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暖月融融

39、第38章 坦白

　　“你的意思是说，八年前刚认识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何嘉微是你亲姐姐了是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在何嘉微那里会有一份假的DNA鉴定报告？是你不想让她知道还是别人为之...还有就是二十年前，你说是你有意为之，何嘉微说是她；另外四个人不是说自己走的太快了就是说自己走得太慢掉队了，还有说自己不记路被冲散之后走到售票员面前的...那你说，六个人，六种可能，我们现在到底应该信谁？你从头到尾，把整件事情都给我好好说清楚了......”

　　时间回到二十年前。2000年年底，因为林洲福利院老院长病重，一时也找不到能够接替老院长的人，老福利院面临被解体的命运。与之同时产生的，就是福利院中那么多孩子接下来的去向，但这又是一个老福利院以及接收没被收养的孩子得福利院两方都需要去做的消耗大精力的事情。而在这里面，因为老福利院是被解体的那一方，所以要消耗的精力也会最多，找一个做事稳妥能拿主意的人处理这件事情也成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个时候，老院长的家庭因为老院长长时间精力都在福利院身上，家庭内部关系越来越糟糕，足够了解福利院情况又能拿主意的主事人一时之间又很难找到，有些工作不免落在了老院长的子女以及其他亲戚身上。但是因为糟糕的家庭关系，老院长的家人并不想负责这件事情，因此就在那个时候，产生了大范围的收养潮却没有人阻止……
　　也是在那个时候，林朗被收养，因为这个特殊的时间段，所以对于被收养的这家人的人品以及具体情况并没有过多了解，林朗的具体情况也没有详细说明。一直到他被收养后没多久在家哮喘发作，当时那对收养的夫妇在把他送到医院检查过后大呼受骗上当，当天就把还没恢复好的林朗送回福利院并且要求赔偿。当时的话事人根本也不是一个能拿主意能扛事的人，最后还是其他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帮忙，最后虽然很好的没有赔偿，但是林朗到底还是被送回到了福利院并且与之前那家解除了收养关系。但是因为自己家人的这种不作为，病重的老院长只能亲自上阵，但也间接加速了老院长的离世。后来，老福利院解体，老院长离世，孩子们被陆续送到了其他的福利机构，送到圣心福利院的这部分孩子因为后来的假捐助事件圣心福利院后来解体，这个时候，老福利院再度被维持起来，是老院长大学刚毕业的还是学艺术的孙女抗了起来，四年后，本科毕业学成管理的孙子来帮忙，两个人就成了现在的林洲福利院主事的人……

　　也是在那个时候，虽然在老福利院再到后来圣心福利院的生活一切如常，但是林微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大家后来都知道的，对于林朗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但是高嘉铭却这么说，早在二十年前自己刚回到圣心福利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林微对他的态度有着很明显的变化了……
　　按照何嘉微提供的情况，二十年前她早就看到了林朗与他们越来越远，如果她在那个时候及时的回头或者叫一声的话大家一个都不会少。但是高嘉铭却说，当年走失是他故意为之…因为他早就察觉出亲姐姐林微对自己的厌恶，所以那个时候在火车站候车大厅里面，他是有意的借着人流想要与林微拉开距离，至少她能往前走，她能够有机会去江陵，就算自己之后也能够上去，以后也不一定能碰上。但是想到了这点，却忽略掉了因为他们是按照年龄排着走的，身后还有一个年龄比他还要小的蒋文，林朗忽略掉了蒋文的存在，间接导致蒋文也与他们失散……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众所周知的了，高维那个时候在火车站附近流浪，遇到了刚刚从江陵办事回来的孟惟，并在后来被孟琛夫妇收养并按照老院长那个时候给每个新来的孩子取的名字改命孟嘉文；曹杨后来被短暂的送到了城西的福利机构，后来出社会，改了自己的名字，跟着城西的福利机构的院长，成为了后来的陈嘉扬；林微在2001年被何远年收养改名何嘉微，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而江林与蒋文幸运的挤上了那趟去江陵的火车并在后来重逢被送到了江陵的福利机构，分别改名为江嘉林与蒋嘉远；而林朗在那之后先是短暂的流浪，因为火车站在城西，意外的走到了邻市，之后被送到了城西的福利机构。后来圣心福利院假捐助事件被曝出，当初不少其他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又反过来协助圣心福利院孩子的安置问题，林朗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钻空子的李灵收养，妄图把他成为把好赌的丈夫高放绑在身边的工具并改名为高嘉铭……

　　话说到这里，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或许他们几个人把任何一个单拎出去都不会是如今的样子，但是因为每个人都做了一点事情，因此造成了如今的结果。可又像孟家的长辈们以及韩驰的父母说到过的，当年六个那么小的孩子，又没一个成年人在，没什么目的地的就跑，在火车站那样的地方，失散是必然的；可如果安心的待在圣心福利院的话，以他们后来的年纪，怕是也一定会落入对方假捐助，实际为自己培养棋子的圈套……

　　“二十年前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暂且放到一边之后再说，五年前是怎么回事？五年前何远年车祸期间，你是有一段时间下落不明，详细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抓到的西南洪帮的人也已经承认五年前是他们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引你出现把你隔出去，那后来何远年下葬之后呢？你既然在何远年临终前回来了，之后也没有突然消失的理由…”韩驰与沈漾这一组着手审讯高嘉铭，但也同时跟孟嘉文和江嘉林那边同步西南洪帮抓到的人的情况。终于，西南洪帮抓到的人那里有人承认，五年前是有人给出了高嘉铭的照片，让他们想办法吸引他到西南洪帮当时在林洲的躲藏地点。可抓到这这些还是小喽啰居多，即便是个头头，最多也只知道把高嘉铭引出来让他未来三天不要出现。但是更多的，比如说目的、手段或者说是谁策划的，他们也不清楚了。就在这个时候，结合一下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韩驰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话锋一转，“因为毒瘾，是吗？或者说你那个时候带着已经知道何嘉微是你亲姐姐的视角去做什么的，是不是这样？”

