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处》我见川

40、第 40 章

　　报——
　　一匹快马在日出之前冲进了城门
　　急报——
　　明安城破，启郡投敌——

　　大殿上，闻懿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让赵鸣声入城。"

　　昭狱里，赵潜收到通传急匆匆往外走，到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押着犯人的狱卒。
　　"嘶——眼睛瞎了，往哪撞呢。"赵潜横着眉，一开口就是呵斥。
　　"实在抱歉，赵大人，小人没长眼，您莫怪。"狱卒忙低头赔礼，赵潜扫了他们一眼，这狱卒有些眼生，应当是前几日从刑部调过来的，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旁边的犯人弓着腰，头也垂着，一副受了折磨弱不禁风的样子。
　　赵潜不想细看，怕脏了眼睛，不耐地摆摆手，"走吧走吧。"
　　狱卒忙带着人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赵潜忽然生出一丝异样。
　　"慢着。"他突然开口。
　　身后狱卒脚步一顿。

　　赵潜回过身，径直来到犯人面前，"把头抬起来。"
　　话说完，眼前的人似乎有些没听清，反应慢吞吞的。
　　不过还是按照赵潜吩咐的，抬起了头。
　　面色惨白，双眼无神，胡子拉碴，是大部分囚犯的样子。
　　赵潜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走吧。"

　　身后的脚步声远了些，赵潜脚步一转，朝最里面一间牢房走去。
　　那里关的是谢如晦。
　　还没走近，就看见这人背对着铁门看向天窗，赵潜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到门口时，看见两个眼熟的狱卒在一侧插科打诨，其中一个常替他跑腿。赵潜顺嘴问："今天不是该你休沐吗。"
　　这人傻傻一笑，"确实该小人休沐，不过昨天傍晚黄四说他身体不舒服，让我跟他换了一天班。"
　　赵潜顿在原地，心里冒出一丝寒意。
　　黄四正是那个前几天从刑部调过来的人。

　　他猛然回头，脸色惨白，身体还来不及反应，嘴已经张大了："快，快！封锁昭狱，谁都不许进出。把刚刚出去的两个人抓回来 ！"

　　闻知衍这段时日一直睡不好，夜里常常心悸。
　　这一夜亦是如此。
　　醒来时胸口一阵阵发疼，闻知衍索性借着月光下了床，点燃了殿里的灯。

　　睡前或许有一扇窗没关严，夜风透着缝隙丝丝缕缕吹拂进来，是令人舒适的凉意。
　　横竖睡不着，索性提一盏灯出了门，去院内吹一吹风。
　　到了院子，才发现亮堂的不是月光，而是外头的一排排的火光。
　　伴着火光的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人声，交织在一起，久不停息。

　　外头出事了。

　　推开殿门，果然看见外头一行行举着火把的禁军在搜寻着什么，闻知衍拉住一个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禁军见她行了一个礼，"回公主，昭狱有歹人出逃，"又见她深夜一人出了殿门，提醒道："这几日公主还是小心一些……"

　　闻知衍的心像是停跳一瞬，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听见清后面那人说了什么，回过神时人已经回了殿内。

　　夜风又拂过来，此时闻知衍只觉得风让她的心更乱了。转身去合上窗，却在看清什么时一顿。

　　窗台上每日都有人打扫，本该一尘不染，此时却有泥土沾上。

　　闻知衍看向这扇窗，许久没动。

　　在天亮以前，她关上了窗，清理完尘土，上床盖上了被子，阂眼睡去。

　　一切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