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宫九号秘闻》涵柏川

8、风 风

　　“涵，你还好吗？”

　　从九里的呼唤中，我回过了神。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难受却已经淡漠了的感觉。

　　身体先情感作出了反应。我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窗外的风又淡了下去，树影不再晃动，而是再次静止了。这份停滞的景，和我初次来到时宫九号看到的紫色花圃一致。就像是，它们的时间停止了。

　　我的能力是风。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凭借意念控制它们了。周遭的气流没有随着景物一同停止，因此创造出了一种奇妙的场景。我和九里的发丝被风微微带起，零星的紫色花瓣在空中旋舞。而我们身后的窗外，是凝固的时间。一半动，一半静。一片空间被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九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似乎能够捕捉到我指尖的气流。“在你跨越时间的时候，你带来了一份自己的因果，”九里凝视着我手指间的无形之物，“这是无法避免的。”

　　“而这份因果，显化成了你的能力。”

　　“因果吗？”我已经习惯了去使用这个抽象的词语，虽然不能言明它的意思，但我或多或少了解了这个词代表的含义。那么我的遗忘，难道也是因果的一环。为什么我的因果，又会显化成一个具体的能力？脑中涌出了很多的问题。

　　我邀请九里去我的房间里坐坐，可是他似乎不想迈入这里。他觉得我有些着急，但是还是答应下午就帮我安排好任务。吃完午饭，提前做了些准备工作。夜薇前辈再次敲响了我的房门，领我下楼，来到了那片长廊。

　　是我的错觉吗？原本只有干枯藤蔓的长廊变得更有生机活力了些，就像是从晚冬来到了初春，小小的新芽冒了出来，细细的枝丫生发开来。没有多久，这里将会有一片茂盛的绿意。紫红色的晚霞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浅金的光辉。徐徐的微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我与风共享感知。那份初次来到这里，辨不清方向的感觉消失了。我可以看到远处花圃里慢慢升起的紫色荧光，可以听到近处树旁的蝉鸣，感受到天边云卷云舒的恬静。这是一个美好的夏日之夜啊。

　　知道了这里不过是时海虚无之地中划分出来的一角后，我不由得好奇这风景的变化从何而来，一份虚无中，又是谁在描绘着这份景。

　　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向我袭来。短暂地掠过脑海，像是寒噤前的感知。有什么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的东西过来了。不，倒像是，这里连上了另一个空间。我锁定了长廊中的一角。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感知到来者的同时，夜薇转向我，递给我一个小巧的木匣子。“这是少爷要我给你的。不过看上去，你用不上。”她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我接过了匣子，“好的，谢谢你。也帮我谢谢，九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用“少爷”这个称呼。

　　我打开了木匣，里面躺着一只银色怀表。没有刻度，更看不清上面的时间。只能看到指针在有条有紊地运转着。当我因今天的衣服没有口袋而苦恼的时候，心中传来风的声音，它们对我说，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戴上就好。等我回过神来时，长链怀表已经变成了一只手表，并以一种极其熟练的方式，被我戴在了手上。

　　“看来你的时空有挺不错的发明。”来者瞥了一眼我的左手腕。

　　我抬头，夜薇已经不见。红发少年站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