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第二天 ...
-
第二天许梅约在了一家咖啡馆,段澈从酒店大车过去只要十几分钟。
咖啡馆环境优雅又可爱,卡通的猫咪图案印在玻璃窗上,大厅每桌周围又有绿植间隔,许梅定了一个包厢,约段撤九点见面。
八点五十分,已经喝完半杯的咖啡的许梅,对进入房间的段澈说道:“很准时。”
“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喝点什么?”
“一杯焦糖玛奇朵,谢谢。”
等服务员点完单关门出去后,许梅从公文包中拿出昨晚打印好的合同,递给段澈,说道:“段先生,先看看合同,你会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段澈对合同中优越的条件感到意外,上辈子他最后也签约了金鱼传媒,只不过那时他已经在娱乐圈兜兜转转好几年,没什么优秀的成绩,最拿的出手的是一个大火武侠剧男主角的替身,最后签约的等级也是D级,和公司三七分成,当然是他三,公司七。
看着这份四六分成,他六,公司四,年限也只有三加二的合同,段澈再次感到疑问,“合同条款确实出乎人意料,这么优厚的条件,足够签约小有名气的新人演员了。”
“段先生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才对,你距离这些只不过差一部剧的时间而已,事实上我来之前给章导打了电话,雪妖一角已经确定你出演了。”许梅对段澈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虽然这部剧他们公司也投资了,但是这么出彩的角色人选不用她做多余的工作,段澈就自己争取到了,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谢谢提前告诉我,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和章导那边的合同就由我去谈好了,以后我会亲自带你,后续工作有需要时也会安排助理,这些你不用操心。你近期的任务就是学习,拍章导的剧,年末参加公司活动。”
刚签完合同,许梅就利索的安排好了段澈工作生活计划,两人出门时许梅的手机来了短信,她看了一眼手机对段澈问道:“住哪里?”
“香樟路的七天连锁酒店。”
“我们顺路,我带你过去,走吧。”
根本不给段澈拒绝的机会,许梅直接做了决定。
“谢谢许姐。”段澈顺从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等许姐将车开过来段澈才发现,车上竟然还有一个人,是陆逾白。
许姐对段澈说:“我来开车,你坐后面,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老板,陆逾白陆总。”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好巧。” 段澈说完,就见陆逾白伸出手来,他配合的伸出右手,被陆逾白紧紧握住时,段澈眼睛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你昨天表演的很好。”陆逾白看着眼前人认真说道。
“陆总看到了?”段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向陆逾白看去,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嗯,你很适合大屏幕,期待你的作品。”陆逾白注意到段澈嘴角的笑意,心情也不禁愉快许多。
“谢谢陆总。”
后面的路程里,段澈一直在车窗的倒影中暗暗看着陆逾白英俊的侧脸,而陆逾白合上眼睛,似是在假寐,却也留心着身旁人的动静。
前面开车的许梅,敏锐的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缠绕的丝丝缕缕不一般的气氛,怀疑自己该不该出声提醒,但犹豫从不是她的风格,“段澈,酒店到了。”
“好,谢谢许姐,陆总再见。”段澈和两人打完招呼,就要进酒店,却被陆逾白叫住了。
“这个给你,我用不上。”陆逾白递过来一个和他风格完全不搭的粉色购物袋,看着段澈伸手接过,便示意许梅可以开车走了。
段澈好奇的打开袋子,里面竟然是一个浅蓝色的U型枕。
*
段澈返程的机票是当天下午七点起飞,等他到宿舍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段澈一进宿舍,就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平时这个点范真真杨荣都在一起打游戏,今天却不知怎么了,两人都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
范真真看到段澈回来后,立马站起身,说道:“阿澈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
杨荣也参与进来问道:“阿澈你试镜怎么样啊?”
虽是在问段澈,眼睛却暗戳戳看一眼范真真。
“咦,阿澈,这是你新买的U型枕吗,正好过两天我要坐高铁,借我用用吧!”
“什么,你要去哪里,怎么没和我说过?”杨荣惊讶的问道。
“去哪里还要和你说,你管这么宽干嘛!”范真真似真似假的抱怨道。
这时段澈从范真真手里拿回枕头,冷漠的说道:“不可以,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对面两人顿时不吵了,纷纷投过来八卦的视线。
“阿澈,这是谁送的?不会是方丞那个渣男吧?”
这段时间范真真和杨荣早就知道了,方丞和他表弟陈晗予的事情,纷纷为他打抱不平。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就咱这条件,全校不得任由你挑?千万不能吃回头草啊!”范真真夸张的说。
“不是他。”段澈否定了范真真的猜测,却也没说到底是谁送的,只和室友们商量:“我和金鱼传媒签约了,这周六晚上请你们吃饭!”
“什么,怎么你效率这么高呀,出去一趟,不仅参加了试镜,还签约了大公司?快和我们仔细说说。”
段澈说:“运气比较好罢了。真真,你刚才说坐高铁,要去哪儿?”
范真真这才说到:“就回家啦,我离家比较近,坐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范真真话说重重的哼了一声,瞥了杨荣一眼。“不是什么大事了,某些人在这儿大惊小怪!”
