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之地》墨寒生

15、新征程 新的开始，

　　虽然夜雎愁不太会操作那个手环，但在曼吉简单的指导下，他也很快会用了。
　　“反应力训练？真的有这东西？”夜雎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开了这个功能，很快地，他忽然被拉入了一个虚构的全息影像空间里，见远处忽然不规则地出现了一些红色的地块，并迅速靠近自己，他很快反应过来该做些什么，连蒙带猜地朝一旁躲去，不知怎的却踩在了新出现的红地块上，吓得他赶紧收回脚。
　　那些红光像沙漠蠕虫一样不规律地活动，短短一分钟的全息训练里，他毫不意外地只勉强躲过了两三次，最后的评分也是非常烂。而全息训练里的他正挠头，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所有动作都更像是在对着空气挥拳。
　　他一回神就看见曼吉坐在不远处的石桌前笑得前仰后合，夜雎愁只能无奈地继续其它练习。
　　经过几天自觉的高强度练习，他的反应力与其它综合能力确实提升了不少，至于他的教官曼吉，偶尔也会像模像样地与他切磋一番，虽然曼吉在训练方面有些短板，但切磋时的搏斗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毫不含糊，要不是夜雎愁凭着自己训练出来的感知能力，或许还会挨更多拳头。
　　看来岁寒对自己“巡卫队”成员的要求恨不得比天高，各个都要有基础特工的实力，无论是从反应力、战略思维还是侦查潜行能力……这会不会过于严格了？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夜雎愁常常不见岁寒的身影，知道他来无影去无踪，但也不至于这么神秘吧？
　　终于，又一次休息时间，还是像之前那样给曼吉递上了一杯水，见曼吉抿了一口水后才决定开口，“我很好奇，你对岁寒了解多少？”
　　“不多，也就是以前和他搭过几次班而已。”曼吉回答，他随手将那一次性杯子放在了石桌上，“怎么了，你很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何止是好奇？我更想知道他这样突兀的性格是怎么加入避难所的？难道只是因为你们同为一个组织吗？”夜雎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十分克制地不把话说得过于难听。
　　“这确实是他能够加入避难所的原因，他还是避难所的创立者之一呢。”曼吉回答说，“避难所是由岁寒、劳拉与塞缪尔创立的，这里曾是组织的旧址，重新建一个避难所再合适不过了。”
　　“然后呢？”
　　“你要知道，世界上的人们本就性格迥异，不一定每个人都那么健谈，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曼吉回答，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神色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淡了下去。
　　“这么说，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夜雎愁见曼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于是便再次发问到。
　　“没错，塞缪尔通过手环联系幸存的、还有沟通条件的组织残党，我就是被邀请过来的。”曼吉露出了苦笑，看上去郁闷了许多，“他们本来还邀请了克罗，可惜他以仅存的海巡队为由拒绝了，现在估计还在哪片糟糕的海域上航行吧。”
　　两人陷入了沉默。
　　眼看天边逐渐染上一层夕色，街道上热闹不减，一些由废弃零件拼凑出来的霓虹灯渐渐闪烁起来，给逐渐降临的宁静夜色增添了一分热闹与色彩。
　　结束训练的夜雎愁在街道上散步，听到靶场上这些日子的欢呼声不减，于是便好奇地去看了一眼。
　　靶场很大，有典型的固定靶和移动靶，看热闹的人们将靶场围了几圈，好在夜雎愁的身高给他了看热闹的条件，他轻轻踮起脚，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正举着一把枪械打向那些随机移动的靶子，就连最近距离忽然举起的靶子也以飞快的速度一枪打倒。
　　看来洛熙的枪法确实精湛，听着旁边的女猎人向旁人炫耀自己的小小徒弟以什么什么速度和反应射杀了一只梅花鹿，还设计了一个陷阱活抓了只小野猪，夜雎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许是嫉妒洛熙的进步神速，又或是单纯因为梅花鹿的死而哀悼——他仿佛能看到那双无助的眼睛，也许流着眼泪，又或是有鲜血滴下。
　　猎人真是一个既野蛮又古老的职业，他心中暗暗地想。
　　此时，他的手环却突然闪烁起来，随即，一个冷冽、阴沉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有些刺耳的电流声，“现在，立刻，广场集合，一个也不许少。”这一听便知是岁寒的声音，使得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个华氏度，附近的人纷纷疑惑地转过头来，如此情形，夜雎愁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他瞬间皱紧眉头，但也只能趁那些人还未记住自己样子的时候匆匆转身，即刻赶往那熟悉的广场。
　　想不到那广场上确实聚了几个人，他们中的几人神色有些紧张，额角不断冒出冷汗，如果不算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塞缪尔的话，这里大概总共也就只有五个人。
　　夜雎愁有些困惑，他在塞缪尔的注视中上前，低声询问到，“塞缪尔，你怎么也在？我还以为你也有自己的队伍……”
　　塞缪尔无奈一笑，他缓缓回答，“其实我一直会跟着巡卫队出动，毕竟医疗单位不可或缺。”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你不会感到疲劳吗？”夜雎愁的神色有些诧异，虽然他知道这些“改造者”们实力强大，但对此还是尤为震惊。
　　“你不必担心，这种频率的活动只是在正常的范围里，不会消耗我们太多机体能量的。”塞缪尔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夜雎愁好好排队，“你还是不要问这些了，如果被岁寒看到，可能会被数落一顿，你不会想从他的身上领教这些……”
　　夜雎愁即刻想起了前些日子里见识到的那些，只能无奈地走回没几个人的队伍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天色也越来越晚，却怎么也不见那白色的身影，惹得人心中厌烦。
　　虽然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却格外地煎熬，原本还有些热闹的街头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即便本能告诉夜雎愁不能随便回头，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思考几种可能性，正走神期间，岁寒竟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前方。
　　那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上高台，他踏上阶梯的每一步都往巡卫队成员的心口压上了一座山——看样子，岁寒似乎是有事宣布，又或者只是单纯想往高处走几步。
　　“现在是什么时候，塞缪尔？”他看似随口问了一句，但语气仍然冰冷得吓人。
　　“……旧世纪的半夜十一点。”塞缪尔思索了一下，他仰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两颗卫星，一个是月亮，一个是散发着红光的ETH02，当然，还有藏在天边的那颗，大概也只是比夜空中的北极星大了一点，呈现出蓝色的光芒。
　　听着塞缪尔的话，夜雎愁也悄悄瞄了一眼天边，他的心中浮现了一些天文书上的记载，至少他知道，在最早的旧世纪，天上也就只有一个月亮。
　　“看来你的头脑还清醒。”岁寒的眉头舒展了一些，随即又变得十分严肃，“闲聊到此为止，该去交班了。”
　　话音刚落，岁寒便从高台走了下来，他们走向避难所的大门，身边的景色缓缓向后移动，但一路上却没有欢送，只是一些人在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