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一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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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第二天要干什么，程泠月就有些紧张不已。
在衣帽间里搜罗了半小时，又试了半小时的衣服，最后哪一套也不怎么满意。
又不是没在沈木星面前露过面，但她希望自己能够再打扮得好看一些，最好是像攻略游戏里的那样，换套符合属性的衣服，就会增加某些特殊事件的成功概率。
不过还没等到程泠月在那一堆衣服里做出最好的选择，程妈妈就打断了她的纠结。
“月月你怎么还不睡觉，都那么晚了。”程妈妈披着外套，推开点门缝，声音毫无预兆地飘了进来。
程泠月吓了一跳，忙做遮掩，“我等一下。”
程妈妈狐疑地看着她有些杂乱的头发，和那满床乱丢的衣服。
“怎么大半夜地搞这么乱？”
“我明天有事出门，先准备准备。我待会儿就睡了。”程泠月模糊道。
程妈妈本是睡着了突然又起来的，脑子还有些迷糊，没细想就被程泠月轻松糊弄了过去。
“妈妈，你觉得我穿什么衣服好看？”程泠月也是病急乱投医，多嘴问了这么一句，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程妈妈目光扫了一下她床上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面露嫌弃。
“工作就穿得笔挺点，别穿得跟个小孩似的，等下人家老板觉得你不专业，吊儿郎当的。我跟你说，你堂姐她每天上班小西装一穿，多精神多好看，你得跟人家学学。还有你这头发什么时候弄弄，卷卷翘翘的，跟个假小子似的，你长发才显得温婉一点，还有见投资人还是导演啥的，妆也别太浓，叫人印象不好……”
程妈妈把程泠月刚才的说辞理解为工作上的要务，絮絮叨叨就是一顿痛批。
程泠月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她忙嗯嗯两声，打断了程妈妈的施法，把人送回去继续睡觉。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程泠月站在满床的衣服前停顿了一下，又转头看向立身镜中的自己。她自认为天生丽质，什么造型都没问题。哪怕是为了拍《双杀》，把头发弄成像凉风真世那样挑人的精灵小卷毛，也没有翻车，仍旧灵动，尽显少年英气。
不过，是不是长发更好一点呢？
程妈妈那句假小子点评若放在平时，程泠月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带理会。可惜，明天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关乎自己的人生幸福，怎么说，也要更谨慎才是。
她幻想着自己是少女漫的主人公，从衣帽间挑了一顶黑长直假发戴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和自己曾经的长发状态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关于衣服，她一开始流连在裙装上，但不一会儿目光就定格在了一套书卷领的针织毛衣套装上。
上身白色书卷领羊毛套衫搭配一条卡其色高腰阔腿裤，外搭拼色羊驼毛流苏大披肩，整体舒适而慵懒，简单而不失高级感。
不好意思，明天的她，不做甜美妹妹，要走成熟温柔风啦，小小沈木星，直接拿下！
第二天她就穿上了昨天晚上搭好的衣服，还给自己化了个美美的淡妆。
一切装备就绪，沈木星就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楼下。
程泠月给自己默默打气，不管结果怎么样，尽力而为就好，大不了退回原位当朋友呗。
她拖着稍显雀跃的脚步轻快来到了楼下，瞧见沈木星的车后，她过去敲了敲车窗。
“早上好！”她的状态元气满满，看不出昨晚的疲惫和惊吓。
沈木星敛紧的眉头在这一刻舒展开来，“早，上车吧。”
程泠月轻车熟路上了沈木星的车，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沈木星轻敲方向盘上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盯着副驾驶上的人，眸中微光闪烁。
“你今天打扮了？”
倒不是说程泠月平时不修边幅的意思，而是觉得今天的她莫名有些不一样，看着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舍不得移开。
“嗯，就稍微换换风格。”程泠月抿嘴一笑，却装不了多久矜持，忍不住试探问，“那你喜欢吗？”
沈木星没回答，不知道是犹豫还是在想什么高情商话术，至少从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她内心的任何想法。
程泠月自觉冷场，尴尬得很想找个洞把头埋起来。
“看来今天走慵懒学姐风大失败呢，哈哈哈哈哈。”
她嘴上想揭过这篇，手上动作就差把安全带拧成一股绳了。
