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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跟我走吧 “你说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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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个洞进去能捞多少钱?”一个瘦猴一边把自己的脸蒙上,一边问身边的三个男人。
“估计不少,我头几天在渡口那亲眼看到那三个男的背着包走了,肯定是捞着了。”一个中年男人瓮声瓮气地说。
“谁下去?”唯一的一个壮汉看着还有些憨傻。
“先等住,我刚学一招儿,咱几个原来太傻了,看。”瘦猴提出来自己待着笼子,里面是个惴惴不安的小白兔。
“这好,进去累了有的吃。”壮汉眼放精光。
“吃甚,你个榆木脑袋就知道吃,这小东西先进去替咱们探探路,它要是活着咱就没事,它要是蹬腿咱马上撤。”瘦猴把兔子抓出来,绑上绳子。
一个小男孩在一旁用草逗着小白兔,“那这就是保佑咱平安的宝贝疙瘩。”
“欸!对喽,还是黑驴聪明。”瘦猴狠狠揉了一把小男孩的头。
“快点吧,月亮都到当中了。”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
“走吧,小宝贝儿。”瘦猴拍拍小白兔的屁股,开始捋绳子。
小白兔顺着洞进去,一蹦一跳,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兔子跑得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欸?卧槽?”瘦猴撅着屁股看着洞,眼瞅着绳都快不够用了,兔子还往前跑。
“他妈的,赖猴子你这是什么狗屁法子,白搭一个兔娃。你看清楚那三个人是走这个洞吧?”中年人一脚给瘦猴踢倒,自己撅屁股往里看。
“哥,我咋会看错嘛,我从头盯到尾,就是这个洞进去了,隔两天他们就从渡口出去了,我还做了记号,你看那个树,我尿在上面了,还有印呢。”赖猴子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脸委屈。
“赖猴子你是猴还是狗啊?发财的大事你给我尿,尿!”中年人确定看不见兔子之后又起身跺了赖猴子几脚。
“那咋办,不行把兔子拽回来吧,咱回家吃了也行啊。”壮汉拽着最后的绳子显然急了。
“吃吃吃!他妈的老子怎么带了你们几个。”中年人那手指头狠狠戳着壮汉的脑袋。其实还不是因为捞到东西这几个人分的少。
“让黑驴进去看看吧,他瘦,钻得快。”赖猴子看着在旁边逮蝈蝈的小男孩,来了主意。
“啥?又是我?”小男孩扔了手里树叶。
“那你跟个泥鳅一样,不是你是谁,快点,逮回来让你吃兔头。”赖猴子一把给小男孩抓到身边,开始往他腰上系绳子。
“我要吃兔腿。”黑驴快被绳子勒死了,但还是要再紧点。
“吃吃吃,头一个让你吃,要是有啥瓶瓶罐罐,啥片片都往外顺啊。”赖猴子给黑驴系好,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那我要是扽绳子恁可快捞哦。”黑驴进洞前最后说一句。
“去吧,哪会让你折里头。”赖猴子跟壮汉两个人拽着绳子催促道。
中年人看了看头顶。
透过树杈,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大片薄云遮住了,毛茸茸的。
“娘类,估计是不中了。”中年人小声嘀咕着,觉得不是好兆头,弯腰紧了紧鞋带。
黑驴顺着放兔子的绳子往前爬,手里拿着蜡烛,忽闪忽闪。
一开始的洞还是朝下的,而且比较宽敞,越往后开始有点晕,坡度好像也不对了,也越来越窄,呼吸都有点难受。
黑驴心里开始毛,停下来拽了拽面前栓兔子的绳,明显不对了,绳子的另一头好像没东西了!
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把蜡烛按到地上,两个手一起将绳子往回拽,果然,绳子另一头没有东西了,只剩空荡荡一个圈。
突然,远处传来闷响,一股风从那头吹过来,蜡烛狠狠晃悠两下,灭了。
“他妈的,他爷爷的,要了亲命。”黑驴猛拽绳子,蜡烛也不要了,使劲后退。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放大,黑驴听到了一阵嘈杂,传来野兽般的嘶吼。
“草草草!”黑驴退的比外面人拽的都快。
外面的两人一开始还不是很在意,后来因为黑驴退的快,绳子松了,以为黑驴没了,中年人也站起来开始往外扯绳子。
“咋了?咋了?”赖猴子听到落土的簌簌声,急声问道。
“快扯吧,兔没了,诈尸了!”不过一句话功夫黑驴已经退出来了,不顾身上的绳子和满身的土,抹把脸就撒腿往外蹿,话音落地人已经在五六米外了。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捡起洞口的东西就跑了。
月入乌云,山间一片黑暗。
小兔子还在往里钻,身为夜行动物又是打洞高手,一开始被放入洞里还很高兴,觉得自己自由了,为了挣脱绳子还在里面磨蹭了很久,好不容易挣脱就拔足狂奔,但很快动物本能就让她速度放缓,压低身子,小鼻子不断地嗅闻着,十分谨慎的前进。
似乎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引诱着小兔子,饥肠辘辘的小兔子稍微加快了速度前进。
香味越来越浓烈,洞也越来越狭隘,不过对小兔子来说还是很容易过的。
无论是洞里的分叉还是上行下行都没有影响小兔子鼻子的判断,径直朝着香味而去,在一段略宽的洞下行后,小兔子看到了蓝色的光,柔和,那香气就是它发出来的。
