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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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上学路弥漫早餐摊的香味，摊位前围有两三个穿一中校服的学生。
葛曜背着双肩包，焉巴得如被暴雨摧残的花，内搭的小衬衫一角塞在裤头里。他打了今早的第十个哈欠，有气无力回应同学的“早安”。
昨晚帮奶奶找失踪的紫色太阳伞折腾到深夜，好在翻箱倒柜后有收获，坏在葛曜错过了睡眠时间，直接瞪大眼睛到凌晨。
拖着沉重步伐到校门口，熟悉的金碧辉煌闪耀葛曜双眼，他眨眨眼适应亮闪闪。
一中有钱又阔气，一连串知名校友的捐款让一中的高中部豪横占据了中心城区大片面积。其中，别具一格的显眼校门与主城区任何角落都能看见的钟楼成了一中的标志性建筑。
一中在培养学生上更是毫不吝啬，大手笔招收好苗子以及鼓励学生参加各种比赛。
最值得一中骄傲的事情是每年向各大院校输送了大批优秀学子，以至于前某任校领导直接修了个超清大屏幕，耸立在校门口播放介绍优秀学生的视频。
葛曜前脚踏入校门，后脚被两三位面熟同学围在原地，耳边是祝贺声，瞌睡虫瞬间没了影。
“恭喜啊！学长！”
“大神，这是您今年捧回的第几座奖杯啊？”
“原来学校的老爷们也在干活啊，这么快就把报道学长的视频剪了出来。”
……
葛曜下意识抬头望向屏幕，悬挂本市电视台台标地视频里出现了他放大的脸。
官方发布的几秒视频在学校后期加工下硬生生延长到近半分钟，与其说是介绍葛曜荣获全国大赛一等奖，不如说是炫耀即将毕业年级中最让一中自豪的学生。
屏幕下站满停驻的学生，个个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大屏幕，切到特写镜头时配合发出尖叫，场面堪比追星。
葛曜坦然接受学校大张旗鼓的宣传。
从第一次看到大屏幕里的自己面红耳赤到现在内心毫无波澜路过，葛曜成了大屏幕中的常客，也成功脱了敏。
大家纷纷打趣葛曜“不留活路”，葛曜一一向道喜同学感谢。再瞄了眼屏幕上的黄头发，葛曜与同学道别，往班级走。
早自习一结束，葛曜便被叫去了办公室。脚还没踏进办公室，就听到班主任周老师魔音贯耳般的笑声。
“咚咚”
葛曜小心翼翼敲门，周老师见是他更止不住开心。放在办公桌上的小金杯格外显眼，阳光下闪着光。
“恭喜啊，葛曜。”周老师把奖杯端起递给葛曜。
手里的奖杯沉甸甸，葛曜低头看奖杯上刻的文字，奶奶专门为他准备的小柜子又有新成员“入住”。
小孩的笑容幅度不大，周老师巧妙捕捉到，眼神不自觉愈发慈爱。
她见证破土小芽窜成苍天大树，也清楚葛曜的家庭情况，向来不留余力为葛曜提供各种支持。
“老师，我可以把奖杯放您办公室吗？等放学的时候再来拿。”葛曜问，他可怜的小桌上挤满大大小小的书，实在没地方放下大奖杯。
“可以啊。”周老师爽快答应，“正好我今天值班，你晚上来拿就行。”
“谢谢老师。”葛曜小心翼翼把奖杯又放回到办公桌上。
越看葛曜越喜欢，周老师脸快笑僵了，她抬头望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说：“要上课了，快回教室吧。”
“好，谢谢老师。”葛曜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葛曜……哥哥。”
哥哥的称呼轻微到飘散于半空，走到教室门口的葛曜停下脚步，转头发现孔奕川站在一米开外。
本来耷拉的脸忽然挂上笑容，对方拿本练习册朝他大力挥手。
葛曜没想到会在位于顶层的高三教师办公室门口遇到孔奕川，他点点头：“你好。”
数不清一周几次遇见孔奕川，孔奕川仿佛有超能力，总在下个拐弯处与葛曜偶遇，频率高到葛曜甚至花了半分钟时间回忆他的高一生活，高一时候的他有这么闲吗？
