和感到生活有巨大乐趣并自然而然地希望持续久远的愉快心情。而如今,幸福也可以用数字和曲线来解释。
诺诺想起自己曾经问过一个朋友,高兴和开心的区别是什么。当时他回答,一个是纵向的,一个是横向的,一个短暂,一个持久。
那么,开心,是不是离幸福不远了呢?
最近很流行的相亲交友类节目,上次节目播出的时候,大家还开玩笑,要帮付娟报名,说是帮她把车行住宿费全包了,到了台上就说“我什么都不缺,不缺买菜的,不缺煮饭的,不缺洗碗的,不缺搞卫生的,也不缺洗衣服的,就缺一个老公。”
小平觉得委屈,“为什么你们不让我去啊?”
“行啊”,诺诺调侃她,“你到台上就说,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会买菜,会煮饭,会洗碗,会搞卫生,会洗衣服的老公!我们血本无归也认了!”
玩笑归玩笑,诺诺有时候在想,那些男嘉宾要有多么强大的心理建设,才能站在聚光灯下,承受女嘉宾犀利的语言,被伤的体无完肤。他们抱着寻找下半辈子幸福的想法站上来,但当伴着音乐落寞的走下去的时候,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我们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某位著名主持人曾说过这么一句话:现实往往不买愿望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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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悲剧,感冒好像更严重了,呜呜呜~~~
“诺诺,你没事吧?”果果伸手摸摸许诺的额头,有点烫。
“没事,除了头有点昏,很困。”
“哦,那你趴着休息一会儿吧。”果果难得安静下来,听身后的人说话。
“咦?今天来听课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多哦,而且,这打扮看起来,很,隆重?我错觉了吗?难道大家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现在的人都缺爱?”
“当然不是,大家兴趣的不是话题,是主角!”某女生插话。
主角?不就是教授吗,虽然这个教授的声望在同学中比较高,但是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场面吧~~~
在一片吸气声中,诺诺撑开眼皮看见了门口的那个身影,心骤然一缩,很快心虚的把头低了下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举动。
肖扬一进门就看见那个身影,都已经坐到角落里了还要把头埋下去,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但是看见她脸上浮起的不正常的红晕,又皱了皱眉头。压下心中的不安,肖扬站到讲台上,打开事先准备好的PPT,引出今天的话题:
“我想大家都知道代表国民生产总值的GDP,但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GNH?”
“我知道”,一个女生怯怯的站起来,“GNH代表国民幸福总值,最早是由不丹国王提出的,不丹国王认为,国家的政策应该关注幸福,所以有了GNH。”
肖扬听后扬眉一笑, “很好!GNH指数这几年逐渐得到重视,为提高对幸福程度的认识,世界不少经济学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南亚小国,开始研究‘不丹模式’,因为事实证明,GNH对经济社会运行态式的影响,与GDP一样重要”,转身回到讲台换下一张PPT,“下面我们将从幸福和消费之间的联系展开讨论,看一看幸福在经济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名人效应”果然非同凡响,一堂课上讨论声此起彼伏,一点冷场的迹象都没有,除了趴在桌上睡着的诺诺,大家的表现还是很积极的。只是没人注意到,讲台上的人似乎心不在焉,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台下的某个角落。
“醒醒诺诺,你在发烧诶?”果果她们着急了。
“啊,已经下课了啊”,诺诺迷迷糊糊的,感觉脑袋更沉了。
一只手覆上自己的额头,诺诺睁开眼睛,努力,再努力的看眼前的人,确定是皱着眉头的肖扬。
“很难受么?”
“唔,有点。。。”脸好像更烫了呀!
肖扬直起身子,眉头皱的更紧了,“起来,去医院。”
“哦~~”
留下已然石化的三个人,诺诺乖乖的被肖扬搀着走出教室。
到了医院,看着肖扬帮自己排队,挂号,诺诺心里的涟漪又荡漾起来了。
“走吧,到门诊挂水。”手续办好后肖扬扶着诺诺来到门诊。
看着护士胸卡上的“实习”两个字,本来就对打针有恐惧心理的诺诺有了逃跑的冲动。但是,大神在额。。。算了,了不起是次活体实验,诺诺死死的闭上眼睛。这时诺诺的脑袋被轻轻转过来,鼻间被一阵不同于消毒水味道的清香充斥 。
肖扬把诺诺拥到了自己怀中,“没事,一会儿就好,不要看。”
,看着那护士拿着针头在诺诺手上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挑来挑去的找血管,肖扬也受不了了接过护士手上的针蹲下,“我来吧。”
( ⊙ o ⊙)!
诺诺诧异的看着肖扬,“大神你转专业了?”
“我是从一而终型,这三年来名字都挂在经济管理学院的名单上,会打针是因为当过两年的志愿者。”肖扬不疾不徐的解释。
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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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肖扬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肩窝处,而肖扬的手搭在挂自己点滴的那只手下面,让那只手的温度不会太低。这样的姿势在别人看起来并不觉得暧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像相守了好多年,画面温馨的让人羡慕。
很多年以后依然记得这样的一个午后,在空气中漂浮的时间慢慢凝固成句点,熙熙攘攘来往的只是路人甲乙丙,这只有我们俩的世界里,心柔软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