可同时,一种奇异的恐惧感包围了她,她踮脚站起来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会动的东西,那个光芒太香了,纵使她平日那么胆小也忍不住诱惑,跑到了光芒下面,敏锐的小鼻子谨慎地抽动,测量着要往上跳多高。
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小兔子平安地到了那光芒旁边,原来是个圆圆的东西,好香好香,没有犹豫,小兔子一口吞了那珠子。
没有味道?总之滑进胃里去了。
脚下的东西突然剧烈的震动,小兔子还没有测量好跳下去的距离身体就突然绽放了蓝光。蓝光越亮,下面的东西震动的越剧烈。
终于蓝光消失了,小兔子不见了,一个小姑娘未着寸缕的趴在棺材上紧闭双眼。
轰!棺材盖被掀开,小姑娘尖叫一声摔倒地上。
站起来后小姑娘陡然发现,自己怎么这么高啊,看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之前清晰,而且,好冷啊。
“吼!”棺材里一个红毛怪跳出来,直奔这个狭小空间里唯一一个活物。
“啊!”小姑娘惊叫连连,逃跑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行动也不如之前灵敏。
由于无法很好的把控自己的身体,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体型,小姑娘的逃脱显得敏捷又笨拙,终究是在逃走的时候慢了一步,红毛怪的一双手,八个黑色的指甲狠狠戳进女孩的脊背。
“啊啊啊啊啊!”小姑娘不会说话只能尖叫,好在就算是这样,洞也还过得去,背上剧烈的疼痛也没有让小姑娘停下脚步。
因为失去了后背的视野,小姑娘不得已频频回头,确定那怪物无法进洞,才逐渐放慢脚步,本来如今的身体前进方式就跟原来不同,现在又浑身是伤,摔的磕的破的肿的混在一起。
一步一步的爬行都在牵扯着后背的伤口,小姑娘咬紧牙闻着自己残留的味道寻找出去的路。
等小姑娘出去时,月亮已经走出了乌云,西垂了。
找到一处草窝,隐藏着自己的身体,跪坐下来,埋着头,紧紧蜷缩着。
就算被紧张恐惧和痛苦包围着,小姑娘还是忍不住倦意睡着了。
失去毛皮的保暖,天还没亮小姑娘就又被冻醒了。
“嘶。”从未想过这样睡觉四肢会如此酸痛,有那么一刻小姑娘以为自己展不开腿了,展开之后就是很长时间的麻木不能动。
站起身,左右看了看,夜视能力不如之前,但看周围的树木小花有了更丰富的色彩,抽动鼻子似乎也不如原来嗅觉灵敏。
低头动了动手指,动了动腿,全新的感觉,手指更灵活,腿却没有之前有力。
“嗨!”远处早起上山捡柴的少女看到有人站在草坑里,急忙大呼,以为是什么要轻生的人。
小姑娘猛回头,蹲下身子,如今的视野太窄,完全看不到这个少女来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少女见那小姑娘的动作更确定自己的判断了。
小姑娘不会说话,只能紧紧盯着前面的少女,压低脊背,腿抖得不行。
“你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伤,你的衣服呢?”少女问了一连串,秋日的清晨已经很凉了,她放下背篓,放下小镰刀,脱下道袍跟围腰,嗓音变得轻柔,“没事,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给你穿上衣服,这太冷了。”
小姑娘慢慢后退,嘴里发出嘶嘶声,小脸拧巴在一起,警告着面前的少女。
“你别走,我叫小花,我家就在山里道观,我师父会医术,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少女走近,看清小姑娘白色的头发跟赤红的瞳仁,断定她是因为长相被欺负到了这里,说不定还是个憨傻的。
也许是小姑娘感受到了小花的善意,动物对此类都十分敏感,渐渐地,小姑娘不再嘶嘶,只僵硬地站在原地,谨慎地看着小花。
小花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眼泪都要掉下来,这是完全不懂人事啊,长这么大要受多少罪啊。
“来,穿衣服。”小花终于走近了小姑娘,给她披上衣服,看着那红彤彤的眼睛,小花不觉得害怕,反倒觉得像是最漂亮的宝石珠子,师父那套道冠上的珠子也没有小姑娘眼里的漂亮。
小姑娘下意识回头咬了小花的手,但是感受到身体被温暖包裹,又松开了口。小花紧张了一瞬,看了眼手上的齿痕,更小心地帮小姑娘穿衣服。
好在道观里的衣服都是长袍,小姑娘的躯体是被包裹住了。
“唔~”小姑娘甩着长长的袖子,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你像我们观里的小白猫,她晒太阳的时候也会这样,所以你是舒服了吗?”小花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白绒绒的脑袋,“等回去洗了澡,你肯定很白,就叫你小白好不好。”
小白不明白,她只是知道,此刻没有危险了。
“跟我走吧?”小花伸出手。
小白看着小花的手,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
“诶呦,好痒,不要这样,我们拉手,等我捡满柴就回家。”小花想着小白说不定是跟动物一起长大的,行为都跟她养的小猫小狗一样。
小白靠近小花,用下巴使劲蹭小花,一脸的认真。
小花拉着小白的手,背上背篓,一路捡柴一路唱歌,虽然今日好像不用给自己唱歌壮胆了,有人陪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