杨荣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又什么都不说了。
十一点宿舍准时熄灯,段澈躺在床上却有些失眠了,他枕着U型枕,胡思乱想着。
一会儿想到周末要再回去看一次姥姥,一会儿又想到新戏通知电话还没有打来,虽然说八九不离十,但没有签约,还是让人挂心着。
迷迷糊糊之际,段澈又想到上辈子签约了金鱼传媒却没拍什么好作品,也只在年会上见过陆逾白一次,他在台上发表年终总结讲话,段澈在台下鼓掌。
后来晚宴中途,段澈小透明一个,没有人说话,也就单独出来躲闲了,没想到在后院连廊遇到了陆逾白。
段澈仍然还记得,他拿了一块红丝绒蛋糕,坐在连廊的座位上慢慢吃着,享受着他忙忙碌碌的生命中难得悠闲的时光。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最近还好吗?”
段澈这才看到树丛后面的陆逾白,他独自站在月光下,手里夹着半截烟,面容在烟雾中明明灭灭,明明在问别人话,却不等得到回答就低下了头。
那时段澈只以为他是在问对公司印象如何,也就客气回道:“还好,公司很照顾新人。”
然后是一阵沉默。
草丛中有声声虫鸣响起,幽幽月辉撒落在两人的身上,微风将远处宴会的欢声笑语吹送过来。
陆逾白最后抽了一口烟,熄灭,深深看了他一眼,临走时轻轻说了句:“自己留心身边人。”
段澈莫名,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吃完那块红丝绒蛋糕。
直到晚宴结束两人也只是偶尔对视过几次,再没说过话。
后来他车祸那天陆逾白正在从国外回来的飞机上,刚下飞机就到了他所在的医院。陆逾白等了三天,段澈才熬过手术清醒过来。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才离开半年。”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段澈,眼里是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后悔,声音沉沉:“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吗?”
那时段澈还对陆逾白不熟悉,手术后醒过来脑袋一片空白,看见老板以为是出现幻觉了,呆呆愣愣的模样让陆逾白很是无奈,他轻轻揉揉段澈的头发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等段澈慢悠悠反应过来,才出声问道,“陆总,您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正常沙哑。
“那你想要谁来?”陆逾白直直的看着段澈问道。
段澈此时却觉出不对劲来,世界有些安静的过分,只有微弱的声音从左耳传来。
段澈声音小小:“我可能听不清了。”
陆逾白马上叫来了医生,经过检查后判断:
右耳神经性失聪,左耳只有微弱听力。
那一天两人几乎都在沉默中度过,陆逾白每隔一段时间会握一下段澈的手腕,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有需要,段澈点头或者摇头算作回答。
有一次陆逾白需要和段澈说清术后注意事项,他站到段澈左边,弯腰低头靠近他的左耳,声音清朗一字一顿:“术后三天开始做锁骨骨折康复训练 ,以握拳、手腕转动等轻微动作为主,不可以抬肩...”
陆逾白给段澈更换了高级病房,并请了两个护工轮换照顾。即使这样他仍然每天守在段澈身边,病房的另半边已经成了他的办公区。
就这样一直到出院那天,陆逾白什么都没有和段澈说,直接把他接到了家里,段澈也什么都没有问。
陆逾白在宁市二环有一套别墅,上下两层,一楼前面有个小花园,并带有一个地下储藏室。
“以后你住一楼,我没那么多讲究,家里东西随便用,我卧室在二楼。”陆逾白在玄关拿出早就让助理准备好的卡通拖鞋,蹲下身给轮椅里的段澈换上。“晚点换药,先带你熟悉一下家里。”
“谢谢,为什么?”段澈没有抗拒,但也做不到坦然接受陆逾白对他明显过了线的好。
“听话,别问。”陆逾白没有回答,只是递给他一杯白水,“把今天的药吃了。”
“好。”
等段澈全身的骨折终于好的七七八八了,从轮椅下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围绕别墅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直到陆逾白阻止他。
那天晚上,段澈终于独自好好洗了个澡,换好睡衣正要睡觉时,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段澈在床上直接向门口喊道,他没锁门。
“把这药抹了,祛疤的。”陆逾白走进来,看着坐在床头的段澈,昏黄的灯光将他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照出一圈光晕,睡衣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他白皙的肩颈,陆逾白心头微热,说道:“我帮你。”
段澈只记得陆逾白火热的手将清凉的药膏涂到他身体各个地方,带来一片战栗。
段澈趴在床头,脸颊不自觉起了一片红晕,他咬牙说道:“陆先生,我不记得我的腰后面还有伤疤。”
“是吗,你可能记错了。”
说完,那只手又紧紧攥了一下他的腰,然后嚣张的将食指勾进睡裤边缘。
段澈感受到陆逾白压过来的宽大的胸膛,将他牢牢罩住,左耳边传来问询的声音:“可以吗?”
段澈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上,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声音闷闷的说道:“不嫌弃吗,很丑。”
陆逾白没有回答,只是段澈感受到身上所有的伤疤都一一烙印上火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