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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食死徒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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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也笑了。
“向我提供消息的人告诉我,他们计划散布一些虚假情报,这肯定就是了。毫无疑问,德力士中了混淆咒。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立场不稳是出了名的。”
“我向您保证,主人,德力士看上去很有把握。”亚克斯利说。
“如果中了混淆咒,他自然很有把握,”斯内普说,“我向你保证,亚克斯利,傲罗办公室在掩护哈利·波特的行动中将不再起任何作用。凤凰社相信我们的人已经打入魔法部。”
阿泰尔已经对他们的对话失去兴趣了,他看向斜对面的卢修斯、纳西莎和德拉科,他们都看着桌面一句话也不说。
“主人,”亚克斯利继续说,“德力士相信所有的傲罗都要参加转移那个男孩——”伏地魔举起一只苍白的大手,亚克斯利立刻不做声了,怨恨地看着伏地魔把目光又转向了斯内普。
“接下来他们打算把那男孩藏在哪儿?”
“藏在某个凤凰社成员的家里。”斯内普说,“据情报说,那个地方已经采取了凤凰社和魔法部所能提供的各种保护措施。我认为,一旦他到了那里,就很难有机会抓住他了。当然啦,除非魔法部在下个星期六之前垮台,主人,那样我们或许有机会发现和解除一些魔咒,继而突破其他魔咒。”
“怎么样,亚克斯利?”伏地魔朝桌子那头大声问,火光在他的红眼睛里发出诡异的光芒,“魔法部到下个星期六会垮台吗?”
亚克斯利挺起胸膛,“主人,这方面我有好消息。我——克服重重困难,经过种种努力——成功地给皮尔斯?辛克尼斯施了夺魂咒。”
“这倒令人吃惊,”伏地魔说,“但辛克尼斯只是一个人。在我行动之前,斯克林杰周围必须全是我们的人。暗杀部长的努力一旦失败,我们就会前功尽弃,阿泰尔,你的准备呢?”
“随时,主人,”阿泰尔短暂的对上那双红眼睛,“所有的都已经布置了,只需要让斯克林杰短暂的走出魔法部,离开那个建筑的保护。”
“好极了,孩子,”伏地魔又一次看向亚力克斯,“这么看来,你可是计划的重心,亚力克斯。”
“是的——主人,辛克尼斯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不仅与部长本人,而且与魔法部各司的司长都有频繁接触。我想,我们要是能操作一下,一定可以让斯克林杰走出魔法部。”
“但愿我们的朋友辛克尼斯在成功前不要暴露身份,”伏地魔说,“不管怎样,魔法部是不可能在下个星期六之前垮台的。既然不能在那男孩到达目的地以后抓他,我们就必须趁他在路上的时候动手。”
“主人,这方面我们有一个优势,”亚克斯利说,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得到一些夸奖,“我们已经在魔法交通司里安插了几个人。如果波特幻影移形或使用飞路网,我们立刻就会知道。”
“他不会这么做的,”斯内普说,“凤凰社会避开任何受魔法部控制和管理的交通方式。凡是和魔法部有关的,他们都不相信。”
“这样更好,”伏地魔说,“他只好在露天转移,要抓住他就容易多了。”
伏地魔又抬起目光,望着那具慢慢旋转的人体,一边继续说道:“我要亲自对付那个男孩。在哈利·波特的问题上,失误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误。波特能活到今天,更多的是由于我的失误,而不是他的成功。”
所有食死徒都小心的降低存在感,防止伏地魔因为救世主的逃脱迁怒自己,阿泰尔用安排食死徒埋伏斯克林杰的记忆填满大脑,防止伏地魔看见自己对他的厌烦。
可他的目光仍然对着上方那具昏迷的人体。
“我太大意了,所以被运气和偶然因素挫败,只有最周密的计划才不会被这些东西破坏。现在我明白多了。我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东西。杀死哈利·波特的必须是我,也必定是我。”
伏地魔的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号,拖得长长的,凄惨无比,像是在回答他的话。桌旁的许多人都大惊失色地往下看去,因为那声音似乎是从他们脚下发出来的。
阿泰尔认真回想着这个声音,地牢里大部分人都是他带回来的,可他对这个声音没什么印象。
“虫尾巴,”伏地魔那平静的、若有所思的声音毫无变化,目光也没有离开上面那具旋转的人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让我们的客人保持安静!”
