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宫九号秘闻》涵柏川

10、请熄灭这一片火

　　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一股无形的力量螺旋桨一般的搅动着我，虽然有少部分风在我周身聚集，试图阻隔我和这股力量，可是事发突然，这一效果来得并不好。
　　一个屁股摔结束了这个可怕的折磨。
　　“哎呦喂！”第一节课我并不打算出洋相，但我实在忍不住地叫了一声。屁股酸痛无比，四肢松弛无力，过了好一阵子才能站起来。
　　简直是无法形容！我的脑浆都快搅出来了！还好有风在我身边阻隔了一下，我才没吐出来。稍微舒服了一些，我感受身边的气流，透明的风在我的身边打转，我知道它们在安慰我。这些透明的可爱朋友，自从我意识到它们的存在，它们就一直在我身边。
　　怎么说呢，总感觉，它们并不完全是我力量的具象化，而是一种有着自我意识和灵魂的东西。在我逗弄指尖的风时，一脸从容的形出现在我面前。“还不错吗？至少没吃个狗吃屎。”他调侃似地说着，一边向我伸手。
　　这家伙，真是讨厌。不过看上去他还是有两把刷子。
　　我拉上了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酸疼的屁股。“怎么？难道有人吃过狗吃屎？”
　　“哼哼。我们还是先来到你的课题吧。”形敲了敲不知从何出现的黑板。
　　我环顾周围，我们正处在一片白色之中。没错，一片以我们为中心向外扩散的白色。像是白色大理石瓷砖铺成的矩形空间，但是这些瓷砖之间没有任何缝隙。一个黑板凭空立在我的面前。空间中，似乎这是唯一的景物。
　　“这样的景色，有点让人头晕呢。”我说。当我意识到自己处于封闭式的空间时，身边的风似乎也变得更为静止了。黑板上画了一个图案。图案以一个点为圆心，画了一个小圆。又以圆心为基点，画了很多向外扩散的线条。我并不懂这个图案的含义。观察下来，这个图案的核心应该是那个被粉笔加粗的中心小圆。
　　形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他的红色头发在这个白色空间里本应显得无比突兀，但是现在却宛若与白融为一体。我看一看我的周围，顿时间觉得自己的轮廓都在慢慢变淡，仿佛在被这个白色的空间吞噬一样。现在，有关我的课题的唯一提示，就只有黑板上的这个图案。
　　“教室，应该是你时空的概念吧。”形突然冷不丁地问我一句。
　　知道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我也就顺应着他的话去答了。“是啊。这里是个教室？”
　　形拿起白色的粉笔冲我点了点，然后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纯色，应该有助于专注。我是这么想的，不过看来，还是有些太早了。”他的话音刚落，景物再次发生了变化。一片白色的空间中，出现了一片绿色的草地。广袤的原野，不仅让我想起，那一次九里邀请我共餐时，在温室花园外看到的那一片原野。
　　的确，这里的一花一草，都与当时看到的别无二致。蓝色的小花，在风的吹拂下形成的一片绿色波浪。看到这样的景，头晕的感觉减弱了许多。
　　“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是第一次，我无法通过周围的风确定他的位置。
　　当我正想回答“是”的时候，绿色微风原野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中的废墟。
　　灼烧的温度，稀薄的空气，一切都无比真实。此时我正处于火海的中心，近处是烈火形成的包围圈，头顶是一栋快要倒塌的废墟。这片废墟已经快连废墟都称不上了。过不了就要成为一滩烂泥。所有的砖瓦被烈焰熔化成了一大团，都凝固在了一起。像是一座软趴趴的要被海浪冲蚀的沙堡。墙侧面的玻璃窗已经向内凹陷了进去，肉眼可见地化为粘稠的液体。多高的温度才能做到这样啊！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虽然之前就意识到要对形这种打人措手不及的行事风格做好防备，但是，我并不知道，他的下一击来的这么快！
　　“不用回答了。你的答案肯定为否。”形的声音忽近忽远，让我听不出他说话时的语气。“那就迎接你今天的任务吧——”
　　“请，熄灭这一片火海。”
　　第一堂课到现在，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