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之地》墨寒生

21、一无所获 在一

　　在一片混乱之中，夜雎愁抬头便看见普林斯正用指节敲动某处建筑的玻璃门，正当他疑惑时，却见普林斯竟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转眼就只剩下他和先锋了，先锋在前面奔跑着，由于她还是狼形态，于是夜雎愁就听见她嗷嗷呜呜地叫唤，听起来不耐烦又急促，于是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向前冲刺了一段距离。
　　身后追来的几个异化者越来越近，差点就要挠到夜雎愁的衣角，那些嘶吼声不绝于耳，简直就是亡灵的哀鸣，然而此刻，层云后忽然出现了刺眼的蓝色光芒，先锋本已经到了门口，夜雎愁却突然听见她急切地大喊道，“活爹！马上就要下寒雨了！要是被淋到了，我可不会把你叼回去！”夜雎愁来不及回头看她，但她应该已经变回了人形。
　　听到这话，夜雎愁跑得更快了，他离那临时庇护所的玻璃门只剩下两米的距离，可耳边却已经响起了一种类似碎宝石落地的声音，身后的异化体也忽然发出更高分贝的哀嚎来。
　　这声音比亡灵的哀嚎还要恐怖。
　　夜雎愁忽然翻了个跟斗，一头钻进了玻璃门。
　　先锋眼疾手快地关上了玻璃门，没一会，那些从天而降的蓝色雨点如同高纯度的蓝宝石一样落在玻璃上，那些雨点有些许耀眼，随着下落的数量越来越多，玻璃门外就像是丢满了闪光弹，而落到玻璃上的雨点如香蒲般炸开，蛛网状的物质有着蓝宝石般的高饱和纯色，快速向四周如凝结冰霜般蔓延开来。
　　没一会，整个玻璃上都覆盖了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冰晶，即便隔绝了刺眼的闪光，但那些异化者的肢体迅速开始畸变起来，像是向上长出了冠状的枝叶，上一秒还在嘶吼的它们，下一秒就安静得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夜雎愁有些震惊，可建筑外叮叮咚咚的声响还在继续，他凑到玻璃前，轻轻敲了两下，但那钢化玻璃却没什么异常。
　　“寒雨的侵蚀只对生物有效，而玻璃属于无机物质。”普林斯开口到，她环顾起四周逐渐昏暗的环境，一边说着，“这场寒雨还不知要多久结束，在确认这里相对安全之前，最好不要单独行动。”话音刚落，先锋就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对着建筑更深处视线不佳的地方晃了晃。
　　这里的台阶都相对完整，放眼望去有四五张完整的蜘蛛网，夜雎愁顺着手电筒的光照走向不远处的一处前台，却摸到了一层中等厚度的灰尘，而一旁的普林斯也已经在大厅里大概转了半圈。
　　“之前的门锁上也有灰尘，锁芯并没有撬动过的痕迹，也许停止营业有一段时间了，要是后续检查各区域密封性更完善的话，那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普林斯忖度到，“但还是需要谨慎。”
　　夜雎愁不知何时才注意到那个斗篷人消失了，当他回过神来时，那家伙正从楼顶的阴影中爬出来。
　　他明显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变得强了，因为即便斗篷人正倒挂在屋顶的黑暗阴影中，他也还是看见了那家伙骨节分明却苍白的指节，正用左手的食指摩着右手无名指的一枚银色方戒。
　　似乎是察觉到了夜雎愁的视线，斗篷人又一次融入阴影之中，再也找不到身影，见状，夜雎愁沉默了片刻，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影子，似乎正思索着什么。
　　一行人在商场中谨慎地活动着，不知是否是错觉，夜雎愁发现那投射在地面的天花板影子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下一秒，普林斯立刻躲到身后的一面墙后，那个疑似变形者的女子也向侧方快速走去，几乎所有人都找地方埋伏好了，夜雎愁见状，赶紧慌忙地就近躲到了电动扶梯的侧面，却在这里碰到了正在警戒的先锋。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先锋没有说话，她只是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原本的瞳孔也肉眼可见地变尖了些。
　　不一会，远处传来脚步声，听上去大概只有两三个人，但他们不一定像巡卫队这样手无寸铁，因为他们多数也不是什么巡卫队，而且多数是闯入这里的开艮者。
　　“头儿，这地又大又空视野又好，很适合做粮仓或者哨站啊！”果不其然，远处传来了谈话声，“要是这儿真的没什么异常，我可就要回去上报给主使了哈。”
　　“傻子，兴奋什么，还有两层楼没搜呢，地下室空不代表二楼三楼也空啊！”另一个声音响起，他怒喝道，“我们竟然要给一群神神叨叨的家伙当跑腿，不觉得丢人吗？开心什么！”随后又是第三个人附和到，语气听起来略有些滑稽，“对对对，现在可不是能躺下打哈欠的时候！”
　　夜雎愁躲在电梯后用余光偷瞄了一眼，眼看那三人离第一个埋伏着的变形者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近乎悬停住了，巡卫队的几人似乎都没事先计划过怎么动手，这让夜雎愁有些反感，正当他暗暗质疑时，先锋却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见他回过头来，她又指了指耳朵，看起来像是在让他等声音之类的信号。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最先说话的那个家伙发出了尖叫，紧接着便听见普林斯开枪的声音，交火来得太过突然，甚至夜雎愁想查看情况时差一点被敌人的子弹打中，回过头去时却发现先锋也没了踪影，一边又听见一个大嗓门喊到，“他娘的！这里有埋伏！有埋伏啊！”
　　他本也想冲上去做些什么，但一个回头却又发现除了普林斯和先锋，似乎不见其它人的踪影，而是在几声枪声中，几个敌人倒下了，却留了一个戴牛仔帽的生面孔还站在那儿，这将夜雎愁吓了一跳，他低声说着，“那家伙竟然没……死吗？”
　　戴牛仔帽的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个遍，接着将所有摸到的可疑东西都踩了个稀巴烂。
　　当他继续观察横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时，却看到之前那女人模样的变形者躺在那里，似乎是没了生气，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一切的原理，但看着普林斯和先锋见怪不怪的模样，他大概也理解了一些什么。
　　只见那家伙和普林斯合力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拖到了最前面，竟将场面摆出了两败俱伤的遭遇战的模样。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之前在一处城邦废墟里见到的那个神神叨叨的少年，他总觉得那小子应该会比自己更能明白这是什么原因，总之，这支巡卫队里超自然生物的比例超过了七成，算上他自己的话，也许只有普林斯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