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会重临的太阳 距离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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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INDZO组织遇袭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这是位于后克林特区的一处公寓，那几扇落地窗让窗外一览无余，窗外街区闪烁不断的霓虹灯把漆黑的屋子里照得忽明忽暗，道路旁的绿植更是屈指可数。
门外的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了门外——那是塞缪尔的脚步声，以及劳拉紧跟着他，他们又来拜访他了。
“咚咚咚。”塞缪尔在门前顿了顿，也许徘徊上了几圈，之后便叩响了门扉。
岁寒习惯性地回过头去，眼前却只是一片漆黑，他听见敲门声来自自己身后左方约六七米远的距离。
屋外大雪纷飞，那些雪花被霓虹灯照得五颜六色，时不时就有小冰雹敲在窗户上。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的声音明显变得不耐烦了，随即门外传来劳拉的声音，“岁寒，快开门，塞缪尔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如果他是想请我出门散步，那就让他死了这条心！”岁寒很不友好地回应到，他的声音明显是咬牙切齿的。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算了……”塞缪尔压低声音道，可他的声音被岁寒听得一清二楚，“我想他还没冷静，要是让他见到曼吉……他会更生气的，就像他在灾难之前见到你那样。”
“哦？你是说他当时那活见鬼一样的表情？那又有什么所谓，反正他已经看不见了，他的表情还能见鬼到哪里去？你应该感谢他没有像某个双面英雄那样在夜里靠揍那么几个没意思的混混出气。”劳拉的语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听上去正在抱怨，“反正他早晚都要和曼吉共事，正好能改改他那臭脾气。我现在直接把门拆了就好了。”说着，门外就发出了她活动筋骨的咔咔声。
劳拉刚准备动手，眼前的房门却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岁寒冷哼一声，他站在阴影中，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冷冷地说道，“据点里有的是门给你拆。这么想让我出门？我去便是了。”岁寒说着，他从门后拿出一根盲杖来，他一把推开塞缪尔，走在了最前面。
周围逐渐响起齿轮的声音，一扇老式的仓库自动门打开了——这里是重建后的组织，不过更像是修成了一处露天据点，也许这里鸟瞰下去像是哪个大型仓库，一切重要数据全都放在最核心的塔楼中，那塔楼还是以前的样子，尖顶，共六层，占地三百平。
“晚上好，长官们！”巡逻的看守者礼仪性地向他们打招呼。
随着那熟悉的自动门声响起，暖气扑面而来，与外界的环境比起来没那么寒冷了。
“电梯在左边十步外的位置……他就在五楼。”塞缪尔开口到，他默默走上前去，想要将岁寒带去电梯，岁寒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直到“嗵”的一声——盲杖敲到电梯的门后才停下。
齿轮的声音再次响起，岁寒能感觉到自己的位置离地面越来越远。
电梯汇报起了楼层，随着汇报的数字越来越接近第五层，岁寒表面沉默着，他用指腹摩了摩盲杖。
“The fifth floor is here.Le 5ème étage est arrivé.Приехалпятыйэтаж.五楼到了。”电梯里响起了熟悉而机械的汇报声，音频中夹杂着噪音，处处透露着老旧感，岁寒从未觉得这些语言陌生，直到他失去了视觉。
电梯的开门声响起，旧日对塔楼的印象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白描，他每走过一扇门就在心中默数一下，直到大致踱步至会议室前的时候，他才停下脚步——任何的新成员都是在会议室与老成员认识的，无论是克隆体还是新个体，而每到这个地方，那就意味着另一个常年不在组织中活动的家伙也可能会出现。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然而岁寒并没有听见那家伙的脚步声，反而听到的是一个格外陌生而熟悉的频率——显然，那就是最新的克隆体了。
仿佛是心底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岁寒仍然一言不发，他略过了那新成员伸出的手，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边不耐烦地说道，“我觉得你们的会议可以开始了，如果‘克罗’不打算出现的话。”
塞缪尔干咳一声，他坐到了长方形会议桌的最远端，接着说到，“我们发现最近几个月出现了一些状况，虽然环境相较于之前有所改善，但出现了一些形态上出现疑似返祖情况的生物，它们看起来存在了有一段时间了，我们需要提高警惕……”
岁寒无法集中精神听会议的内容，他这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总觉得有人正看着自己。
“这一条是……有关你的，岁寒。”塞缪尔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文件，他说到，“目前科研部已经能够正常工作了，第一个项目有关‘缺失感官替代’，也许可以帮助你对环境的感知变得比以前更加敏锐，比现在的临时雷达系统会好很多……”
“我拒绝。”还未等塞缪尔说完，岁寒便做出了回答，“我不想接受三次改造了，我要隐退。”
还未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岁寒已经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一直都没改过这个臭脾气吗？”会议室的门刚关上，便传来了新人的声音，那语气调子很是熟悉，就连嗓音也几乎与曼林顿一模一样。
然而会议并没有因此停下，塞缪尔很快便继续通报起了来自组织幸存者各方面的调查信息，岁寒并没有在门外多停留，他只是凭着肌肉记忆直往楼梯间去，却狠狠撞上了一面玻璃，机械义眼也差点从眼眶里弹出去。他耐着性子，顺着那面玻璃一路摸到了楼梯间的大门，他一边摸着扶手，另一边用盲杖探路，不知花费了多长时间才走到一楼，刚走出楼梯间后不久，电梯的门也打开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岁寒？”随着几个通往不同方向的脚步声，他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塞缪尔的问候。
“我不需要，你最好离我远点……”岁寒愤愤地走向大门，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漫天雪花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会重临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