“是,主——主人。”虫尾巴结结巴巴地说。他坐在那里显得特别矮,猛一眼看去,还以为椅子上没有人。
他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爬下来,匆忙离开了房间,身后只留下一道奇怪的银光。
“我刚才说了,”伏地魔又看着自己的追随者们紧张的面孔,继续说道,“我现在明白多了。比如,我需要从你们某个人手里借一根魔杖,再去干掉波特。”
阿泰尔不担心这个,伏地魔不会要他或者斯内普、贝拉之类的魔杖,而马尔福会因为阿泰尔的出色获得一点小小的优待。
“没有人自愿?”伏地魔说,“让我想想……艾德里克,我看你没有理由再拿着魔杖了。”
艾德里克·诺特抬起头。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深陷下去,神色阴郁,说话声音沙哑。
“……主人?”
“你的魔杖,艾德里克,我要你的魔杖。”
“我……”
他颤抖抽出魔杖,递给了伏地魔。伏地魔把魔杖举到他的红眼睛前面,仔细端详着。
“是什么做的?
“黑刺李的,主人。”老诺特小声说。
“杖芯呢?”
“火龙——火龙的神经。”
“很好。”伏地魔说。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比较着长短。
老诺特眼巴巴的看着伏地魔手里的魔杖,似乎希望伏地魔能还给他。
“非常好,艾德里克,这是你做出的最大贡献。”
有几个人发出了窃笑,阿泰尔在心里算了一下小诺特的年纪,马上要成年了啊。
“至于你,卢修斯,”伏地魔猛地转身看向卢修斯,“你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养子。”
这个称呼让纳西莎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待在你家里,有什么让你们不愉快的吗,卢修斯?”
“不,主人——这是我们的荣幸——”
“全是撒谎,卢修斯……”
他冷酷的嘴已经不动了,但低低的咝咝声似乎还在响着。这声音越来越大,一两个巫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只听见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个笨重的东西在爬。
巨蛇探出身,慢慢爬上伏地魔的椅子。它越攀越高,似乎永无止境,然后把身子搭在伏地魔的肩膀上,它让阿泰尔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为什么马尔福一家对他们的境况表现得这么不高兴呢?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地宣称希望我复出,希望我东山再起吗?”
“那是当然,主人,”卢修斯说,他用颤抖的手擦去脸上的汗,“我们确实是这样——现在也是。”
纳西莎坐在他身边僵硬的点点头,努力避开伏地魔和那条蛇的视线。
德拉科刚才一直盯着长桌上方那具毫无生气的人体,此刻迅速扫了一眼伏地魔,又赶紧移开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主人,”贝拉激动的声音吸引了伏地魔的视线,“您待在我们家里是我们的荣幸,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伏地魔学着她的话,把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打量着努力朝他靠近的贝拉,“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意义非凡哪,贝拉特里克斯。”
她顿时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盈满喜悦的泪水。
“主人知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跟我听说的你们家这星期发生的那件喜事相比呢?”
贝拉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被弄糊涂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主人。”
“我说的是你的外甥女,贝拉特里克斯。也是你们的外甥女,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刚刚嫁给了狼人莱姆斯·卢平,你们肯定骄傲得很吧?”