沈木星嘴角扬起一个微小但温柔缱绻的弧度。
“挺好的，很漂亮，没有人会不喜欢。”
没有人会不喜欢？程泠月耳朵警觉一动，这是不是她喜欢我的意思？要不要乘胜追击？
她看了看后视镜，沈木星已经准备开车去中医馆。
还是等等吧，开车要注意安全。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某个借口推回了内心深处。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沉默的车程中，沈木星忽然开了口。
这个问题打了程泠月一个措手不及，她还在暗自做着心理建设，沈木星这么一问，差点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沈木星看了眼她那呆呆愣愣、遮遮掩掩的表情，提醒道：“你昨天晚上说，今天有事和我说。”
哦，原来是这样。
昨天晚上程泠月被宋之声打了岔，不好意思把心里话当着第三人的面说出口。
程泠月暗暗松了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对，不过不着急。你专心开车，我不打扰你。”
嘴上说着不急，其实内心深处十分煎熬。
她盘算着时间，上午复诊完，下午就得去派出所跟经纪人龙笙会合，也就中午吃饭那会儿才有机会说事。
她从来没有干过这件事，但她的追求者不少，纵观那些人的经验，她也大抵知道一丢丢禁忌事项。
第一，绝不能在摸不透对方心思的情况下，在公共场所搞得声势浩大。这是一种无形的威胁与逼迫。
第二，千万不要学电视剧里头的某些情节，生活也许drama，但绝对不可以无脑乱来，不然最后也是尴尬收场。
第三，任何时候都要表现得落落大方，心胸宽广，不能因为对方有拒绝的意思，就心生恼怒，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那样太过于极端。
程泠月掰着手指细细想着这些，掌心微微发热，脸上表情堪比考试前熟读考试重点那样紧张认真。
她早早准备了好多词，一遍遍地过脑子，昨晚还觉得满意极了，眼下却觉得哪哪都还有问题。
直至到了中医馆那里，她还没有定下最好的一套说辞。
一看到地方了，她也不好再继续纠结，解开安全带就准备下车。
当她把手覆盖在车把手，准备推开时，门并没有如平常那般顺利打开。
程泠月微微一顿，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车门怎么打不开了？”她疑惑地去问沈木星，然而对方似乎并不讶异，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窗外，清晨温煦的阳光斜打进车窗，在沈木星冷白的侧脸上留下一点淡淡的暖色。
“泠月，我有话跟你说。”沈木星郑重其事地说道，一眼就让人瞧出，她所要说的事并非日常小事。
程泠月肩膀微微绷紧，忍住多余的问话，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静静等待对方的继续。
沈木星的眼神中似乎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她轻咳一声，眸光偏动。
“泠月，我一直在想，我的一生就应该去做一个沉默的观察者，远离生活的喧嚣和尔虞我诈，不去接触，不去感受，这样就不会被伤害。”
她的话落在湿冷的空气里，化作某种无形的锋利存在，随着人的呼吸幅度，悄然无声地钻进了听者的身体里，带来一阵清冽的刺痛感。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沈木星一顿，“但是，现在我却忍受不了这样了，有一个人改变了我的想法。”
望着那双褪去冷淡距离感的眼眸，程泠月不禁问道：“是谁？”
沈木星迟疑了两秒，“那个人是高中时候遇见的，她是一个非常光彩夺目的存在，好像走到哪都让人忍不住去关注她，我也不例外。我们并没有交集，她热烈地活在她的世界里，而我只是好奇地观察着她。”
“那时候我的生活很沉闷，和家里人的关系也陷入僵持不下的状态。唯一让我觉得有趣的，就是观察着那个人。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有的人仅仅只是存在，不需要做什么，就会让人心情愉悦。”
说到这儿，沈木星的神情变得更加柔和。
“你……喜欢那个人吗？”程泠月咽了下唾液，问道。
“之前，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是现在我确信，我喜欢她。”沈木星的声音里褪去了迷茫孤寂，变得确定，“一旦产生交集，闯进这个人的生活，我就再没办法忍受抽身离开，也无法退回原来所谓观察者的第三位置。”
程泠月心里听得欣慰，她虽并非全然了解沈木星的所有过往，但也隐隐感觉到这个人并非过得一帆风顺。
有一个人能让她开心快乐，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程泠月心底又忍不住滋生出另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沈木星如果心有所属，那她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