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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妖艳的红花 寻回记忆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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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梦醒来时只觉耳边声音嘈杂，有人扒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筒照光，她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但身子比想象中的虚弱，竟是连手都抬不起来。
医生在她的输液瓶里加了一针药剂，致使她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白芊梦再次睁眼时，她已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白芊梦虽然依旧感到虚弱，但比初次醒来时好了许多，脑袋也没有那么疼了，她撑着身体坐起，然后谨慎地环视起周围来。
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墙面铺的是白色大理石、欧式风格的家具尽显奢华。白芊梦对这些气派的装饰没有兴趣，唯独盯住了放于床头的一个相框。
白芊梦也是伸手去拿相框时，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竟然缠绕着厚厚一层纱布，外加隐隐的刺痛感，她意外地怀疑自己是否“割腕”过。
而相框里的照片更是令她感到震惊，是她和北冥清的亲密合照，但两人都穿着现代服饰，而且年纪看上去更大一些。
“难不成我死后又穿越了？”
白芊梦喃喃着，她的指尖轻抚着相框里酷似北冥清的那张脸，愣愣地出神。
这时，房门从外被人推开，身材高挑的女子悄声端着东西走了进来，在她注意到白芊梦已经坐起时，面上闪过一阵慌张和激动，她赶紧将托盘放下，快步走向床边。
“楚歆，你怎么坐起来了，身体完全恢复前还是要多休息才行。”
白芊梦见到女子容貌后，刚要脱口而出的“将军”二字，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若她没听错，这人刚才喊她“楚歆”。
女子给白芊梦的腰后垫了两个靠枕，扶着她半躺了下来，掖好薄被，随后去洗手间接来一盆温水，打湿毛巾后替她擦脸。
女子看上去有四十来岁，她动作温柔娴熟，眼神中带着心疼和愧疚，擦着擦着一滴清泪夺眶而出，划过她眼角那颗泪痣的瞬间，显得是那么楚楚动人，风韵无限。
白芊梦由此笃定此人绝非北冥清，也不可能是苏美琪。
那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或者说现在她自己，又是谁？
“虽然有点唐突，但我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白芊梦轻声道。
女子见白芊梦愿意开口和她说话，竟是抹去眼角的泪水后发自内心的开心道：
“可以，以后楚歆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好好的，别再想不开就好，我再也不想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女子说着又哭了起来，白芊梦感觉一头雾水。
自己只是简单提了个问题，谁知竟是把她惹得更伤心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沟通才是对的。
这人有着和北冥清相似的面容，白芊梦自然而然的有些舍不得她哭，但自己又能很明确的分清她并非北冥清，所以也就没有安慰她。
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见她如此，会怎么做呢？
正当白芊梦这样想着，一段莫名的情感突然遁入她的身体，竟是原主人的心情。
冰冷彻骨的恨意如刀一般剜着她的心口，痛彻心扉。
白芊梦一把揪住胸口大口喘气，她面色骤然苍白，额间不断冒出冷汗来，她究竟是在恨谁？
为何这股恨意不掺杂愤怒，只有无尽的绝望，甚至比她被苏美琪背叛时感到的更加刺骨。
白芊梦仰躺在靠枕上，她试图将紊乱的气息捋顺。
女子见状，伸手轻抚白芊梦的手臂，试图让给她好受一些。
谁知只此触碰了一下，白芊梦的胃液顿时反了上来，一股恶心感令她更加难受，她下意识地用力打开那女子的手。
百芊梦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到，为何这具身体本能的对这个女人有着如此大的敌意？
女子愣了一下后苦笑道：“楚歆，你还是不原谅我吗？我逼你参加测试，只是想要知道我们之间是否真的完全没有可能。”
“测试？什么测试？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无论你我之间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拜托你一件事，就是将能证明我身份的证件还给我。”
白芊梦获得原主的情感后，有了很强的戒备心。
女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反应过来后走到衣柜那里取出一个皮包，随后又从中拿出一个证件包，回到床边后递给白芊梦。
“楚歆，你的证件都在里面了。”
白芊梦接过证件包，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床面上，她第一眼便是确认自己的身份证。
万楚歆，女，1986年6月1日出生......
