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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风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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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苍沧打入门以来第一次出远门,三个人一路欣赏美景,倒也没有想象中的紧迫感,过了小半个月才来到不风城,又到处打听才找到胡万里的草屋芦舍。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叫了半天都没个人应门。
“是不是没人在家。”白苍沧趴在门口,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
除了隐约能听到几声微弱的鹅叫之外,一点人活动的声音都没有。
“哎哎,我说你,有礼貌吗你?怎么趴人身上还不起。”一个不悦的声音凭空响起,着实把白苍沧吓了一跳。
“是谁在说话?”白苍沧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们三人,没别人了。
“别找了,看你前面。”
在白苍沧的面前,除了紧闭的大门,没别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大门好像不一样。刚来的时候,这只是很普通的木门,他们一路寻来,这村里十家有八家都是这样的门。
可这会,他们眼前的木门多了一丝的灵气,让原本的死物有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刚刚是你在说话?”白苍沧对着面前的木门说道。
“是,你们是谁?找谁?来干嘛?”木门连珠似地问,透着不耐烦。
“我们是汶宗弟子,来找胡万里前辈,他在家吗?”
“等着。”木门说完,便不再开口说话。
“还真是奇了,什么法术能让木门说话,脾气还不好。”程开垣凑近了木门,想看个究竟。白苍沧也好奇,在另一扇门也研究起来。两人越凑越近,都想看出个所以然。但怎么看怎么是个普通的木门。突然,门口大开,两个差点跌个踉跄。
“三位请进。”木门开口说道。
三人听罢,便走了进去。
轮到程开垣进门时,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
这门原来是没门槛的,等到程开垣走过时,突然就生出了倒门槛。
这个门槛倒是没能把程开垣绊倒。
程开垣看了看那半高不高的门槛,又看了看死物般的木门,一时间不懂该不该生气。
这木门不但脾气不好,还小心眼。
才走两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娃迎面走来,引着三人来到客厅。
然后找了个角落,便站着不动。原来是个假人,三人一路跟过来,一点都没看出小女娃跟常人有什么不同。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温玉舟也在心中暗暗称奇,白苍沧和程开垣没有温玉舟那样稳重,看到小女娃一动不动,两人又凑到了一起,一边啧啧称奇,一边上下打量,但终究不敢上手去摸。
两人看够了才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等胡万里出来。
坐了一会,又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一个木盘旋在半空跟着,上面还放着三杯茶。
木盘越过年轻人停在坐在最外面的白苍沧面前,等到白苍沧把一杯茶拿下来,又自己飞到程开垣面前,程开垣依样画葫芦也拿起了一杯。等到三人都有了茶水,又自己飞出了客厅。
年轻人上前对三人略略施礼,三人还礼又互通了姓名。
原来年轻人叫安莲生,是胡万里唯一的徒弟,近些年来,胡万里越来越沉迷于他的发明,对一切琐事都置之不理,所以这些年来人情接待大小事务都是安莲生打理。
这些年来,汶宗从未跟他和师父有过交往,心里正奇怪,便问道:“三位来到芦舍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我们这次来,是想见胡前辈,不知能不能见他一面?”温玉舟道。
“那不巧,师父最近闭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
“那能不能通报一声,让前辈出来一会,我们不会打扰太久。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前辈。”白苍沧不死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抱歉了,师父闭关期间,谁都不能打扰。”
“那怎么办?”白苍沧有点挫败,习惯性地望向温玉舟,想让他想想办法。
她这个温师兄一向稳重老成,在汶宗不管是修炼还是平时生活,都很关心爱护她,有什么小忙她都喜欢找温玉舟帮。温玉舟确实是靠谱,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有困难,找温师兄的习惯。没办法,温玉舟虽然看着挺严肃的一个人,但是对待身边的人不但细心还很贴心,确实是一个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依靠的人。
“前辈什么时候能出关?”温玉舟问安莲生。
“也就这一两天了,你们不如留在不风城,等师父出关。”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也只能这样了。”温玉舟道。
胡万里是赫赫有名的奇才,且不说现在还不懂他是善是恶,第一次上门就硬要见到人,多少失了礼数。
“按理说,你们来了都是客,应该留你们住下。可你们看芦舍,地方不大,能住人的房间都堆满了师父的东西。”
“不必麻烦了,我们找个客栈落脚就可以了,等胡前辈出关,告诉我们一声,到时候我们再来。”温玉舟说完准备走人。
程开垣很多时候跟温玉舟一起出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不是他不爱跟人说话,而是懒得跟人客套,他有点烦那套虚虚实实的场面话,直接点多好,还省事。就在温玉舟他们三人说话时,程开垣坐不住,这个客厅摆放了很多精巧的小玩意,程开垣就自己在一旁赏玩。
温玉舟叫他时还拿着一个似瓷非瓷,像铜又不是铜的小瓶在研究,那东西小小一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程开垣听到温玉舟叫他,慌忙把小瓶放回原位。
或许是没放稳,那个小瓶从多宝阁上滚落了下来,刚好落到程开垣放在一边的袋子里。程开垣也没注意到,抄起袋子就走向温玉舟他们。
温玉舟对安莲生行了行礼,便带着白苍沧、程开垣离开了。
安莲生也起身送他们出门。
等到出了门口,程开垣就感觉不对劲。
怎么身上有种刺痛的感觉,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痛。还没走几步,程开垣就痛得就地坐下,难受得豆大的汗水直滴下。
安莲生见状,立刻上前查看。一看到程开垣的样子,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忙在他身上找着什么东西,没找到,又拿起了他的袋子,才发现程开垣刚刚把玩的小瓶卡在了袋子的褶皱处,要掉不掉的。
此时的小瓶子不似刚才的样子,胡万里三个红字铺满了瓶身,完全没有了刚才精致的美感。
安莲生忙拿起了小瓶,就在他拿起来是瞬间,瓶身的红字就消失不见了,而程开垣的痛苦也随之没有了。
等程开垣缓过来看见这个小瓶,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小瓶什么时候……不是……我没拿。”程开垣慌忙解释道,但是很显然,语言在事实面前略显苍白。
“没事,可能是刚才没放好,掉进袋子里的。”安莲生倒是很通情达理。
“这是什么宝贝,这么厉害?刚才我痛到都脱力了。”程开垣好了伤疤忘了疼,问道。
“就是一般的小玩意,师父做着玩的。”
“那它怎么那么厉害,上面还有字,是什么来着?胡……胡万里?”
“它只是被师父施了隶附咒,才会有师父的名字。这个咒平时不起作用,但是如果不问而拿,它就会让偷拿的人疼痛难忍。这个小瓶掉在你的袋子里,走出了芦舍的门,所以你刚才才会那样痛。”
“你们不风城,贼很多吗?”听安莲生的意思,这个咒听上去更像是防贼。
“不是,这个只是师父的个人习惯,程少侠若是喜欢这瓶子,我送你吧。”
“不要不要,走两步就痛,我才不受那罪,况且我也只是单纯好奇,并不想占为己有。”
“这简单,只要我给的,这个咒就自己解了。送你了,就当是你刚才受的罪的补偿。”安莲生说完,把小瓶递给了程开垣,看样子倒是很希望程开垣能收下。
程开垣本来就没有要的想法,但是话都说这份上了,不拿反倒显得矫情,也就收下了。
果然这会拿在手里没有了刚才刺痛的感觉,又拿着它走了几步,还是不痛,也就安安心心收了起来。三人再次告别安莲生,进城找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