　　“我就是在五年前那个时候染上的毒瘾，加上那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份真的鉴定报告…那个时候大家的情况都不对，我趁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偷翻到了真的DNA鉴定，何叔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在我发现染上毒瘾之后…我也没脸再见他们任何人，所以当初何叔下葬之前我就走了。一是我想知道当初把我引过去的到底是什么人，当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刘伟林那帮人，但是刘伟林后来却又被证明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做的…不管怎样，总之刘伟林那一帮人绝对不清白。本来那帮人的规矩就挺多的……”
　　“还有去年三月份，南郊水库的杀人分尸案，我知道是谁做的。就是刘伟林那帮人…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我只知道对方在刘伟林那帮人里面他们都叫他老七，真名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去年三月份，我假借…别人的名义，让麻秆帮我查过五年前车祸的起因，还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只是刚有一点眉目，人查到刘伟林他们那里，我就发现刘伟林的其中一个手下背着刘伟林鬼鬼祟祟…那个时候已经收五月份了，我是发现那个老七一直背着他们那边的人有小动作，这才有所察觉。刘伟林那帮人，最忌讳的就是手下背着他们做事，尤其是这种严重的事情，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能够找到威胁对方的关窍。我可以不把这件事情捅到刘伟林那边，但是他既然是这个排名，知道的东西应该能够让我达到目的。所以我后来……”

　　高嘉铭话都没有说完，但是从前半段就能够感觉出来有些不对。这个时候更是话还没有说完，似乎毒瘾再次发作，直接晕在了审讯室里。这一组人刚刚把高嘉铭送上救护车，孟嘉文还有江嘉林这一组就气呼呼的从另外一边的审讯室走了出来。从他们的一言一行就能够看出来，审西南洪帮的这几个嫌疑人，即便是小喽啰也把他们两个给气了个半死……
　　这次被抓到的这些人，虽然“级别”不是那么高，但是从他们交代的内容已经可以知道，西南洪帮，就是当年圣心福利院假捐助以及后来安排两层顶锅的真正凶手。但是这帮人也只是执行的，甚至是连指使他们的人的面都没有见过。眼见高嘉铭这边因为被紧急送到医院也暂时发掘不了其他的线索，韩驰与沈漾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刚刚审西南洪帮这一组的孟嘉文与江嘉林这边。但是这次抓到的人也只是一些喽啰，最多也只是一些级别比较高的喽啰。想靠这些人往深里挖，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你们几个什么都不知道？上线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刘伟林和余斌应该都听说过吧，既然你们知道高嘉铭是怎么回事，万一上边也是一样把你们推出去顶锅的话怎么办？你们既然都知道圣心福利院的事情，你们觉得圣心福利院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出现在你们的身上？既然这样，其他的我们也暂时不问。二十年前圣心福利院的事情到底怎样？你们不要以为过去二十年了这件事情就可以过去。过不去，也不是我们吓唬你，时间推移这件事情只会越来越严重。聪明的话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其实无论是孟嘉文还是江嘉林，还是这一组的其他同事，说出这话完全是为了“唬人”。毕竟西南洪帮的这些，知道的都明白是些亡命徒。能做出这些事情并且早早找好顶锅的人，不是轻易就能消灭干净的。眼看他们压根不知道2015年何远年车祸的事情，对于高嘉铭的事情也只是按照上线的指示办事，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但是目前的证据，高嘉铭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二人佯装想走，眼见出现了这种情况，这二人在审的年纪稍大的团伙成员坐不住了，赶紧冲着二人的背影大喊：
　　“我交代！我罪大恶极！我知道圣心福利院是怎么回事！”

　　据此人交代，当初有了圣心福利院的事情，是因为当初出于与假捐助相同的目的，选出一些棋子为自己所用，之后还方便自己顶锅。但是这个团体最开始往东发展来到林洲，那个时候是九十年代中后，那个时候他也是刚“入行”，干的却是最蠢的事情——拐卖。但是本身拐卖的这些孩子，可以说都是父母双全家庭出来的孩子，在父母恩爱的环境里面成长，只是偶然和父母出了个门就受了这种无妄之灾。相同时期大量失踪的孩子、焦急的父母，两点加在一起自然是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后来可以说只要有一个孩子被父母说找不见了，周围哪怕是个路人都是草木皆兵的状态，洪帮的这些人自然不敢贸然行事，无论是拐卖新的孩子或者说把已经拐来的孩子送出林洲都陷入了停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或许是严防无论是警察也好，热心群众也好，还是被拐孩子的父母，其他方面的注意力自然就被分散。也是趁着这个时候，趁着这帮人不注意，孩子们纷纷离开了关着他们的地方。就算记不住回家的路，至少也记得去找离得最近的警察叔叔。就这样，被拐的这些孩子，先后都回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西南洪帮进军林洲最开始的计划就此失败，也是这一次的经验教训，才让他们把主意打到了福利院的这些孩子身上。之所以选中了当初的圣心福利院，也是因为无论是这里最开始还是后来从林洲老福利院被接收来的孩子都是最多的，假捐助也因此开始，直到后来东窗事发……

　　“所以照你的意思来说，这帮被拐的孩子找准机会逃了出来先后回到父母身边，所以你们现在一个个的都特别委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