1986年？38岁？
白芊梦对自己的年纪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又看了眼证件照，和相框里的自己确实年纪相仿。
“可以再给我面镜子吗？”
女子听白芊梦这么说，虽然表情显得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即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给了白芊梦。
“谢谢”，白芊梦接过镜子后迫不及待的照向自己。
镜中之人不仅面色如纸，瘦可见骨，还比在墓朝时老了许多，无论是眼角的皱纹还是法令纹，甚至比自己穿越前都明显。
人在一夜老去是什么样的感受？
白芊梦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
白芊梦深吸了几口气才恢复理智，也是这时，一段闪烁着白炽灯的记忆闯入她脑中，她被几人强行按在椅子上扎针，昏迷前有人给她头上戴了个脑波仪，再之后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但在她视线一片漆黑前，确认她瞳孔的白大褂女子以及此人的名牌，在她凌乱的记忆留下了深刻印象。
白芊梦再次睁眼时，顿感脊背发凉，见了鬼一样地撑着身子向后退去，但床就那么大，很快她就退到了床边。
女子见白芊梦这副样子，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她悲戚的哭态一扫而空，转而变成一副骇人诡笑的神情，薄唇高高扬起后冷讽道：
“谢天谢地，万小姐您啊可算是记起来了，我若是再多演一会儿，都要被自己恶心到了。”
白芊梦眼角抽搐了几下，眯起眼盯着这个女人，开口时声音都因为紧张沙哑了几分。
“辛月，如果你还留有人性，就告诉我墓朝是你对我做得第几个测试。”
辛月好似预料到了白芊梦要问这个，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遥控器，冷笑一声后按下关闭键。
倏地，整个房内的欧式装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白墙，而这些白墙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白色海绵，就好像疯人院里怕人撞墙自杀的那种特殊病房。
这个女人居然用投影技术骗了她，原来她们一直都在某个实验室里，而非卧房。
“你每回醒来都要看，不过是些测试用的虚拟角色罢了，至于惦记这么久吗?”
辛月这么说着，又按下一个播放键，整个屋里的所有墙壁开始投射影像，影像的画面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虚拟角色”这四个字是多么的残忍。
否定了白芊梦在墓朝和研究院所努力的一切，否定了她与北冥清之间的感情，甚至就连她与苏美琪之间的爱恨纠葛都变得不值一提。
“你想知道墓朝是吧，呐，就是最新的这段。”
辛月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白芊梦表情的变化，她点开影像后，画面瞬间被放大数倍。
白芊梦看到画面中的自己双目紧闭，像是在睡觉，但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守在榻边的那人眼眶泛红，眼底发青，原本漆黑如墨的发束中增添了几道银白，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将军......”
白芊梦双手捂住口，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辛月见白芊梦如此，面上露出恶毒的神色，还有一丝嫉妒和不甘，她将遥控器砸向白芊梦后，怒吼道：
“万楚歆，她们不过是我的影子，每一个你都爱，每一个你都不舍，为何你就是不爱我？”
辛月忿忿地砸门而出，遥控器砸中白芊梦胳膊后就落到了地上，白芊梦弯腰去捡时，手都在颤抖。
她试着又点开几百个影像中的其中几个，每一世回忆逐渐浮现出来，她原来并没有忘记，而且因为太多，多到麻木而模糊。
苏美琪说她死后世界会崩塌，其实末世并没有发生，而是独留下那个时空爱她的人，在祭奠她，缅怀她，或者是在恨她。
白芊梦最后又切换回了墓朝的影像，她不知道北冥清等了自己多久，见她每日替自己擦洗，还和自己说话，试图唤醒自己，就感到心如刀绞。
白芊梦再也看不下去，直接关闭了所有影像，她死死握住遥控器，就好像要将其捏碎一般，近乎失去了理智。
白芊梦原本惨白的唇瓣被咬出一道血痕，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绸缎被面上，犹如绽开的红花般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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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月里，白芊梦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如行尸走肉一般照常吃喝洗漱以外，没有一丝反抗，身体的状况也逐渐恢复正常。
就连辛月来探望她，她也装作很服从的样子，甚至有时还会与她简短地说笑一番。辛月觉得白芊梦变了，好像逐渐开始接受自己了。
然而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某个夜里，一名护士例行进门来给她送安眠药，白芊梦接过药片后佯装服下，待护士走后她吐出藏于舌下的药片。
也是这时，她原本呆滞纯净的目光陡然一变，在迅速扯掉了腕上的遮挡后，盯着自己亲手割下的那道疤，语气讥讽道：
“辛月，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而自杀吗？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
白芊梦徐步走向梳妆台，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出神。
她已经太久没有打扮过了，上手化妆时竟还有些生疏，但不得不说辛月的眼光还可以，挑的色号都是适合白芊梦的。
白芊梦只化了个淡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憔悴，也不想太妖艳，要是事情顺利，她希望与北冥清重逢时，是自己最好的状态。
白芊梦这样想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她白芊梦，经历了312次测试，被杀175次，杀人137次，重要的记忆在这几个月里几乎全都回来了。
活了313种人生的她，将在今夜，结束这场荒谬的游戏！
眼中闪过一抹凛冽地杀意，白芊梦反手举起一张座椅砸向门把，她力气不大，但动作熟练而具有技巧，没几下密码锁就被砸开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值班保安发现动静后赶了过来，想要制服白芊梦，谁知下一秒被她一记直拳击中面门，直接昏了过去。
白芊梦冷睨着躺在地上的男子，浅笑道：“我自己也没想到以前不仅做过特务，还做过拳击手。小伙子，能被我这样经历丰富的人一拳打趴，不丢人。”
而这之后，白芊梦要开始手刃所有玩弄过她的人，至于报仇的方式嘛，白芊梦早就想好了。
想到这里，白芊梦不经笑出声来。
“辛月，你是第一个。”