桌子周围爆发出一片讥笑声。许多人探身向前,互相交换着愉快的目光。
“你的父亲,阿泰尔,英勇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阿泰尔的名字让食死徒们短暂的安静下来,“骄傲的担任了伴郎的位置。”
“我会杀了他,主人,”阿泰尔过于平静的声音让斯内普多看他一眼,“我会让他躺在这里,像她一样——”
阿泰尔的最后一句话消失在贝拉的解释中,她刚才还激动的满脸通红,现在却难看的要命。
“主人,她不是我们的外甥女,自从我们的妹妹嫁给那个泥巴种之后,我们——纳西莎和我——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那个孩子,还有她嫁的那个畜牲,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伏地魔对阿泰尔的回答很满意,于是他决定放过阿泰尔,“德拉科,你说呢?你会去照料那些小狼崽子吗?”
德拉科在阿泰尔的暗示下坚定摇头。
“长期以来,我们的许多最古老的家族变得有点病态了。”他说。贝拉特里克斯屏住呼吸,恳切地盯着他。“你们必须修剪枝叶,让它保持健康,不是吗?砍掉那些威胁到整体健康的部分。”
“是的,主人,”贝拉小声附和,眼里又盈满了感激的泪水,“只要有机会!”
“会有机会的,”伏地魔说,“在你们家族里,在整个世界上……我们都要剜去那些侵害我们的烂疮,直到只剩下血统纯正的巫师……”
他举起老诺特的魔杖,对准悬在桌子上方微微旋转的人体,轻轻一挥。那人呻吟着醒了过来,开始拼命挣脱那些看不见的绳索。
“你认得出我们的客人吗,西弗勒斯?”伏地魔问。
斯内普抬起眼睛望着那张颠倒的脸。此刻,所有的食死徒都抬头看着这个被俘的人,好像他们得到批准,可以表现出他们的好奇心了。那女人旋转着面对炉火时,用沙哑而恐惧的声音说:“西弗勒斯!救救我!”
“噢,认出来了。”斯内普说,犯人又缓缓地转过去了。
阿泰尔又开始打量她了。
“你记得她吗?阿泰尔,”她又转向阿泰尔,年轻的脸上满是恐惧,她都要恳求这个把她抓来的恶魔了,“在我让你行动的时候。”
“记得,主人——”阿泰尔让自己的声音带上骄傲,“学生会主席需要和教授们一起安排巡逻。”
伏地魔从阿泰尔身后走过,“有些人可能不认识她,我来告诉你们吧,今晚光临我们这里的是凯瑞迪·布巴吉,她此前一直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书。”
桌子周围发出轻轻的、恍然大悟的声音,阿莱克托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布巴吉教授教巫师们的孩子学习关于麻瓜的各种知识……说麻瓜和我们并没有多少差别……”
阿米库斯朝地下吐了口唾沫。凯瑞迪·布巴吉又转过来面对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求求你……求求你……”
“安静。”伏地魔说着又轻轻一抖马尔福的魔杖,凯瑞迪像被堵住了嘴,立即不做声了,“布巴吉教授不满足于腐蚀毒化巫师孩子的头脑,上个星期还在《预言家日报》上写了篇文章,慷慨激昂地为泥巴种辩护。她说,巫师必须容忍那些人盗窃他们的知识和魔法。布巴吉教授说,纯血统巫师人数的减少是一种极为可喜的现象……她希望我们都跟麻瓜……毫无疑问,还有狼人……通婚……”
这次的笑声被愤怒代替,凯瑞迪·布巴吉第三次转过来面对着斯内普。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出,流进了头发里。斯内普一脸冷漠地望着她,慢慢地,她又转了过去。
“杀了她,阿泰尔。”
阿泰尔站起来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轰隆一声,凯瑞迪落到桌面上,震得桌子颤抖着发出嘎吱声。几个食死徒惊得缩进椅子里,卢修斯拉住德拉科和纳西莎的手。
“用餐吧,纳吉尼。”伏地魔轻声说,巨蛇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他的肩头,慢慢爬向光滑的木头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