孔奕川死死紧盯葛曜，对方的情绪波动向来不明显，面无表情时的双眼宛如沉静的湖泊，藏着吸引人的危险，孔奕不自觉红了脸：“我来找周老师。”
周老师最近接手了高一年级主任的活，忙得不可开交。
“她在。”葛曜回头一扫眼，能瞄到敞开门的办公室里的周老师，她正埋头在成堆的文件里。
“好。”孔奕川点头，翘起来的呆毛随主人的动作摇晃，他站在原地，不愿意挪脚，微微仰头，圆润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葛曜，练习册被他抱在胸前。
葛曜摸摸嘴角，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记得他吃完饭后有认认真真擦干净脸。
慌慌张张收回目光，孔奕川低头，连忙说“没有”。他不会让葛曜知晓他的小心思，每次费尽心思计算好的“偶遇“是他最贪恋的几秒。
“我……”
“老大！”
突然闪出来的徐贵宝一把挽住葛曜的胳膊，孔奕川惊慌抬头后又再次低下头，悄悄咬紧牙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徐贵宝老是出现在他和葛曜之间。
“有什么事吗？”葛曜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然而徐贵宝这小子像是吃了大力丸，拽得他胳膊痛，一副打死也不放手的模样。
徐贵宝冲谨慎抬头观察他俩的孔奕川呲牙笑，宛如获得战利品般抱着葛曜的手臂：“老大，咱先回教室，我有道题要问你。”徐贵宝试图把葛曜拉回“安全地带”。
“好。”葛曜没有拒绝，“我先回教室了。”他抬起空出的手，对孔奕川挥手再见。
“下次见，葛曜哥哥。”孔奕川放软的调子里故意加重称呼。
葛曜点点头，作为同龄人中出生月份偏大的孩子，他习惯了被一群小萝卜头追着叫“哥哥”。反倒拽他手臂的徐贵宝有了大反应，他学着孔奕川的语调：“好好学习吧，小弟弟。”
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孔奕川没恼，标志性小梨涡出现在嘴角边，他乖巧点头应下，仿佛没有听懂徐贵宝话中之意。
这下轮到徐贵宝气得牙痒痒。
“小孔同学，你快进来。徐贵宝，回教室准备上课！”结束徐贵宝和孔奕川无声对峙的是周老师。
孔奕川再次伸出手，小弧度挥挥与葛曜无声说再见，绕开徐贵宝走向办公室，竖起的耳朵疯狂接收徐贵宝的低语。
“老大，他有问题，你可别……”
遗憾于听不见后面的话，因他俩回了教室而孔奕川进了办公室。
耳边是周老师的讲解，孔奕川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何处。
现实的发展似乎脱离了上辈子的记忆，徐贵宝与葛曜亲昵了很多，完全见不着恐同的模样。
这不应该……孔奕川不自觉收紧五指，正对手心的笔芯无声无息穿破皮肤。白皙的皮肤印上一小黑点。
徐贵宝看谁都是好兄弟，自然而然与各方面优秀的葛曜走到了一路。
久而久之两人被传是gay，各种不堪入耳的谣言越传越真。以至于但凡两人一起出现，同学们夸张地捏紧鼻子散开，嘴里念叨“恶心”“有病”之类的话。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徐贵宝哪儿经得住这样的待遇，他立刻与葛曜划清界线，并且倒打一耙，宣称自己是被葛曜逼迫。
葛曜就一死读书的，哪儿玩得过徐贵宝，只能闷头吃哑巴亏。
孔奕川记得上辈子他来到一中时葛曜的处境，被未来长袖善舞的徐老板处处排挤。漂亮的宝石被迫蒙上尘埃，沾上葛曜两字如得了瘟疫。低谷时期的葛曜需要一个安慰，孔奕川借势成了他的太阳。
上辈子的助力变成了这辈子的阻力，孔奕川试图不去在意眼下与记忆中的脱节。
没关系，只要葛曜再次爱他，其他事情都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